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孙好细腰(女尊) > 26. 姥姥为乖宝出气
    姜宸冷笑,人落到她手中,还能回去?

    “舒王,按辈分孤该喊你一声表姨,身为晚辈,孤也该给表姨夫面子,不过——”姜宸话音一转,“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既身为舒王辅君,理应恪守律法,洁身自好,而不是犯了重罪等待您来通融。”

    舒王道:“男子浅薄,他一时犯了糊涂。”

    姜宸道:“便再糊涂也该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既然他身份尊贵,那就由孤亲自羁押狱中,方能对得起无辜死去的百姓。”

    舒王低首,“受害之人家属我会去尽力补偿,恳请殿下通融。”

    姜宸:“表姨,并非孤冷漠无情不顾亲戚脸面,而是二人所犯罪责过大,便是姥姥在此,别说通融,便是就地处决也有可能。”

    舒王抬眸,眼中冷意浮现,太孙自此病愈,人倒是聪明不少,说的话如同软刀子,油盐不进。

    顾存则面色大骇,他牢牢抱住舒王大腿,泪水涟涟的双眸直直地看着舒王,就像一只祈求的小狗。

    舒王先弯腰把顾存扶起来,她的指尖捏着顾存的下巴,用手帕轻轻拭去顾存的泪水,顾存一动不敢动,任由她擦拭。

    泪水擦净后,舒王转而看着姜黎道:“黎儿,他毕竟是你父亲,他如此狼狈,你就这么看着?”

    姜黎顶着舒王锐利的目光,一开始她强势对视,可慢慢地,她想起母亲平日对她的爱护,心一软,便逐渐低下头来。

    可她脑中又浮现珺然的尸骨,珺然死不瞑目,大仇未报,此时不能退缩,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冷硬道:“辅君所做之事证据确凿,太孙能秉公办理已是格外开恩,母亲,您回去吧。”

    舒王双目狭长,她再次注视着自己最为看重的女儿,神情愈发不悦:“还未判刑便是无罪之人,黎儿,你就算再不喜辅君,也不该不顾母亲的颜面,把事情落到这步田地。”

    姜宸插话:“表姨待如何?”

    舒王对姜黎冷哼一声,对姜宸道:“顾真咎由自取,任由殿下处置,但顾存是我辅君,他已入契,也算是皇室中人,理应由本王带走,明日再通知宗亲,于祖庙中审问,等宗亲判罪后再投入狱中,太孙如此独断专行,恐怕宗亲亦有微词。”

    姜宸扬起一边嘴角,她直视舒王的眼睛,帝王之气初显,轻笑道:“若孤不愿呢?”

    舒王沉默,她右手一挥,待客厅门口瞬间围上数十黑衣人,她们刀剑已出鞘,各个蒙面,仅露出一双眼睛,单看那带着杀气的眼,也该知道这批黑衣人乃刀口舔血之人。

    姜宸丝毫不怵,她唤道:“嬴将军。”

    不过眨眼间,嬴素从房梁上跃下,落在姜宸身边,她瞬间搭起三支箭,箭尖对着舒王,整把弓拉得如同圆月。

    箭间寒光凛冽,让人想到万一被箭蹭到,恐怕难逃皮开肉绽的下场。

    舒王不禁后退一步。

    随之跳下的还有十位蓝麟卫,护在姜宸身前。

    众人剑拔弩张之际,姜宸却轻松随意,她站起身,拍拍齐溱紧绷的手臂肌肉,“放轻松,给孤拿套弓箭来。”

    在场之人俱是一动不动,唯独齐溱行动自如,很快便为姜宸寻来一套弓箭。

    姜宸接过弓箭,穿来这段时间,她虽然练过骑射,但水平比一般护卫还不如。

    她不熟练地搭上箭,颤颤巍巍地拉开弓,抖抖嗖嗖把箭尖对着舒王。

    弓箭随着她的手臂来回抖着,竟然比嬴素的箭还令人胆寒。

    舒王悄悄把顾存推到身前。

    “表姨,孤箭术不佳,孤的箭本对着辅君这位嫌疑人,可万一孤学艺不精擦枪走火,伤了表姨,还请表姨海涵。”

    顾存被箭指着,两股战战,抖若筛糠,他干脆转身,把头埋进舒王怀里。

    不料舒王却把他推开,只见舒王哈哈一笑,对着太孙道:“殿下好计策,只是若出意外,门外死士不会无动于衷,若你敢放箭,本王也不会再留手。”

    谁知姜宸只是一笑,“嬴将军,表姨恐怕还不知晓你的本事,还不快给表姨看看。”

    嬴素自信一笑道:“遵命。”

    话落便放开指尖,刹那间三支箭齐发,倏地射向舒王。

    顾存一声尖叫,紧紧搂着舒王。舒王目眦欲裂,她的呼吸仿佛停滞,利箭带来的威压令她头皮发麻,只能眼睁睁看着箭如电般飞来,她却毫无应对之法。

    只是瞬间,她头皮一痛,身后传来三声惨叫。

    她转身看去,自己的三个手下已中箭身亡,其余手下皆是面面相觑。

    她眼前似有什么丝线缓缓飘落,她伸出手心一接,原来是自己的一缕断发。

    再一摸额便鬓发,才发觉自己的发髻竟被箭风斩断。

    箭再偏一些,她恐怕就要身死当场。

    嬴素之名,恐怖如斯。

    舒王深呼吸,平复濒死之感。她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太孙手下通传,姚太尉率五百京城护卫兵,前来协助押送命犯。

    木已成舟,姜宸放下箭,对舒王道:“表姨,请吧。”

    舒王知晓大势已去,她猛地推开顾存,顾存猝不及防间摔在地上,如同被丢弃的破布。

    舒王冷冷道:“殿下好手段,本王甘拜下风。”

    她又对姜宸身后的姜黎道:“黎儿,这里已没你的事,跟母亲回去。”

    随后转身踏步而出。

    顾存趴在地上,舒王此话一出,便瞬间明白自己已被舒王抛弃,连忙拽住舒王衣角,哀求道:“妻主,我不想死,您把我带走吧!”

    可舒王冷漠地把脚踏在他手背上,毫不留情地碾下去,顾存痛得惊呼,舒王不理他的痛苦,只大步而出。

    姜黎道:“宸姐姐,我们来日再见。”

    姜宸点头,她对姜黎轻声交代:“黎妹,你母亲现在气急败坏,恐怕会找你出气,你先顺着她,别让她迁怒于你。”

    姜黎点头:“多谢姐姐提点。”

    舒王、姜黎皆已离去,姚太尉从门外进来,与舒王擦肩而过。

    姜宸迎上前来,她平日对自己人不吝赞叹,于是对姚太尉拱手道:“太尉来得及时,帮了孤大忙。”

    姚太尉便衣而来,她连忙托住姜宸的手臂,微微躬身道:“殿下折煞老臣了。”

    姚太尉乃左契郎母亲,毕竟姻亲关系,姜宸或多或少会给她礼遇,姜宸引姚太尉坐下,二人详谈才知,原来是姥姥派她前来。

    “殿下,皇上一听说您的处境,很是担心您,于是加急派老臣过来相助。”

    姜宸心中有些后怕,自己此次也确实托大了些,害姥姥这么大年纪还要担心她。

    于是赶快收拾行装,顾家兄妹交由姚太尉投入狱中连夜审问,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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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的小郎们暂且住在顾家别院,他们都是重要证人,不容有失,姚太尉留下两百精兵守卫。

    而姜宸另派一辆马车,由齐溱亲自护送元清回府,并与元律说明元清被劫之事,此事由太孙亲自调查,请勿过多担忧。

    她自己则骑上快马,率蓝麟卫往皇宫飞驰而去。她现在很想姥姥,非常非常想。

    月色之下,京城石道分外雪白,一队快马整齐略过,就像奔赴家乡的鸿雁。

    皇宫大门近在眼前,姜宸刚下马,便见宣旨官钟菏迎上来。

    “陛下叫我在此等候殿下,殿下请随我来。”

    姜宸跟着钟菏进入宫墙,见眼前停了一辆马车。

    钟菏道:“陛下此时想必还未就寝,她很是想念殿下,殿下请随我上车吧。”

    她上了马车,那车娘踩着宫规要求的极限速度,加上姥姥已提前交代,守卫一路绿灯,速度飞快地把她送到皇帝寝宫门口。

    姜宸等不及车娘停稳,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

    她一路跑上玉阶,哐当一声推开寝宫木门,见到屋中站着的明黄色人影,她能感觉到姥姥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姜宸两眼一湿,小火车似的撞进姥姥怀里,整张脸埋在她的肩膀来回搓动,闷声道:“姥姥,我好想你!”

    皇帝摸摸姜宸的脑袋,两手抱住她的背,轻轻拍着,声音中有隐藏不住的颤抖,“乖宝,姥姥也想你,你安全回来就好,安全就好。”

    姜宸把顾家罪证交上,便同姥姥一起梳洗。

    二人洗漱后一起躺上龙床,姜宸咕噜滚到床里面,姥姥则躺在外面。

    一见姥姥躺下,姜宸便滚过去,手臂紧紧搂着姥姥的腰,就像小时候一样,把脑袋挤到她的腋下。

    皇帝被挤得没法,用食指顶着姜宸的额头,将她推远一些,“你属小猪的吗,把姥姥拱得没地方睡了。”

    姜宸甩开姥姥的手指头,扭得跟条蚯蚓似的,“姥姥你嫌弃我,我不是小猪,我是旋风战神,我就想这样睡不行吗?”

    姜宸自从练武后,力气愈发大了,姥姥制不住姜宸,只能任他黏黏糊糊地贴着,“好了好了,你是旋风小陀螺,真拿你没办法。”

    姜宸美滋滋地蹭着姥姥,鼻子里呼吸到的全是淡淡的沉香香气,她今日忙了一天,如此放松情境下,转眼便睡了过去。

    姥姥任由她抱着,一动不动,守在门口的侍从上前小声提醒道:“陛下,您该起身了。”

    姥姥听着姜宸均匀的呼吸声,她尝试推开姜宸的脑袋,见她毫无反应,才悄悄地把手臂从她怀中抽出来。

    姜宸怀里空了一瞬,她的手往远处寻摸着,姥姥见她似乎要醒,眼疾手快地往她怀里塞入一个枕头,姜宸缩回手臂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姥姥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动几下,额头竟也出了薄汗。

    她揉揉酸痛的后腰和脖颈,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下姜宸的鼻梁,暗骂道:“你个小冤家,睡觉也不好好睡,闹我这把老骨头腰酸背痛。”

    见姜宸抽着鼻子哼哼,皇帝总算心情大好。

    侍从为她换好皇帝朝服,带好冠冕,转眼间从一位慈祥姥姥转换成掌握生死大权的国家领导者。

    她交代好给太孙准备的膳食,便去上朝。

    今日她定要顾家与舒王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