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八零恶女文学 > 30. 如鲠在喉
    “奶奶怎么样了?”

    “她昨天一直在屋里休息,家里人瞒着她,不太清楚外面的事,我打算找机会和她讲,不让她着急。”

    “那就好,奶奶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但她是个善心的人,你和她讲清楚,她会明白的。”

    金妹自是知道陆奶奶的和善,只她不明白青鱼为何如此真诚帮助,在这里待了许久,两人商量完,她犹豫再三,压在心中的疑窦还是促使她问出口,“青鱼,你为啥帮我?”

    而且昨天的情形也奇怪的很,明明已经和陆川订婚了,却又闹的那样不愉快,“你还没进门——”,为了她这样得罪婆婆,她欲言又止。

    她俩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虽说若是她没离婚青鱼又嫁进来的话也算有共同的公婆,婆婆不好相处另说,但陆川这个小叔子的为人还是信得过的,她嫁进来几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有能力有责任心,和青鱼更是青梅竹马,陆川算不上脾气好,因是幼子在家中更是娇惯居多,在村中带着同龄男孩打架斗殴的事情不知做了多少,长成少年后,沉稳许多,平日里两人也会打打闹闹,偶尔吵架,但都是他先低头认错,前不久定婚后更多了常人难以插入的亲密。

    想到这里她有些恍惚,时光真是匆匆,这曾经只到她腰间的小小女孩也长大成如今的漂亮姑娘,有了自己不为人知的烦恼。

    两人之间的情谊绝不浅,不然当时陆川不会为了和她订婚与家里大吵一架,就是不知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导致如今怪异的情形。

    不过有这样难缠的婆婆,陆川的好似乎也削弱了不少。

    青鱼笑了笑,半开玩笑似得说,“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女人。”

    金妹却叫她这句话讲的楞在原地。

    半响,语气干巴巴的说,“青鱼,无论这事成不成,我都谢谢你。”

    青鱼笑的眼睛弯弯,“金妹姐,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

    虽然她说了陆奶奶没事,但青鱼还是找机会去陆家转了一圈,想着能不能从墙外看两眼。

    “你干什么?”

    她吓了一大跳,匆忙转过头。

    他慢悠悠补充,“做贼一样。”

    青鱼看到陆川,他倚在墙边,绕手站着,应是有一段时间了,但她心里有事儿没有发现。

    她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直截了当,“奶奶怎么样了?”

    “挺好的,早上吃了一个馒头还喝了一碗小米粥。”

    “那就好。”

    她放心了,转身就走。

    没走动。

    被他拦住。

    “夜里伤口疼的厉害吗?”

    说话时,他的目光锁住她的胳膊,轻轻抬起来,观察了下纱布扎系的情况,“我帮你再紧一下吧,有些松了。”

    “不用你。”青鱼抽回手。

    怕伤到她,陆川只好作罢。

    但她这样不假辞色,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实在伤人,尤其她昨天宁愿忍着疼回家也不让他帮忙。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陆川也不过是十九岁的少年,他有些颓唐的低下头,双肩垮下去。

    “到底是谁在闹?”青鱼冷笑一声。

    想到昨天他妈妈那样讲话,他不发一言,她不过提了一嘴就被他打断,他就是欺软怕硬,捏住了她的软肋只敢欺负她!

    “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对我只是利用,我是你想要上学的工具。”陆川心里堵着一口气,每每想到她说的这些伤人的话,心里都像有利刃在搅动。

    即便他给她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是昨天母亲的话还是让他如鲠在喉,头痛难忍。

    他真的很喜欢她,从小就喜欢。

    她长得那么美,又听话又乖,无一处不讨人喜爱。

    她很受欢迎,其他小孩子想要和她玩,他拦着不许,她只能和他好。

    后来一起上学,她成绩很好,可他实在看书就头疼,他不想落后她太多,她缺钱,他就去挣钱。

    他去学车,挣得工资都攒起来给她交学费,她要读多久都可以,等她毕业,他会越来越有钱,他会养她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不要他的关心,不要任何名分,连他的钱都不要。

    昨天晚上,他的心都要跳出来,差一点,她们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这样讲出来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他搞不懂,怎么突然就变了,他抓不住她,只能暂时拿礼金威胁她。

    “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了呢,你找到新的让你骗的人了吗?”

    青鱼一愣,下意识想到陈珂,又觉得不对,她根本没骗过他,反而还救了他好几次,她只是想要一点报答而已。

    不知为何,明明这些话是自己讲过的,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反而生气了,“没错!”

    她赌气回。

    他又自言自语,“我了解你,你不是这种人。”

    到底还要怎么样?!

    青鱼觉得他今天吃错药了,怕和他这在这里讲话被人看到,故意“哎呦”一声,她捂住伤口,“我的胳膊突然好疼,像有蚂蚁在啃。”

    陆川看着她,知道她在演戏,但还是紧张了一瞬,托住她的胳膊,“下午我去县城给你买药。”

    马大夫的伤药毕竟只是村里的常用药,止血够了,但是其余促进愈合,预防感染,祛疤的还是县城的药品种类更全。

    “我想回家休息。”

    她说话时,胳膊上还吊着白色的纱布,眉尖轻蹙,嘴唇泛白,样子十分可怜。

    陆川沉默的看着她,一双眸子黑黝黝的。

    日光倾斜,他的影子笼在她身上。

    “我送你回去。”

    不容拒绝的口吻,青鱼咬牙。

    两人并排走在乡道上,他替她拂过长的茂密的玉米叶,“在家休息几天?我去买药的时候顺便给你请假。”

    “我下午就想回去。”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土路难走,你伤口会裂开。”

    眼见她要恼,他道,“这样对你伤口不好,伤口反复,不仅好的慢还会感染留疤,听话,结疤了我送你回去。”

    他话音一转,“说来也怪你自己。”

    “当时那么多人在,就你冲上去逞英雄,其他人都是死人吗,陆玉芳就是个疯婆子,你惹她干嘛,平白挨这一下,耽误了上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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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自找的,活该。”

    青鱼冷哼一声。

    陆川点了下她伤口,“你哼什么,我说的不对?”

    他的力道不大,但是青鱼不满的大叫一声,“你干什么!戳疼我了!”

    陆川抿唇,“我没用力。”

    “这是你的胳膊还是我的胳膊,你戳到我伤口上了!”青鱼大喊。

    他不说话了,闷着头走在前面。

    青鱼也不理他,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

    陆川走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幼稚,跟她置气岂不是正合她意,更兼她伤了胳膊是个病号,她本就怕疼,可能他真的戳到了,便停下来,侧目看她,短短一会儿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他返回身大步朝她走去,找了个理由,“你还没说请几天假。”

    青鱼宁愿伤口发裂都不想请假,“不行,多请几天会耽误上课进度的。”

    他反问,“伤口感染住院就不会了?”

    “现在都十月了,平时不出汗基本不会感染的。”

    她对于上学的心总是最虔诚的,只要学校不停课,无论刮风下雨,山洪暴雪,从不缺席。

    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便不再多费口舌,“那下午我送你回去。”

    青鱼的嘴巴张了张,还是闭上,“……谢谢。”

    下午,张红梅送她出门,左手替她拿着书包,肩膀上还有一个包袱装着鸡蛋和红枣,专门给她补营养,又细细叮嘱她伤口防水,不要和人打闹。

    门口,陆川单腿支着车架,右腿随意曲着搭在脚蹬上,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英挺的眉骨,在眼下打出细碎的阴影,侧脸一道极浅的印子,指尖敲击车把,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车把上挂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后车座垫着折起来的坐垫。

    听到开门声,立刻抬了眼。

    “大姐,青鱼。”

    他接过书包和包袱,和张红梅道别后青鱼坐上车,即便是自行车,也要顺着乡路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学校。

    “我们先去医院,让医生再看看,然后我送你回学校,怎么样?”他轻声问。

    青鱼单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后摆,此时也是债多不怕愁了,便应了声好。

    去外科挂号后进了换药室,护士拆开渗着淡红血迹的旧纱布,先用双氧水细细冲洗缝合的创口,泡沫滋滋冒起,疼痛之下青鱼下意识攥紧拳头,指尖嵌入掌心却被陆川掰开,他握住她的手。

    清理干净后,医生仔细看了三针缝合处,确认没有发炎,均匀抹上四环素软膏,撒一层细白的磺胺药粉,厚厚裹上崭新的无菌纱布。

    随后在诊台开完处方,交钱拿药,药袋里分装好碘酒、纱布、磺胺药片和一小瓶云南白药,医生例行嘱咐按时吃药、隔日换药,七天后准时来拆手臂缝线。

    换药之时,陆川全程盯着她的伤口,明明这样的伤他受过许多,磕碰划伤时家常便饭,但这翻开皮肉的创口落在她瓷白的皮肤上却只觉得无比碍眼。

    青鱼闭着眼甚至不敢看那道可怖的伤口,这么长,一定会留疤的,她有些丧气的想。

    陆川握紧她的手,“医生,会留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