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强占敌国太子后带崽跑路 > 20. 第五日中(荡.夫)
    嗖——

    羽箭似流星,穿过凌乱的枯枝与零落的残雪,没入兔子的身体。

    祝星还没有反应过来,顾湛手指翻飞,再次拉弓搭箭,直接射出了第二支箭,抬臂时推动斗篷滑到马背上,换了方向,仿佛没有瞄准,第三支箭已然破空,嗡声之后,绞杀第三只猎物。

    顾湛收起长弓,将斗篷重新搭在肩上,意有所指道:“猎物永远不会跑,只看你怎么抓住它了。”

    彼时,祝星还沉浸在顾湛箭术之中,并未留意到这句话,只是很久之后才验证。

    “怕了?”得不到回应,顾湛由着坐骑靠近,垂眸望着马背上的女子。

    祝星点头,她不擅长说谎:“我以为你要杀我。”

    顾湛弯腰,一手横搭在自己的马鞍上,一手越过最后点距离,轻轻按着祝星的长弓,食指敲着弓背,重咬字眼,使这句问话变得十分轻挑又严肃:“哦?你也知道你犯错了,等着惩罚。”

    她真的好欠罚。

    尤其这张嘴,什么话都无顾忌的往外说。

    祝星不知道说什么,她是犯了错,可是她也已经受到惩罚了。

    顾湛手指在弓背上转了圈,去够她的唇:“别咬。”

    “还没有说要怎么惩罚你,就这么样子。”

    祝星直觉这话不对,忍无可忍道:“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她也中药了呀,这对顾湛来说难熬,对她来说也是啊。

    “嗯,”顾湛盯着人:“那你说说,你受到什么惩罚了?”

    祝星哑口无言,这无疑是掀顾湛的伤疤,可是他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势必要等一个回答。

    等她掀他的伤疤,好独特的癖好!

    坐在马背上的祝星有些不安,扭捏起来,这叫她怎么说?

    顾湛蹙眉,压低声音,问话并不委婉:“还疼么?”

    就三个字,臊着祝星满脸通红,呵斥:“大庭广众,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说,”顾湛表现的很无辜,平静道:“是你想多了。”他向四周看了看,哪里有人,此处只有他们二人。

    没有露骨的话语,没有直接的部位,他如同他表现的那样无辜。

    祝星拉了拉缰绳,把小红马朝旁边拐了拐,她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只是动作是动作,嘴上软道:“你犯病了。”

    顾湛一把拉住她的缰绳,小红马没有跑掉,祝星惊慌失措的回头:“你,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犯病了么?”他生的高,坐在马背上也比人高出一截,自上而下瞥着人。

    祝星眨眼,这还用问么?这,一眼看过去就是啊。

    他又拽了拽缰绳,小红马撞到鬃马脖颈上,而祝星,晃了晃,在即将跌入顾湛怀里时,稳住了身形。

    果然马术精湛。

    顾湛眼中喜怒难明,哼笑:“不是说我有需要你会帮我,现在就想走?”

    祝星满脸惊恐:“在这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嗯。”他点头。

    祝星像吃了口苍蝇,进退两难。

    “那你想怎么?”小鹿似的眼睛颤了颤,像蓄了满池春水:“抱抱么?”

    每天晚上都在抱,好像这样就能缓解。

    顾湛摇头:“不行,这次比较严重。”

    严重?祝星明显慌张了,忧心忡忡:“那,要怎么办?还需要做什么?”

    关心不是假的,担忧也是真的。

    她不是白儿眼狼,她只是偶尔忘记他。

    顾湛欣赏够了她的表情,笑了一下,说:“这次只需要告诉我——”

    祝星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下面,还疼不疼?”很露骨,很不无辜。

    祝星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问的还是这句话。

    盯着他的双眸,那里有点笑意,祝星瞬间就明白了,他在耍她,在戏弄她,在愚弄她。

    “你有病么!”祝星顿时恼羞成怒,拉紧缰绳,小红马打着鼻响,被拉到一旁,她是真的生气:“你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你以为这是好玩的么?”

    她的关心,担忧在眼前人心中居然可以拿来当作试探,玩笑,为何要这么轻贱真心?

    顾湛怔了怔,看见少女柳眉倒立的模样,忽然停住了,他的确,不应该。

    顾湛的坐骑看见小红马被主人拉着撤退,又贴上来了,祝星是真的不高兴了,拉着小红马微仰起来。

    真是!他的马和他一样,都很不要脸!

    “拿别人的真心,当儿戏么?”如此轻贱真心的人和她那不要脸的父皇有什么两样?

    “我没有。”顾湛辩驳实在苍白无力。

    “那你方才是在做什么,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祝星忍不住翻白眼:“你却如此轻贱我的心。”

    顾湛弯了弯嘴角,露出嘲讽至极的笑,他们这几天的温存,叫祝星都快忘了这位名声在外的储君如何冷心冷情。

    “我轻贱你的心?”他喃喃自语:“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欲求不满,求着你做?”

    祝星好歹也上过私塾,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顾湛拎着马鞭,恶劣催促马匹向前,她越不许他靠近,他就越要靠近。

    “别忘了,是谁与我下药,”顾湛黑色的瞳孔里映出对面女子错愕的表情:“你觉得我欲求不满,别忘了,是谁把我变成这副荡.夫的模样。”

    “你对我有真心么?”倘若有,就不会转头问顾珩能不能娶她,那把弓,值得她把自己卖了么?

    “你不也是想要尽早摆脱X瘾?何谈真心?”他心里又想堵了一口气,掐着脖子让人呼吸不畅。

    有人靠近,顾湛策马离开了。

    是前来收拾猎物的宫人,祝星在马背上出神,宫人一连叫了两次,她才听见他说什么。

    “殿下今天好彩头,”宫人笑:“一路走过来,殿下所获得猎物最多。”

    宫人利落收拾猎物,兔子、鹿、野猪,不约而同身上都插了尾翼刻着星星的箭。

    祝星垂下眼眸,顾湛,是在帮她么?

    ***

    冬日猎物本就少的可怜,空手而归的不在少数,祝星以十三件猎物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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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榜首,比第二名的四皇子多出三件。

    “以为祝丞殿下不在,四皇子能够夺冠,不想…”国公看了祝星一眼,她身份尴尬,不好多说,只道:“巾帼不让须眉。”

    四皇子脸上挂不住:“急什么?不还有北梁太子没回来么,说不准带了什么宝贝。”

    提起顾湛,祝星有些不自在,倘若没有他,超过四皇子的三件猎物,她不一定能够射杀,弓箭与做人一样,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那头一声惊呼。

    顾湛神色淡淡,平淡又疏离,目光从祝星身上掠过,波澜不惊:“许久不打猎,有些手生,又只猎得一只,羞忿难当,因此回来的晚些。”

    他话说的客气,身后跟着四个宫人,各执一角,抬了个软架,上头趴着一只死去的白虎。

    “羽箭一支穿喉,好俊的箭法!”

    “果然是北梁太子!勇猛异常!”

    祝星忍不住看了又看,真是漂亮至极的箭法,她忽然抬头,看着顾湛,挺拔的身姿俊朗无双,南齐几个皇子加起来也不够看,又抿了抿唇,单猎猛虎,真的太危险了。

    顾湛偏头回眸,他们二人中间隔了四皇子,目光交集的刹那,视线宛如一条鱼似的,停顿一瞬又滑走。

    祝星眼珠转了转,顾湛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冷冷清清。

    “好箭法,”四皇子抱了个拳:“殿下,先恭喜你拔得头筹了。”

    祝星急了,那这就意味着那对玉镯要被顾湛拿走了,往常还好,说不准顾湛会还给她,可是她刚把顾湛惹生气了,他定是万万不会给她的。

    “不是说以猎物的数量获胜么!”祝星道:“数量应该是我,怎么是他获胜?”

    顾湛在心底冷笑了一下,她就是这般,为了自己在意的东西能付出一切代价,倘若是自己不在意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要说,只往人心窝子里扎。

    “你猎的那些有他猎的难度大么!”四皇子宁愿让顾湛这位敌国太子夺魁,也不愿让祝丞的妹妹赢下比赛,扭头又看顾湛,企图寻找同伙:“殿下,你怎么说?”

    顾湛目光越过四皇子,凉凉的看着祝星,并未说话。

    祝星明白了,垂下脑袋。

    也对,他们本身就没什么交情,何况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顾湛,他怎么还肯在此时为她说话呢?

    他去猎这头白虎就是再明显不过了,定是后悔帮她射出的三箭,要去猎这样头猛虎杀杀她的威风。

    祝星不开心了。

    她不在乎输赢,只在乎那对玉镯,那是她母亲的脸面。

    顾湛收回目光,望向高处:“既事先言明规则,怎能出尔反尔?”

    看似公正,实则偏帮。

    祝星惊讶的抬头,顾湛已驱马向坐席那边去了,只留下一道清朗俊秀的背影。

    四皇子眯着眼:“你和顾湛关系不一般啊。”

    祝星没明白,她很感谢顾湛说了公道话,可是不至于到了明眼人一看,关系不一般。

    “朋友之间,中立便是背叛。”

    “敌人之间,中立便是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