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寸春光 > 53. 第五十三章
    晋枭把手机揣回口袋,踩过水洼,重新回到了仓库。

    秦曦微乖巧的坐着,神色平静,好像他刚才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蟑螂。他看了眼她身上那件徐懂的衣服,觉得刺眼,单手解了衬衣纽扣,脱下后,把徐懂的衣服拎在手里,把自己的衬衣披在她的肩头。

    他的衬衣还带着体温,独属于他的味道包裹住了她。

    秦曦微抬眼,他裸露着精壮的上半身,一道细长的血痕自他乳/间划过。

    他受伤了!

    “枭哥......”她哽住。

    晋枭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前胸,是刚才进门前料理那几个放风的歹徒时被刀尖划破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不疼。”他柔声安慰道。

    秦曦微吸了吸鼻子:“回去我帮你上药。”

    晋枭轻“嗯”了一声,抓着衣服走向徐懂。

    徐懂靠在墙边,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汗和血污,锁骨上的抓痕已经凝了血痂。他抬起头,和晋枭对视。

    晋枭的目光在他的锁骨上停了一瞬,重新对上他的眼,抬手把衣服扔了过去,盖住那道抓痕。

    虽然看不到,心里仍然郁结难解。

    “你既护不住,就不要带着她乱跑。”

    “你现在满意了?”

    徐懂缓慢地穿上衣服,一只手搭在膝头,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衣扣子,闻言,抬脸,眼眸里的墨色浓重而疯狂。

    “我会负责。”

    两个男人静静对望,谁都知道“负责”两个字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周围一片死寂。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晋枭举起手里的刀。

    徐懂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忽然,一个柔软的女声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个男人间的暗潮涌动。

    “枭哥......”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秦曦微站了起来。

    “不怪他。”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他是为了保护我。”

    晋枭咬了咬后槽牙,眸色暗了下来。

    都这样了,她仍然毫无原则地站在徐懂那边。

    而他所做的一切,就像个笑话。

    “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抛下这句话后,走向仓库门口,路过秦曦微身边,他停步,却并没有看向她,盯着漆黑的夜黑看了好一会儿,终是轻叹一声,转身蹲下,对她说:“上来。”

    秦曦微默不作声地爬上他的后背,手悬在他的伤口上方,终是没敢摸下去。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疼?

    晋枭背着她默默地往外走。

    雨已经停了,漆黑的夜里只能听到脚踩进水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肩膀,他的体温很高,有点灼人。

    晋枭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将她往上颠了颠。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她的脸蹭了蹭他的脖子。

    晋枭的脚步顿了顿,仍然没有说话。

    “你理理我好不好?”她在他颈侧磨蹭。

    毛绒绒的小脑袋不断挑动着他的神经,晋枭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脚下步履加快,很快到了停车的地方。

    先把她放进车后座,他关上门,自己坐到了副驾,司机还是林越。

    林越看了后视镜一眼,问晋枭:“你不去后面陪陪她?”

    晋枭掀了掀眼皮:“她不需要。”

    秦曦微:......

    林越真想好好给他上一课,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你不趁虚而入,难道要等到她变成金钢女战士,你再拿着电钻去盔甲上钻眼吗?

    碍于秦曦微就坐在后面,他默默咽了回去。

    一路无话。

    后面的车把徐懂送回了宾馆,晋枭则带着秦曦微回了林家老宅。

    林老爷子接到林越的电话,早早为他们收拾了客房,连贴身衣物都准备好了。

    晋袅先把秦曦微送回去休息,自己则去见了林老爷子,处理后续可能带来的麻烦。

    等他回到客房,已是半夜时分。

    客厅的沙发旁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秦曦微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的薄毯滑落到了地上,露出她曲线玲珑的身段。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过去抱起她。

    秦曦微被惊醒,身体本能的一僵,睁眼看清是他,才慢慢软了下来。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刚睡醒时的沙哑。

    “嗯。”

    晋枭应了一声,脚下不停,将她放到了床上,刚要转身,被她拉住。

    “枭哥——”

    晋枭低眸看了眼她莹白的手指,目光上移,落到她的脖子上,那道伤口已经抹了药,结了痂,注意些,应该不会留疤。他刚准备移开目光,蓦地顿住。

    睡衣的领口比她那件衬衣大,此时大敞着,锁骨上一块红痕格外刺目。

    徐懂不只吻了她的唇,还亲了她的脖子?

    酸、惊、怒接连上涌,如滔天巨浪席卷了他。

    他攥紧了双手,指尖陷入掌心。

    “他的技术比我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

    他紧紧盯着她,既希望她回答,又怕听到答案。

    “什么?”秦曦微不解。

    晋枭的呼吸一窒,闭了闭眼,艰涩地再次开口:“徐懂......吻技比我......”

    秦曦微愣住,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师兄他是为了救我,如果他不那么做,那些人会杀了我。”

    晋枭的眼底一片墨色,覆盖住了唯一的清明。

    “是吗?你敢说,他没有私心?”他的声音如从地底爬出的恶鬼一样幽暗。

    秦曦微想到徐懂的温柔克制,她已经不是不谙情事的小女孩了,她能感觉到他努力压抑的感情。她当时是震惊的,只是那个时候,恐惧战胜了一切。

    她看着晋枭的眼睛,想要张嘴解释,终是无法把“没有”两个字说出口。

    晋枭突然笑了一声。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坚定地和徐懂站在一起。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他慢慢松开她,站直了身子,俯视着她,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明知道这是一个局,还不顾一切跳进来,就那么着急?”

    秦曦微猛地挺直的后背,震惊地望着他:“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晋枭却不回答,只是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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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我不是告诉过你,对付狡诈的敌人要徐徐图之。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可能已经......”

    他根本不敢想那个后果。

    如果不是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他顺藤摸瓜揪出了程玉婵。这才知道,程玉婵早已和洛易智联手,程玉婵负责拖往他,洛易智则派了杀手跟到了马来。若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他想借刀杀人,秦曦微现在已经死了。

    要不是老李一直联系不上她转头过来找他,晋枭都不知道她背着自己下了好大一盘棋,逼得洛易智不得不狗急跳墙,对她痛下杀手。

    秦曦微挪到床边,两条腿垂挂在床沿,晃了晃。

    “至少我报了仇不是吗?我死不死又有什么要紧?”她笑了笑,有种终于卸下了身上担子的轻松。

    “你有考虑过我吗?你死了,我怎么办?”

    晋枭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秦曦微歪着头看着他,问:“我不是给了你一份信托基金的授权书?受益人是你。我死了,整个秦氏都是你的,你忘了?”

    她的语气不像在谈论生死,好像谈论天气一样悠闲。

    晋枭终于知道订婚宴上看到那份授权书时的心慌来自何处了,那是一种对危险、失去的直觉。

    他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我缺你们秦家那点儿钱?如果我想,我能拿到这个世界一半的财富,你那点钱,我看不上。”

    “我只要你活着,你懂吗?”

    秦曦微怔怔望着他,喃喃着:“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给我爸妈报仇,否则,二十二年前我就该死。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够了。”

    如果只有她自己,也许需要十年她才能颠覆洛家。但是晋枭入局了,她改变了计划,重新布局。她在巴国就雇佣了老李,并让他以田脆回国为借口顺理成章地跟了回来。所以人都以为他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外国人,从没人怀疑过他到中国的动机。

    老李就是她握在手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时间一到,洛家从此再无翻身的可能。

    她千算万算,唯一没算到,她会爱上晋枭。或许,她的一颗心早就在他身上了,只是她刚刚才发觉。

    “我呢?你把我放哪儿了?”晋枭犹如困兽,徘徊在暴躁的边缘。

    秦曦微想指指自己的心,想对他说:你就在这里呀。

    可是她不能。

    她已经深深陷在这棋局里,自身难保了。

    “你?我把你放在棋局里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像只狡黠的猫。

    “徐懂呢?你又把他放在哪里?”晋枭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秦曦微偏头想了想,指了指心口:“师兄啊,当然在这儿。”

    空气陷入了凝滞。

    半晌,晋枭自嘲地笑了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上:“秦曦微,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晋枭的未婚妻,你的心里,只能装我一个。”

    秦曦微不置可否的笑笑。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

    晋枭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明明那么软,却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晋枭,我们解除婚约吧。”秦曦微突然收敛了笑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