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守活寡未遂实录 > 28. 028
    殷素点了点头,道:“当然啦。”

    花颜却满脸疑惑,喃喃道:“不应该啊,那药的药效那么强。”

    这回轮到殷素好奇了:“这是什么意思?”

    花颜咬了咬唇,然后解释道:“夫人,那天晚上实在太过于紧急,所以我并没有辨出那药丸里的所有成分。后来我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那药丸,发现里面有一味叫砂丹的药引,尤其能激发阳戟天的药性。而这样的药性一旦发作,可能会让人失去常人的神智,所以必得……”

    花颜忽然红了脸,看了眼李淑贤,又看了看殷素,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殷素却已经明白过来,只道:“这和你之前说的,并无太大区别啊?”

    “不不!我之前大大低估了它的药性!”花颜急忙补充道,“它一旦发作,服药人的欲望便会成几十倍的增长。憋得越久就越危险,到最后会彻底腐蚀一个人的神智,让人活活变成只懂泄欲的禽兽!”

    殷素愣住了,回想着桓熠那天晚上的表现……

    可花颜又道:“但是,那药丸里确实还混杂着其他的滋补药材。所以若是服药人本身的体质偏弱,会让里面阳戟天的药性短时间内不能发作。难道,大司马他始终未曾发作?”

    殷素还在想事情,并没有及时回答。

    这时,李淑贤却插嘴道:“夫人,说起这个,奴婢倒是听到一件奇闻。”

    殷素挑了挑眉,道:“说来听听。”

    李淑贤想了想,试探着道:“夫人,您可知叶姑娘的来历?”

    殷素摇了摇头。原书主要讲的是桓少晏和花颜的事儿。原剧情中,桓熠都没有多少戏份,更别说那叶裳了。

    李淑贤继续道:“夫人,叶姑娘其实来自醉花楼。当然,叶姑娘是很小便赎身出来了,所以肯定还是清白之身。”

    殷素一时心情复杂,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意应了一声,示意李淑贤继续讲下去。

    只听李淑贤继续道:“就昨天吧,忽然来了个醉花楼的姑娘,跑到咱府里后门,说是要找叶姑娘。叶姑娘本不愿见,可那个姑娘却说她们打小的姐妹,一个叫做香君的,不知怎么就死了。现在没有钱收殓,少不得就得扔到乱葬岗去。后来,叶姑娘给了银子,那姑娘才离开了。”

    殷素皱了皱眉,道:“不是说那醉花楼生意特别好么?怎么连点儿安葬费都没有?”

    李淑贤叹了口气,才道:“里面的那些老鸨龟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即使当事人有钱,也被他们私吞了,哪会拿出来给一个死人用。”

    殷素叹了口气,道:“都是可怜之人。”

    李淑贤却又道:“夫人,这倒不是最奇的。主要是因为这件事,府里的人就闲言碎语起来。所以,奴婢倒是听了几嘴,知道那香君是如何死的。”

    殷素皱了皱眉,道:“可怜之人,必然是命薄的。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何止是命薄啊。简直是太惨了。”李淑贤叹了口气道,“说是前天晚些时候,有个太监不知混吃了什么东西,发疯了似的跑进醉花楼,抓住那香君就不撒手。折腾了一夜,第二天香君就没气了,说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殷素愣住了。她想起在汤泉里,是李大监带着一班小太监亲自给桓熠送的药。如果桓熠有所犹豫,那么李大监让小太监试药,也不是不可能。

    也就是说……

    一股寒气顺着后脊梁直往上爬,殷素心口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畏惧、愧疚、后怕,还有一丝侥幸,齐齐涌了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花颜也猜到了几分,脸色一变道:“夫人,那太监服用的不会也是……”

    殷素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她提议让老皇帝明着给桓熠下药的。那是因为她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助情药,只要有花颜在,总会有克制的法子。却没想到,老皇帝用的药竟然这么狠!

    正想着,李淑贤也关切地道:“夫人,那您没事吧!”

    殷素勉强牵出个安慰的笑,回道:“我不是正好端端地坐在这儿么。”

    李淑贤松了口气,道:“幸好没事。不过,将军这都没发作,是不是说明他真的……”

    话说到一半,她才惊觉失言,连忙闭了嘴,只心虚地赔笑。

    殷素倒没说什么,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花颜开口打了圆场:“其实,这只和一个人身体的强弱有关。毕竟,那个太监不也发作了么?至于,大司马为何没有发作……”

    花颜满脸疑惑地看向殷素。

    殷素若有所思地道:“我刚刚没说清楚,其实夫君也发作了。不过,经过外敷蚯蚓泥,再加上我施针,还是能压得住那药性的。”

    花颜有些惊讶:“竟然真的有用?夫人您也太厉害了!我不过只教过您一次针灸手法,您居然就能顺利地上手了?”

    殷素尴尬地笑了笑,道:“倒也说不上顺利,毕竟夫君身上被我扎得全是血洞。”

    花颜和李淑贤面面相觑。

    殷素找补道:“或许就是因为太疼了,所以才克制住了药性呢?”

    花颜一脸为难的样子,一时间欲言又止。

    李淑贤却道:“依奴婢看啊,倒是将军格外心疼夫人,就算再难受,也绝不忍心伤害夫人呢。”

    殷素苦笑了一下,却也不准备反驳她。

    因为殷素发现了,只要是这府里的奴婢,又心向着自己的,无一例外都想让自己和桓熠搞好关系。所以,她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于是,她只是道:“今天也晚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

    花颜点了点头,也道:“那夫人您也好好休息。”

    然后,两人便退了出去。

    屋中静了下来,殷素用备好的温水随意擦了把脸,又拭了拭身子,便挪到床榻上躺下。

    可一合眼,那天桓熠红着眼、攥着她肩膀的模样就浮了上来,今天听闻醉花楼女子的遭遇,再想起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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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情景,殷素还是不免后怕到脊背发凉。

    那时她只凭着本能觉得害怕,却压根没料到这药的药性竟狠戾到这般地步。若是桓熠自制力差一分,她今日,是不是早就落得和香君一样的下场?

    不。她恐怕会更惨。殷素苦笑着摇了摇头。

    毕竟,一个单弱太监的力气,绝不可能和久经沙场的桓熠相比。

    若那天桓熠发起疯来,殷素可能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吧。

    想到这儿,她又轻轻叹了口气。叹香君身如浮萍命不由己,也叹自己这个挂名的公主,其实处境也未必比她好上多少。

    她那位恶心的皇帝老“爹”,在给桓熠用药时,恐怕完全没有想过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

    胡具像个丢了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大厨房的路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姓李的菜商塞给他的字条。

    胡具忽然觉得懊恼,自己要是不识字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发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干的混账事儿,更不会自己也变成了个混账人!

    想到这儿,胡具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想当年,他刚被卖进这府里时,确实是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

    都是侯爷的恩典,才让他们这些下人明白些事理。后来胡具长大了,烧的一手好菜,更是深得侯爷和夫人的喜爱。

    那时候胡具才知道,他们这些被卖进侯府的奴才有多么幸运。他们不但不会被随意责骂体罚,甚至过得比普通人家都好上很多。

    他胡具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后来夫人病逝,侯爷也忧伤过度而死。多少人盯着那爵位,都想至小主人于死地。他胡具拼着老命,才护着小主人周全。

    小主人争气,不但凭本事挣来了国公的爵位,他还和侯爷一样仁义,一衣锦还乡就回报了胡具,连带着他一家子都沾了光。

    可胡具万万没想到,正因为这样,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才有了机会,连累他也变成一个不忠不义的畜生!

    胡具的老泪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他再次捏了捏手中的字条。

    罢了,这便就是他背主的报应!胡具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挪到了大厨房跟前。

    抬眼望着那刷着桐油的木门,望着窗台上那只他用了三十年的盐罐,望着仍然在里面忙碌的徒弟帮手们,胡具的鼻子又酸了。

    他从十二岁进大厨房,在这里待了快四十年,对这地方比他自己的卧房还熟。他打小就对做菜有天分,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能给主子们烧出合口的饭菜。

    可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法站在灶台前,给小主人烧他最爱吃的如意菜、辣香玉兔了。

    胡具长叹一声,失魂落魄地怔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抹纤细秀丽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她垫着脚往里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

    胡具认出来了,那不正是被小主人明媒正娶回来的公主,也本应是这国公府的女主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