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强占敌国太子后带崽跑路 > 14. 第二日下(哥哥?)
    顾湛最后是被人叫醒的。

    那人小声抽泣着:“顾湛,你不要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是祝星。

    顾湛想动,后背上传来尖锐的疼痛,该是在暗流里碰到礁石了。

    祝星流了几滴泪,又祈祷:“菩萨,求你保佑他不要死,信女愿意食素十年,以报大恩。”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若真的要死,这会是他死前听过最后的一句话。

    水声潺潺,周遭又冷又湿,顾湛费力的睁开眼,看见的是祝星哭肿的一双眼。

    “我没事,别哭了。”顾湛有气无力,背后那条口子问题不大,只是,他抬了抬胳膊,骨头断了。

    他抬眸,看见那双红肿的眼睛,正盯着他,大喜过望后差点又哭了:“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这是哪?”顾湛轻轻咳嗽两声。

    “大水把咱们冲到附近的山洞中了,外头什么样,”祝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顾湛身为储君,一夜未归,定然惊动不少人,他们在此处等着救援,不贸然出去,才是上策。

    他打量着祝星,浑身湿透,精神尚好,哑着嗓子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祝星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样?我替你包扎过伤口了,现在还觉得疼么?”

    “你,那个誓言不好,”顾湛定定的看着人,出乎意料的提起祝星的许诺:“向菩萨许诺,需要真心实意。”十年食素,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祝星惊讶的表情很有趣,眼睛陡然睁大时显得很孩子气,顾湛这才想起来了,她也才是个孩子。

    “怎么不好?我既然许愿了,菩萨也听见誓言让你活了,我自然要尊重诺言的。”

    顾湛撑着身子坐起来,他目光沉了沉:“我的命如此重要吗?”

    他很早知道他的命重要,他身上悬着父亲的期待,母亲的骄傲,北梁的未来,他重要是因为他背负的太多,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抛去一切,他这个人,他这一条命也没有重要,十年茹素换他一条命,未免不值。

    祝星靠着石壁,离他有点远,几乎脱口而出:“怎么不重要?别说你是北梁太子,就是一个普通人,都是重要的,活着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顶顶重要的事。”

    顾湛心里软了一下,目光复杂了些:“你知道我是谁么?如果你今天杀了我,凭借此功,祝丞可以稳居太子之位。”

    傻瓜,居然还向菩萨许愿救他,祝丞会气死吧?

    “我兄长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你,不会用这些龌蹉手段,”祝星天然会维护祝丞,容不得别人一点践踏:“同样的,你也不许用这些下流手段对付我哥哥。”

    她脸上有点灰,在黑夜里看的不真切。

    顾湛克制住想替她擦干净的冲动,没什么情绪开口:“一口一个哥哥,他又不是你亲生哥哥。”

    还有半句没说出来——为什么偏要这么维护?

    祝星眨眨眼,眸子在夜里也亮晶晶:“这有什么关系?他救过我,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也可以认他做哥哥。”

    顾湛闭着眼,额角直跳,心里生出点烦躁的感觉——救过你的人,都能是你哥哥么?

    失血过后顾湛脸色苍白,强压着心虚:“救过你的人多了,我还救过你。也要…”他停住了,不明白自己在争什么气。

    祝星凑近些,热气喷到顾湛的脸上怯生生的,又充满试探:“哥哥,你冷不冷?”失血过多,必然很冷。

    顾湛缓缓抬起眼皮,看到了祝星。

    手指无意识的蜷缩起来。

    她说:“我也叫你哥哥,这样可以么?”

    她的声音很好听,语调总是在最后二字时变得柔软,像…春日的猫

    顾湛心里的烦躁被立竿见影的抚平了,眉目沉下,不知该说什么。

    “哥哥?”她又唤了一声。

    顾湛垂眸,空着那只手抬起祝星的下巴,警告似的:“够了,不许叫了。”

    顾湛脾气太古怪了。

    祝星退回去点,靠着洞壁,他这个人时好时坏的,说不准哪一刻就生气了。

    外头还在下雨,祝星早先把大氅挂起来,此刻还在湿哒哒的滴水,在寂静的山洞一点点回响。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着石壁滑下来,背过身闭眼睡觉。

    顾湛反而是双手撑地,往上抬起身子靠在石壁上,挡住湿气,闭目养神,静静等待天明。

    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一点动静就能被无限放大。

    顾湛偏头,垂眸注视拿后脑勺对自己的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他越过上半身,看见祝星的腮帮子鼓鼓的。

    “吃什么了?”南齐境内多水,由此生长的沼泽瘴气也多,同时孕育了许多见都没有见过的植物。

    祝星好像已经睡熟了。

    他无法,撑着身子轻拍祝星的脸庞:“吐出来,睡觉时吃东西容易噎住。”

    祝小姑娘置若罔闻。

    顾湛无奈叹气,祝星倘若有个三长两短,祝丞的反应先不若,只怕他也要被X瘾折磨死了。

    食指与中指滑到嘴唇旁,柔软的唇有很好触感,他循着缝往里探,想要把祝星嘴里不知名的食物勾出来。

    温暖、湿软。

    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枚食物,两指衔住,正要往出。

    祝星忽的有所察觉,舌头在高热的口腔里动了动,挤入两指之间,不叫他拿走。

    顾湛脑子轰的一下炸开,瞳孔微颤。

    睡梦中的人分不清,以为手指也是食物,一下一下的舔着,甚至还轻轻吮.吸。

    顾湛眼眸暗沉,往出。

    祝星不知是什么情况,舌尖追着指尖。

    他终于退出了,从唇缝出来,衔出银丝滴落在衣物上。

    顾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片刻,指尖泡的发白,残留口腔内的高温。

    他忽然很庆幸,幸好受伤了,疼痛会抑制欲.望。

    黑夜渐浓,顾湛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去,正如不知祝星什么时候滚过来,搂着他的腰。

    怀里的人好似感觉到他醒了动了动,顾湛垂眸望着怀里人,恰巧赶上祝星抬头,眸似春水,双眼含着一层雾气。

    顾湛有一瞬间的愣神,极快的反应过来,语气渐冷:“松开。”

    他今夜不能再有了。

    祝星眨了眨眼,非但没有听他的话松开,反倒不知死活的又抱的更紧了。

    顾湛额角直跳:“祝星,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

    “听的懂。”祝星凑的近些,她身量小,靠的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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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正好搭在顾湛的肩膀,顾湛很不耐的动了动肩膀:“听的懂你还要靠过来?”

    “太冷了。”祝星声音黏黏糊糊的,鼻音极重:“咱们一起取暖好不好?”

    祝星额头贴到顾湛肩上,很热。

    她发烧了。

    “我只抱今晚好不好?”祝星牙齿发颤,眼睛紧闭:“实在对不住。”

    良久,顾湛眉头紧紧蹙起,像是在心中做了一番挣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强撑的翻身,怕她不小心滚到别处,一手揽住她的腰,语气不善:“不许你抱我,但,我可以抱你。”

    好霸道的条款。

    祝星松开手,在顾湛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进去,她病时胆子大:“你这么喜欢坐上位者吗?”

    他不喜欢自己抱他,无非是那晚她强占了他,衬托着他像任人摆布的小丑,所以只要有机会,他都要占取主动权。

    顾湛下颌抵在祝星的头顶,冷冷道:“我是怕你半夜滚到别处,我还要去捞你。”

    “你叫我一声,我就会回来。”祝星不认这个借口,她瞧不起顾湛这种敢说不敢认的人。

    喜欢做上位者又不是什么本事,让上位者低头才是本事。

    顾湛抬手贴在祝星的额头上,确是发热了,否则她这么诡辩的辩驳,真以为祝星是在装傻。

    祝星埋在顾湛的肩窝里,浑身发软,含含糊糊道:“我想我哥了。”

    顾湛忽然沉默了,手指不自觉攥紧,心里生起一种不明不白的滋味。

    你在我怀里,我替你挡着风,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在此刻只想你哥?真是不知感恩。

    白眼儿狼。

    顾湛松了些力度,不耐烦道:“我瞧你退了些热,去旁边睡。”

    祝星闭着眼,没动,甚至还往顾湛怀里挤了挤,含含糊糊道:“没有吧?我还是一样的冷。”

    她声音很软,带着鼻音像撒娇。

    顾湛克制住要把她推出去的冲动,垂眸静静的看着她,笑了,恶趣味上来了:“你哥不要你了。”

    对于这种唯兄长命是从的女子来说,不会在有比这句话更有杀伤力了。

    果然,祝星费力的睁开眼,疲倦不堪:“你哥才不要你了。”

    可惜,以彼之道还失彼身这招在顾湛身上很不管用,他完全不会被这句话影响,俯首不屑:“嗯,你说的对。”

    祝星继续争辩:“我哥才没有不要我。”

    他故意问:“那你说你兄长为什么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顾湛太坏了,他明知祝丞把祝星留下是大部分原因是留下一道眼线,可是他就是在赌这傻乎乎的姑娘不会将祝丞的阴谋说出口。

    祝星缄默了,她不是怀疑兄长,而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此举正中顾湛下怀。

    他挑了点笑,望着怀中人,存着逗她,又有点一雪前耻的意思,原本是想嘲弄的话,就这么在祝星的眼睛下转了口气:“你兄长想把你送给我。”

    不知是不是发热又或是羞涩,祝星的脸颊发红:“不可能。”

    先不说其他,她又不是什么礼物,用得着这样送来送去吗?

    “哦?”顾湛当然知道不可能,神色淡淡的反问:“那是因为什么?”

    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实在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