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守活寡未遂实录 > 26. 026
    韩启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马车里穿华服的女子。

    可再怎么仔细,他还是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素素!

    若只看五官,这女子几乎和素素一模一样。但她却比素素瘦弱稚嫩很多,神色也不似素素那般自信张扬。

    难道,素素并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否则,她定会穿到这个和她长相几乎一样的身体里面吧。

    可素素若是没有穿过来,他韩启好端端的,只不过看过几本穿越小说,又怎么会莫名奇妙的变成这个世界里的韩七郎呢!

    一切的不正常,大概始于三个月前。

    那天,殷素正在为韩启公司的案子开庭,忽然就晕了过去。

    当时,韩启正在旁听席上。是他亲自把殷素送往医院,可当时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

    但那天之后,殷素就多了许多奇怪的行为,甚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从前,殷素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发着高烧也要拎着材料上庭的那种人。可忽然间,她竟对什么都不管不顾,见到谁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韩启实在太过于担心,害怕是不是殷素的脑部或者神经出了问题。所以,他联合殷素比较亲近的叔叔婶婶,强制把殷素送进了医院进行检查。

    经过一系列,甚至包括精神类的检查,医生竟然说殷素没有任何问题。最后,医生只推测说,殷素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忽然性情大变。但她的思维还是很有条理,只是胆子小了些,所以并不能归于精神病类的范畴。

    有了医生的诊断,殷素又是一个成年人,所以无论是他韩启还是殷素的亲戚,都拿她没有任何办法。自此,殷素干脆彻底宅在家里,除了必要的采买连楼都不下了。

    可韩启始终不愿意放弃。他多方打听,想知道有没有相似的案例,到底是什么样的因素,才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忽然性情大变。

    大约在一周前,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懂异事的老先生。那老先生神叨叨地跟他说,殷素或许是被鬼上身。也就是说,现在的殷素模样身体虽然一样,但里面的魂魄却完全不同了!

    因为殷素的变化实在太大,饶是韩启一个完全的唯物主义者,也不得不相信了这位老先生。

    于是韩启再次联合殷素的叔叔婶婶,成功地闯入到殷素家里,让那老先生做了一场法事。

    可折腾了大半天,当时的殷素虽然又畏惧又愤怒,却没有任何中邪之类的症状。

    最后,殷素叫来物业的保安,把他们全都轰了出来。虽然老先生还是神神叨叨的说着奇怪之类的话,但韩启却不能再相信他了。

    只是当天晚上,韩启即将入睡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奇奇怪怪的图案。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具人人称其为“韩七郎”的身体里了!

    因为有韩七郎的全部记忆,韩启只用了半天就理顺了一切:原来不是什么撞邪鬼上身,是这个世界里的公主“殷愫愫”,和他世界里的殷素互换了身体。

    明白前因后果,韩启当时就想找到这位公主对质。可原身的记忆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里不比原来的那个世界。原身和那位殷愫愫公主本来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可如今殷愫愫已经嫁作他人妇,所以两人并不是可以轻易见面的关系。

    直到今天,他听说大司马桓熠得胜回朝,公主作为其妻子要随驾同行,他才终于蹲到了这个能亲眼一见的机会。

    可远远的望着,并没有太多作用。

    殷愫愫本就和殷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原身记忆里这位公主一向怯懦腼腆,和殷素的张扬明媚判若两人。所以隔着这喧嚣的人群远远瞥上一眼,韩启什么都确认不了。

    此时,马车已经缓缓驶过他藏身的老槐树,朝着皇城的方向继续前行了。刚刚马车离他最近的时候,那位“公主”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不过这也难怪,原身和韩启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所以,那位“公主”没注意到自己,倒是一件好事儿。

    毕竟,按照原身的记忆,他和殷愫愫也算是情谊甚笃。按道理来说,如果那马车上的还是殷愫愫的话,应该一眼就能看到情郎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韩启离开藏身的老槐树,沿着街道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韩启暗忖,他必须想个办法,近距离接触到这位公主才行。

    正想着,一只粗粝的大手忽然揽上他的肩膀,嗓门大的震得人耳朵发痒:“七郎?子谦,是你家七郎。他竟然出门了!”

    韩启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他不习惯和陌生人太过于接近。

    “哟,这是刚看完人家游街吧。还在这儿伤春悲秋、自怨自艾呢!”那人见他避开自己,嘲讽道,“七郎,这都三年了。要是那桓大狗行的话,她孩子都能生一窝了吧!”

    “成衍,少说两句吧。”被叫做子谦的男子赶了上来,阻止道。

    崔成衍“嘿嘿”一笑,偏不饶人:“七郎,看你大哥多护着你。要我说啊,你干嘛那么死心眼,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跟哥哥们去趟醉花楼,包你今晚就能快活似神仙!”

    “我对下流的事情没兴趣。”韩启并不想理会诸人,转身就想要离开。

    崔成衍见他如此不识抬举,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韩子谦见状,立刻道:“七郎,我知你因刚刚的事情心绪不佳,但也不要出口胡沁!醉花楼乃风雅之地,哪里是什么下流地方。”

    韩启看了眼这具身体的大哥,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

    崔成衍的脸色愈发地不好看起来。

    这时,还有三个穿着锦衣的公子哥儿也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身材像球一样的胖子气喘吁吁地道:“什么玩意!他游街,害的我们连马车都坐不了。”

    崔成衍见众人聚集,愈发来了劲头,道:“你们快来看看,这是哪里来的稀客。”

    “唉,子谦,这不是你弟弟么?竟然舍得出门啦!”那胖子立刻认了出来,随即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今天公主陪着呢!”

    韩启并不理会他们,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韩子谦拦在了他的身前,劝道:“七郎,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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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无理,快和成衍道歉。”

    胖子反应很快,立刻猜到这七郎得罪了崔成衍,所以附和道:“七郎,我劝你赶紧和二公子道歉。如今整个尚书令府,可都指着我们二公子呢。”

    崔成衍听得受用,下意识挺了挺胸膛。

    韩启皱着眉头,撇了那人一眼。他当然知道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即使他刚穿过来,也听说了前阵子崔家本来任要职的崔成浩被皇帝责罚,所以这庶出的崔成衍便成了崔家的香饽饽。

    不过,韩启并不在意,他本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他只是绕开挡着自己的韩子谦,便又想要离开这群无聊的人。

    崔成衍心中十分气愤。但他看了眼的韩子谦,知道自己并不能发作。毕竟,韩子谦和他捐官在一处,免不了以后要互相照应。若为了一点小事就闹翻,实在有点儿太划不来。

    可这口气堵在胸口,哪里咽得下去?他转了转眼珠,对着韩七郎的背影,嚷道:“哎呀,后日陛下要在宫里给那桓大狗举办宴会,而桓大狗的妻子,想来也会参加吧。”

    果不其然,那快要拐出街角的背影,猛地停下了脚步。

    “嘿嘿。”崔成衍狞笑了两声,然后对其他人道,“走吧,我们去醉花楼。”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韩启,带着一众人等大摇大摆走了。

    韩启暗暗叹了口气,也只能跟了上去。

    ……

    醉花楼顶楼,小几上摆着赤金宫灯,霞帐里熏着奇香,是全楼最金贵的雅间。

    韩启坐在最末端的位置,身旁的女子穿了件粉嫩的抹胸,露着半截雪臂,却没吸引到他的半分目光。

    这楼里的女子都被训练的极为有眼力见,很是懂得察言观色。见韩启正襟危坐,便也不多话,只是时不时地给他添些茶水。

    坐在首位的崔成衍先是喝了几口酒,然后又和身旁的女子腻歪了一会,这才重新注意到了韩启。

    他转了转眼珠,拍着身侧女子的腰,道:“小婉,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香君,就是琵琶弹得最好的那个,她去了哪儿来着?”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女子全都变了神色,脸上的笑瞬时僵在了胭脂水粉里。

    小婉反应最快,忙拧着身子往崔成衍怀里蹭,娇嗔着推他胸口:“公子,咱们好好喝着酒呢,提那个死人做什么?还不够晦气。”

    “哈哈哈!”崔成衍狞笑着拍了拍桌子,“我这帮兄弟都和我一样,就喜欢猎奇的玩意。你再细细地讲讲,那天那个太监急匆匆地来了这儿,都对那个香君做了什么!”

    小婉看了其他的女子们一眼,显然有些为难。

    崔成衍不悦,指尖掐着她的下巴拧了过来:“装什么蒜?还怕我们学那阉货对你们下死手?放心,咱们都是顶呱呱的真男人,哪像那没根子的东西,憋疯了才会发狂。倒是啊……”

    他拖长了调子,阴恻恻瞥向末席的韩启,抬手招了招:“来,七郎,你坐近一些。我敢说,小婉讲的事情,你绝对有兴趣!”

    韩启并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