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守活寡未遂实录 > 27. 027
    崔成衍也不在意,转头冲其他人挑眉:“各位都听过香君的事吧?”

    先前的胖子立刻接话,眼睛亮得像见了骨头的狗:“崔哥,你说得是被玩死的那个?”

    “对,对!”崔成衍立刻点头,“看来,大家都有所耳闻嘛。”

    那胖子顿时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兴奋地道:“我也就听了个一鳞半爪,作不得真。说是宫里的太监,不知道吃了什么邪门药,跟发了失心疯似的撞进醉花楼,按住还在台上弹琵琶的香君就想那啥。老鸨不敢得罪,亲自把他们送进房里。结果第二天,那个叫香君就被裹着席子抬出去了。据说,那女的身上一块好地都没有呢!”

    桌上的女子们都低下了头。可公子哥们却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欢。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道:“对,对,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那人吃的正是那些方士献给……”

    这人不敢说出来,只是冲着众人挤了挤眼睛。

    “哈哈!”崔成衍狞笑着,补充道,“你们听说的都没错。但最重要的你们都没听说呢。这药啊,其实是皇帝陛下的补药,正常男人吃了,发泄一通自然就没什么问题了。偏偏那阉货泄不出来,憋得五内俱焚才发了狂,这才作践死了香君!而这世上也不止有太监,还有那……”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再次直直钉在韩启的脸上,嘴角的狰狞都要溢出来。

    胖子立刻会意,下意识便道:“崔哥,你是说那桓大狗!”

    “可不是么!”崔成浩满脸不屑,“这桓大狗小时候就不合群。后来爹妈死了,被我们撵着去钻狗洞。也不知道交了什么狗屎运,打了几场胜仗,到自以为是的挺起来了。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弄坏了身体,现在成了男人不男人,太监不太监的废物东西。”

    满座的人都清楚崔家和桓家的恩怨,谁也不肯开口蹚这浑水,只陪着呵呵干笑。

    崔成衍也不在意,他只再次看向韩启,然后大声道:“但是,桓大狗现在可是娶了公主呢。咱陛下为公主可是操碎了心。他特赐了相同的药给那桓大狗,还把他们夫妇俩安排在了郊外的汤泉。之后嘛……”

    “哈哈哈哈!”

    崔成衍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其他人也哄笑着,粗鄙的戏谑快把房顶都掀了。

    只有韩子谦担忧地看着自己脸色铁青的弟弟。

    崔成衍捏|弄着身边的女子,恶意地拖长语调:“小婉,快给我们好好讲讲,当时那个太监,到底是怎么折腾香君的?要讲得仔细点,一字一句都别落,我们哥几个就爱听这个,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是!”这会儿众人也不假笑敷衍了,一个个都兴奋得直附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婉。

    小婉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老鸨从前就叮嘱过,只要能把恩客哄高兴了,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妨碍。现在,不过就是讲几段重口味的荤段子罢了。

    于是她整了整衣襟,靠在崔成衍怀里,慢悠悠开口说了起来。

    “……那太监整个人都疯了,力气大得吓人。香君从房间里逃出来,被他一把薅住头发拽了回去。那太监嘴里还一直嘟囔‘身子热,抹起来比绸缎还滑嫩’,后来他又嚷着‘要磨小搔货’,吼着让人送东西来,什么铜的瓷的冰的热的。香君先是尖叫哭泣,哭到后来声音都哑了,只剩断断续续的申吟,到后半夜连申吟都没了。可那太监还要折腾,又……”

    “够了!”一声断喝,然后就是“叮叮当当”各种物件碎裂的声音。

    只见韩启直接把整张桌子都掀了!

    众人皆是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韩启。

    崔成衍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怒道:“你他妈疯了吧!”

    说罢,他已经攥着拳头,恶狠狠地朝着韩启挥了过来。

    韩启上辈子也算半个自由搏击拳手,如今这具身体虽看着瘦弱,但敏捷度还是不错的。他只稍稍后撤一步,便轻巧躲开了对方的拳头,跟着顺势抬脚,狠狠踹在崔成衍的屁股上。

    本就重心失衡的崔成衍哪里站得住,当即扑摔在地,结结实实磕了个狗吃屎。

    “啊!”崔成衍疼得尖叫起来。

    韩启缓步走到他脑袋旁,脚尖就停在崔成衍鼻尖前:“二公子,既然这么喜欢猎奇,你不妨多摔几次多叫几声。你这声音,可比野地里的驴子还新奇呢。”

    “噗嗤!”因为韩启形容的太过于贴切,其他人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韩启却不管那么多,已经抬脚向屋外走去。

    崔成衍趴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吼道:“你给老子等着!老子非要弄死你,弄死你们韩家!”

    抬头看见想来扶他的韩子谦,崔成衍像是抓住了泄火的由头,登时又蹦出了不少火气。

    韩启已经走到门口,闻言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嗤:“二公子说的哪里话,如今尚书令大人正因教子不善的罪过,在家里闭门思过。我一片诚心想着登门赔罪,就不知道二公子肯不肯赏脸给我这个机会?”

    崔成衍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张了好几次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韩启又冷笑一声,再不多留,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门槛。

    满室狼藉里,只剩韩子谦站在原地,尴尬地进退不得。

    他瞥了眼地上仍在骂骂咧咧的崔成衍,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快步追了出去。

    “七郎!”韩子谦一边叫着,一边小跑了两步,“七郎,你今天是怎么了?那崔成衍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是跟我回去道个欠吧。”

    韩启不耐地皱了皱眉,道:“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我愿意登门道歉。是那位二公子不需要啊。”

    韩子谦愣了愣,仍旧劝道:“尚书令是一时吃了憋,但他的职位还在。等有一天他重新出山,我们韩家又该如何?”

    韩启冷笑,道:“大哥,爹与尚书令都许久不来往了,你为何还愿意给那崔成衍陪着小心?难不成,你也喜欢他们那些令人作呕的‘新奇’?”

    听见弟弟嘲讽自己,韩子谦却也不恼。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道:“七郎,这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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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爹商量好的,都是些朝堂上的谋算,一时半会也和你说不清楚。你只要听我的……”

    “不就是两头押注,说白了叫做首鼠两端,有什么说不出清楚的?”韩启打断韩子谦,然后道。

    韩子谦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

    可韩启没给他这机会,又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我们韩家首鼠两端,才落得今日不上不下的尴尬地步。没有一方会完全信任我们,更不可能会重用我们。”

    韩子谦愣住了。

    韩启又道:“想要做墙头草,就得有双方都需要的筹码在手。这样,双方才都能容忍我们。可现在的韩家,有这样的筹码么?如果没有足够的筹码,又想要出人头地,还不如只压一方,权当是赌上一把!”

    韩子谦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弟弟,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韩启被看得心虚,找补道:“大哥,这些年我虽然闷在家里,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关心。”

    说罢,他也不再多留,转身走下楼去。

    韩子谦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

    殷素好不容易回到了汀兰居。

    她等不及叫淑贤她们进来,自己抬手就去扯头顶那顶沉甸甸的发冠。

    可这发冠编得紧实,早和发髻缠在了一处,她这般粗鲁动作之下,发冠没拆下来,反倒晃晃悠悠挂在头上,扯得头皮一阵生疼。

    “哎呀,夫人,您怎么自己动手了呢。”好在这时,李淑贤跑了进来。

    她忙扶着发冠,然后让殷素坐了下来。

    殷素长长松了口气,忍不住抱怨:“这玩意儿沉得要命,我这脖子都僵得快转不动了!”

    李淑贤早习惯了自家夫人这般随和不摆架子的性子,也就放轻了动作,笑着回道:“夫人这发冠精致华丽,说实话奴婢从前都未见过这般品相的。要么您耐着性子等会儿,奴婢慢慢给您拆解,要么奴婢去叫别的丫头进来搭把手?”

    “不必了,那就慢慢拆吧。”殷素回道。

    李淑贤应了一声,便动起手来。

    正拆着,只见花颜也走了进来。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跨进门就放轻了脚步,眼神里裹着悲悯,仔仔细细地往殷素脸上身上打量。

    殷素被她看得发毛,忍不住开口道:“花颜,干嘛这么看我,有什么问题么?”

    花颜见她行为举止和往日一般自然,提着的一颗心悄悄落了地,才开口道:“见夫人底气这么足,应该是没受什么伤吧?”

    殷素皱了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能受什么伤?”

    花颜看了李淑贤一眼,犹豫着道:“夫人,还记得您那天晚上拿回来的长寿养阳丸么?”

    殷素点了点头,立时笑着夸她:“花颜,这次多亏了你!幸好你跟我说的那两个方法,帮到了夫君。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花颜反倒愣住了,眼睛微微睁起,带了几分诧异:“夫人,您是说那外敷的法子,竟然也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