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强占敌国太子后带崽跑路 > 21. 第五日下(面具)
    最后是顾湛拔得头筹。

    那对玉镯被呈到顾湛面前,祝星只能眼巴巴望着。

    皇上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猎白虎难度大,什么远道而来都是客。

    祝星没细听,低垂脑袋,鼻头有些酸。

    他把娘的东西拿出来当彩头,全然忘记娘亲对他曾经的情意,对于祝星而言,就算不喜欢这个人了,也舍不得将两人之间情意深重的东西出来取乐。

    祝星吸吸鼻子,又听见皇上同顾湛问那只猎来的白虎怎么办,顾湛好像说要留着,做衣服?

    她没有听清,也不想听了,找个理由退席。

    其实亲人之间也如同四皇子说的那样,看似中立,实则背叛。

    外头坐的久了,祝星探手拢了拢衣服,有点冷,她想要回去了,扭头时看见了顾湛。

    “你怎么在这?”她记着她出来时,此人正在推杯换盏。

    顾湛抱臂闲倚树干,天早就黑了,远处升起的烛火照不清他的面容,只依稀可见好看的下颌线:“醒酒。”

    她哦了一声,并不热情,两人之间算下来还在吵架,顾湛也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加之手镯被顾湛拿走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湛能够猜中她的心思,倒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实在是这位小姑娘的喜怒全然摆在脸上。

    他注视着人,祝星的脸渐渐明媚起来,复而露出小虎牙,拎起裙子朝他跑过来。

    他想,终于肯笑了,不往他陪着人在寒风里冻了一个时辰。

    顾湛胳膊动了动,准备接住她——她这样蹦蹦跳跳的很容易摔倒。

    他抬起胳膊,是一个怀抱。

    她却径直路过了他,向他身后跑去。

    顾湛愣了半晌,僵硬地放下胳膊,转身,在黑夜里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祝丞。

    看见他便看不见自己么?

    “祝星。”顾湛叫住她。

    “嗯?”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在黑夜也亮晶晶的,此时有些疑惑:“怎么了?”

    顾湛问:“南齐和北梁你选一个,你会选哪?”

    好古怪又莫名其妙的问题,纵使南齐有千万般不好,可是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里有她最爱的哥哥,还能去哪?

    “南齐。”

    顾湛眼看着她像是小蝴蝶一样,飞入不远出那人的怀里。

    蝴蝶好像不能私有。

    “二哥。”

    祝丞捏捏她的脸:“胖了些,顾珩待你不错。”

    顾湛垂眸,又关顾珩什么事?天下好便宜都叫顾珩占了去。

    祝星心思不在这上面,没有反驳,委委屈屈道:“二哥,我没有把娘的玉镯拿回来,我太差劲了。”

    倘若今日二哥在场,肯定能拿回来的。

    祝丞摇头:“阿星,此事与你无关,皇上既然拿它出来当彩头,自然不会让咱们拿到。”

    祝星坚持:“若是二哥你在场,肯定能拿到的,偏二哥…”

    话说到这里,祝星察觉到不对劲,并未听说有召回的旨意:“二哥,你不会是…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

    祝丞嗯了一声,道:“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只待一夜。”

    祝丞从来不让知道妹妹在做什么,祝星明白,所以不过问,只是隐约察觉二哥似在争皇位,加上今夜一路黑衣夜行,依稀感觉是大事。

    “二哥,你不方便回府里,左右我的院子是空着,要不去我那。”祝星脑子灵光一闪,顾湛方才会不会也看到二哥了?赶紧回头,背后什么人也没有。

    祝丞没有注意到顾湛,他成年以后甚少再去祝星的院子,即便去也是恪守本分,只在门口交谈。

    如今,是个很好的掩体。

    “好,”祝丞想了想:“今夜你与我同在,否则叫人看见你院子开着灯,不见人,容易起事端。”

    祝星不会拒绝祝丞,可是她想到了顾湛。

    他今晚会不会发病?

    ***

    顾湛独自回到驿站,解开斗篷交给朝晖,面色平静:“我记得你们有一套半遮面的无相?”

    所谓无相是一套纯黑色面具,供身边侍卫掩面做些脏活,分为半遮面与全遮面,顾湛所说的半遮面,从鼻梁中部至下颌,露出眼睛,只遮下半张脸。

    朝晖点头。

    “拿过来,我明日要用,”顾湛吩咐,又像想起来什么,补充一句:“还有那套钢制手套,明日一并送过来。”

    朝晖很意外,但没有多说,向月色里眺望,疑惑:“祝姑娘今日怎么还不回来?”

    顾湛蹙眉:“她不会回来了。”

    因为祝丞回来了,她可以随时放弃自己。

    真可恶啊。

    “下去吧。”

    顾湛脱去外袍,随手扔在衣架上,之后整个人陷进被子里。他这几日都睡在外侧,再回里侧时闻到了如兰幽深的香味,是独属祝星的味道。

    他用鼻尖蹭开被子,枕头承受着重量,凹陷下去,他在熟悉的气味里像是抱住了人,即便此刻胸膛里空无一物。

    祝星。

    他咬紧牙,想到了那人,忽生体热,一息一息想着昨夜她在自己指尖的娇嫩。

    他好恨啊。

    恨祝小姑娘一箭夺了自己的发带,恨祝小姑娘一夜夺了自己的清白,恨祝小姑娘恍若没事人,日日想着嫁给其他人。

    恨她轻意抛弃自己,恨她明知他夜夜犯病,仍就夜不归宿。

    无孔不入的恨意在身上流窜,激荡着X瘾浴火重生,顾湛手背猛地收紧,漠然的抓紧被褥,青筋沿着小臂蜿蜒向入,在脖颈处阵阵勃发。

    他无比渴望祝星的拥抱,渴望祝星的亲吻,渴望她在他的身下化成一滩水,软软绵绵轻哼,渴望她似雨天淋雨的狸猫,浑身湿透伏在他的肩上,吐着小舌缓缓抽气、轻喘。

    可这种渴望却始终得不到满足,无法落入实处。

    他现在能够得到只有残留祝星气味的被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漂亮的脸庞忽然闪现阴郁,轻轻闭着双眼,极其克制的拧了拧眉。

    祝星。祝星。

    顾湛无意识的呢喃。

    恨意汹涌,X瘾发狂,在无尽的煎熬中,他的脸庞升起病态的潮红,逐渐烧遍全身。

    这一夜,注定难熬。

    他从枕下抽出昨夜的帕子。

    再一次。

    祝星…祝星…

    他失神想着她。

    第五日,结束。

    ***

    祝丞是翌日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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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祝星不懂二哥在做什么,只觉得他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事,可又想不明白,难道还有什么事比夺嫡更危险么?

    临走时,又交代了半天,要小心谨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等他回来再商议。

    祝星忧心忡忡,拉着祝丞的胳膊:“二哥,此行是不是有危险?”

    祝丞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阿星,那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你只要想好愿意不愿意嫁给顾珩,于你而言,此事最要紧。”

    祝星垂下头,昨日她问了顾珩,顾珩并未言明是不是要娶她,又招来顾湛的不高兴,想想很是头疼。

    祝丞只当是害羞,悄然换了话题:“今日宫中有冬猎夜宴,你昨日得了那么多猎物,今日可要多吃点。”

    说罢,他又笑了:“少吃点也没有关系,顾珩待你好,我瞧你脸都圆了些。”

    祝星的重点放错了,觉得二哥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脸圆,定是在提醒自己胖了。

    哪有女子喜欢自己胖呢?

    于是到了晚上夜宴,祝星也没有多吃,简单的挑了几口。

    她的座位与祝凝相挨,后者转头:“昨夜你院子有人。”

    祝星心虚,面上波澜不惊:“嗯,我昨夜回去住了,有问题?”

    祝凝还想说什么,外头传来异响,祝星抬起头,看见宫殿的尽头,一行人身穿北梁服饰,从外头进来。

    为首的正是顾湛,他走在人群的最中间,身边簇拥着七八个侍卫,带着北梁特色斗笠,黑色龙纹盘踞,压的极低的帽檐,死死地挡住一切光芒。

    他朝着高位上的那人俯身行礼,斗笠的薄纱动了动,又重新拢了回去,没有露出分毫内里的脸庞。

    南齐皇帝也震惊了,弄不清这是什么原委:“这是,怎么了?”

    “水土不服,加上前些日子病了几天,还没有好全,一来二去,发了些疹子,不好见人。”顾湛声音沙哑,倒真像生病了。

    祝星听见他这么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生病了?定是没有点炉火,冻着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南齐皇帝只道:“好的慢些也正常。”突然话锋一转:“祝星,听你哥哥说,这几日不一直是你在服侍么?怎的他生病,也不知来通报?”

    祝星属实没有想到会这么巧,不过短短一夜未见,顾湛便成了这副模样。

    他替她解围,沙哑的声音客气疏离,一只手永远放在身后,而放在身前的手只露出一点指尖:“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说的必要。”

    这句话回了一点别人的期待。

    他那样淡漠,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动,只是平淡如水的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南齐皇帝惯会用她来讨人情:“既如此,还是让祝星侍候在侧吧。”

    顾湛径直走向座次,落座嗓音暗哑虚弱:“不必,偶感风寒,不宜饮酒,实在无需扫了大家的兴致。”

    他偏头,好似正对着祝星,又好似不是:“大家尽兴即可。”

    既如此,也无人在强求。

    起风了,祝星回过头。

    盖在顾湛头上的龙纹斗笠掀开一角,又落下。

    那是一只黑色的半遮面具,沿着耳廓蜿蜒至下颌,下巴凸出一截,像是要禁锢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