和哥哥、姐姐年纪相差过大的好处是他们可能真的拿你当小儿子、小女儿看待。
裘卫南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被他认定为无意义的社交一概不参与,但裘盛媛甜丝丝地笑,撒着娇拉他胳膊摇的时候,他心一下便化了。
“哥哥,我同学想见见你,他们特别好奇金瑞瑶还有孟老师的事迹,你能不能答应让他们来?”
裘卫南本是不肯,但妹妹说她的同学想见,妹妹这尊大佛开了金口,他哪能不依。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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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让和宋云络沾了裘盛媛的光。
总裁办公室极大,一扇巨大落地窗将城市的繁华天际线尽收眼底。靠墙一面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财经类书籍,无声彰显着主人的阅历与底蕴。
“坐吧。”裘卫南大马金刀地坐了,点燃一支雪茄。
“谢谢。”程棂让跟宋云络落座。从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往下陷,像坐在一团柔软的云上。
“你们都是媛媛的同学?”裘卫南打量程棂让和宋云络,女的漂亮青涩,男的气宇轩昂,倒是般配,跟演青春校园剧似的。
程棂让忸怩地道:“嗯,我们是媛媛的同班同学。”
面对比自己大了快一个辈分的人,程棂让有些怯,不太自在。
“媛媛也是,她的同学都到我们公司来了,她还窝在家里面睡懒觉。”裘卫南平板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埋怨,反而有一丝宠溺。
程棂让绞尽脑汁,接不上裘卫南的言语,“媛媛……她星期天爱睡觉就多睡睡吧。这个年纪多睡觉是打基础。”
裘卫南松弛地往沙发上一靠,轻轻弹了记雪茄,“你们找我,是想了解什么事情?”
程棂让感觉胸腔里仿佛不是心在跳,而是一块心大小的石头,疾速、沉重,让人闷得难受。
宋云络似乎是感觉到程棂让的紧张和拘谨,正声道:“哥哥,我们想问问一些关于金瑞瑶和孟虔诚孟老师的旧事。”
他跟从裘盛媛的身份,自然地喊裘卫南哥哥。
自信,落落大方,甚至嘴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笑。
裘卫南神色无来由地一喜,眼睛里突然现出流彩华光,他端详宋云络,心里暗暗地赞叹。他一眼就看出来,宋云络绝对会是很成功的人。
“我得捋一下,毕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裘卫南需要思索。
值此之际,秘书敲门,得到准许后进来,给宋云络和程棂让倒了两杯鲜榨的梨子汁。
“孟老师上高中的时候话就很少吗?”宋云络问,他借问题帮助裘卫南梳理记忆。
井井有条的发问也是能够得到颇具密度的信息的。
“我记得中学时代的孟虔诚很内向,甚至都有点孤僻了。她的成绩倒是不错,算是班里拔尖的前几名。”
“但是她的爱好不少,会的东西也不少。市里组织的钢琴比赛、民族舞比赛等等她都参加过,还得到了名次。”
“据我所知,她从小学开始到高中至少得过二十几个比赛的奖项。”
程棂让惊讶,看了看宋云络,宋云络一脸淡定,都没回给她一个眼神。
她真没想到孟老师居然也如此优秀,跟中学时代便久负盛名的金瑞瑶比起来似乎也不逊色。
孟老师真是深藏不露。
宋云络频频点头,礼貌地配合裘卫南。一个说,一个认真地听。
宋云络眸光闪动,刹那之间,他脑海里的信息翻涌似乎要掀起冲天的巨浪,“那么金瑞瑶呢?她上高中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样子?”
“金瑞瑶有多出色,我便不赘述了,谈谈她的性格吧。她那时候活泼好动,又很淘气,喜欢闹腾,脾气也很好,跟谁都处得不错。几乎整个班上的同学都喜欢她。”
像这样的学生,老师自然也喜欢得不得了,各科老师都将她视作高徒。
无论孟老师还是裘卫南,他们描述的金瑞瑶都是出类拔萃的优秀学生,性格可爱,非常讨喜。
宋云络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般,急促地问道:“那您,知道花盒是怎么回事吗?”
裘卫南神色突然一僵。
他绷紧脸,神情中掠过一丝警戒。但很快意识到不妥般,放松了神情,但是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像在水里泡过捞上来的尸体。
宋云络轻声喊他,“哥哥。”
一声喊像从地狱门前将他唤了回来。
裘卫南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换上故作轻松的笑。
“你们知道花盒?”
“那你们知道花盒是谁做的吗?”
宋云络反应了一秒,认为跟裘卫南说实话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是金瑞瑶。”
裘卫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难怪你们会想见我问金瑞瑶。这就不奇怪了。”
宋云络决意将目前的已知尽数透露给裘卫南,“哥哥,我们也有同学失踪了。”
“根据现在知道的线索,那些消失的同学应该和花盒有关。我们得查清楚他们怎么不见了,不知他们是死是活,万一他们还活着,我们想救他们回来。”
程棂让突然出声,“我们在找更多的知情人,更多的线索。您也知道花盒,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更多和花盒相关的消息?”
裘卫南默了默,视线掠过宋云络和程棂让,保持沉默。
“哥哥,您的表情其实已经在说您知道花盒更多的内情。”
宋云络打蛇打七寸,“哥哥,我们已经有五六个同学不见了。或许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同学,包括媛媛,她也可能身在危险之中。”
“她也可能会消失不见。或许会像其他同学一样不被记住,也许侥幸大家能记得她不见了,可要是人都不见了。记得和不记得的区别,没什么意义。”
程棂让听着宋云络条理清晰地分析,又钦佩上了宋云络。
她无比庆幸自己不计前嫌地拉他入伙。
更庆幸自己没跟宋云络关系处差了。
裘卫南斩钉截铁地说:“媛媛她不会不见的。”
语声之刚强坚定真如每个字都像由铁锻造,使得宋云络和程棂让都听出内中有端倪。
宋云络凝视裘卫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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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若轻地问,“为什么?”
裘卫南抿了抿唇,想要开口却迟迟不张嘴。
宋云络一针见血道:“哥哥,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花盒现在导致这么多同学失踪,您凭什么就认为哪一天它不会忽然抽疯似的也针对一下裘盛媛?”
裘卫南叹气,“好吧。”
“你说的确实是这个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可就那么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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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卫南徐徐说道:“早些年,我跟孟虔诚还有其他一些人一起见证了金瑞瑶一步一步地将花盒雕琢出来,从几块木头变成一个盒子。”
她将花盒搁到教室后面的个人收纳柜中锁上。
谁也没有想到有个张姓同学会偷偷撬开属于金瑞瑶的柜子锁。
他原意是想偷走花盒,倒不是有多喜爱花盒,抑或花盒有多名贵。他的目的仅仅是令金瑞瑶难受。
她花费巨大的精力和超级长时间打磨出来的东西,一夜之间便不翼而飞了。光是想到这幅画面,张姓同学便爽得血脉偾张。
不幸的是,张同学触碰到花盒的一瞬间,那花盒就由内而外从盒子里四面漏出白光,顷刻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眨眼间,张同学便失踪了。
当时没有监控,之所以裘卫南会知道具体细节,是因为他当时正好撞上了张姓同学欲行不轨,想抓个人赃并获。
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却会像不存在似的突然消失。
“我跟老师说他不见了,老师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我,问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劝我不要胡思乱想。我这样说些天方夜谭似的故事,他很害怕。”
“他说,我们班上从来就没有姓张的同学,同音姓章的也没有。”
愣怔的不只有老师,还有裘卫南。
他迷茫地对视老师同样懵然的脸庞,急匆匆地说句抱歉,赶快跑了。
当他一次又一次跟不同的老师,乃至帽子叔叔诉说张同学凭空消失,而得到认为他在一嘴胡柴时,裘卫南最终才明白过来,大家的记忆里可能根本就没有张同学。
他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当时便意识到我做错了,我不应该跟老师还有警察他们说张同学不见了。如果谁一脸焦急地跟我说一个他自认为存在过的人消失了,我也会觉得他疯了。”
裘卫南心情低落,失魂落魄,犹如被沉重的铁链压在身上,既挣脱不得,也重得几乎挪动不了半步。
就在他接近绝望之时,鬼使神差地,他跟孟虔诚提到了花盒,提到张姓同学撬金瑞瑶的柜子想偷拿花盒。
孟虔诚却是一脸惊诧,“你是说你亲眼看见了他想偷东西?”
哪怕语气中浓浓的疑问,但是裘卫南心间却溢上一丝欣喜,只因孟虔诚跟其他人不同,她居然记得张姓同学。
后来,渐渐还有同学失踪,大部分人的记忆里也没有他们的形影。但是裘卫南跟孟虔诚却记得。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盛媛她不会不见吗?”裘卫南自问自答,“因为我发现当时失踪的同学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