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何盼娣的例假没来。
她蹲在出租屋逼仄的厕所里,死死盯着验孕棒上清清楚楚的两道杠,手抖得差点没拿住。
她笑了,笑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
老天爷真是疼她。给她一个城里总裁的种还不够,竟然又给她送来一个985混血大学生的种。
沈辞比那个总裁好骗太多了。他年轻、心软、没见过什么世面,根本不会防备一个“可怜的单亲妈妈”会算计他的种。
得知她怀孕后,沈辞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红着眼眶、满脸焦急地对她说:“盼盼姐,我会负责的。”
何盼娣伸手摸着他的脸,心里却在冷笑:傻孩子,你知道“负责”这两个字,到底值多少钱吗?
但她嘴上说的却是:“不用你负责,我一个人能把孩子养大。你别有压力,好好上学。”
这话一出,沈辞反而更愧疚了。
没过几天,他往何盼娣那张用了三年的旧银行卡里转了五十万块钱,之后每个月还偷偷往她的支付宝里打两万块生活费。
何盼娣不敢要得太多,怕他起疑。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盘大棋的开始。
她在等。等沈辞毕业,等他真正长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长成另一个“顶配”的模样——到那时候,才是真正享福的好日子。
大宝是她的底气,二宝就是她的跳板。
她何盼娣就是一个农村女人,没文化、没背景、没人脉。她唯一的本事,就是肚子争气。
她要生出一个又一个跨越阶层的孩子,让他们替自己去享受,那她这辈子都没资格触碰的顶配人生。
沈辞那边的感情还没断干净,何盼娣就找了个借口,把婆婆打发回了老家。她太清楚那个老太太的德行了,要是让她撞见自己找别的男人,那张大嘴能跑到村里到处嚷嚷,坏她的好事。
婆婆前脚刚走,何盼娣后脚就把自己的亲妈接进了城。
她妈一来,就麻利地接过了带孩子、做饭、收拾屋子的活儿。老太太嘴上总念叨着她“命苦”,可眼睛里却藏不住乐呵劲儿。
在村里,她妈逢人就吹牛,说自己闺女在城里买了房,出息了。何盼娣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妈图什么,她也正好图她妈能帮忙看着大宝,自己好腾出精力出去赚钱。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沈辞隔三差五就会来摊子上吃顿麻辣烫,吃完再推着三轮车送她回家。到了那黑漆漆的楼道里,两人总要黏糊地亲热一会儿。他大概真的以为,何盼娣已经爱惨了他。
转眼,沈辞大四了。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小摊边,跟平时不太一样,半天都没动筷子。
“盼盼姐,我……我要出国了。”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家里安排的,去英国读音乐硕士,可能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何盼娣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扬起脸,笑得温温柔柔的:“好事啊,去呗。年轻人就该出去见见世面。”
“可我舍不得你。”沈辞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眷恋。
何盼娣看着他,心里却冷冰冰地想:去外面多见见花花世界,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她这个农村女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时候,她肚子里的二宝已经快生了。她没告诉他,只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孩子已经打了,不能耽误他的前程。
他信了。
走之前那一周,沈辞天天来,晚上赖着不走。何盼娣也不拦着,该陪陪,该哄哄。最后一晚,他趴在她怀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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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姐,等我回来。”
她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好。
他走的那天,何盼娣的支付宝里多了一笔转账。三十万。备注上写着三个字:别太累。
何盼娣盯着那笔钱看了很久。去读硕士,等回来以后还有没有联系都不一定。不过三十万,足够她把二宝舒舒服服地养到三岁了。
算下来,也不亏。
沈辞走的前天晚上,何盼娣转头就把周嘉壕给骗了过来。
她给婆婆打了个电话,只说大宝最近天天哭着找爸爸。周嘉壕是个出了名的妈宝男,对亲妈的话言听计从,第二天就乖乖从外地坐高铁赶了过来。
当晚,何盼娣特意做了一桌子硬菜,还开了两瓶白酒。周嘉壕酒量差得很,才灌了三杯,整个人就软绵绵地瘫在了椅子上。
何盼娣顺理成章地把他扶上床,随后自己脱了衣服躺在他旁边。第二天一早,她一把掀开被子,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光着膀子,她也光着膀子。
“嘉壕,你昨天喝多了,非要……我拦都拦不住。”她揉着太阳穴,装作一脸无奈和委屈。
周嘉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地上扔着的裤衩,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这么信了。
何盼娣看着他,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现在我也怀上二胎了,你又要当爸了。”
听到这话,周嘉壕愣了半天,最后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何盼娣趁热打铁,告诉他生二胎处处都要花钱,让他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必须全额上交。不仅如此,公婆那边每个月还得再额外补贴她两千块钱。周嘉壕哪里敢有半点意见,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没过多久,公婆那边知道了她又怀上二胎的消息,老太太高兴得差点在老家放起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