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知珣转动轮椅到床边,眼神阴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病房半步!”
“嗯,知道了,你别生气……”君月凝软着嗓音小声道。
宴知珣握紧了扶手,冷冷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找出一丝破绽。
她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害怕,唯独找不到别的情绪。
不得不承认,她的演技很好。
宴知珣离开后,门口有四个保镖站岗。
君月凝双手抱膝,盯着白色床被发呆。
房间内的摄像头三十六十度无死角,时刻录下她的每一个表情。
按照原来的剧情,在她家破人亡的一个月后,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装失忆并不是个好办法,但也只能出此下策。
这个时间点,主受周珩被找回周家,三个主角都会出席他的接风宴,再帮他撑腰,让周家的人忌惮周珩,不敢背后做小动作。
宴知珣极少来医院,大多数时间都和周珩在一起,他应该弯得彻底了。
君月凝觉得很累,心气全散了。
该死的系统,比人贩子可恶。
如果她能回现实世界,就能见到妈妈了……
她名校毕业,也有个很不错的工作,本以为终于能够回报妈妈了,却患上了脑瘤,住院了一年,花光了所有积蓄治病。
手术失败,在手术台断气,失去所有希望之下,就信了系统的话,跟它穿书了,听他的“命令”行事,完成得好,她不仅会获得一个健康的身体,还能拿到九千万奖金。
为了回现实世界,她很听系统的话……
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来这里天天担惊受怕,担心崩坏人设被怀疑,担心被报复,担心走不好剧情被惩罚……
君月凝吃过最多的饼,就是系统画的大饼。
草!
草草草!
*
君月凝在走廊散步,还是在四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走动。
最大的活动范围就这条走廊,再也去不了医院下面的公园呼吸新鲜空气了。
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闯进了君月凝的视野中。
君月凝扭头看去。
是他。
公园里遇到的病弱男人。
他经过走廊路口,脚步一顿,站在路中间。
合身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白炽灯下的皮肤白得发光,散发淡淡的光辉,脸上没有气色,像个坠落人间的天使。
他手里拿了一束向日葵,包装精美,貌似是别人送的。
君月凝对上他的视线。
他黯淡空洞的眸子逐渐亮起,那一刻有了灵魂。
病弱的漂亮男人走过来。
“我以为你出院了。”他的音色干净,透着空灵。
“快出院了。”君月凝回他的话,反问回去,“你什么时候出院?”
“也快了。”男人静静看着君月凝,“你看上去很不开心。”
他从自己的花束里抽出一朵向日葵,举到她的面前,“我叫司傲辞。”
这名字一听就不像路人甲。
君月凝暂时想不起来京市有哪个豪门姓司的。
她迟迟未接向日葵,司傲辞俊美的脸闪过失落,轻声细语道,“这朵向日葵送给你,希望你能开心。”
君月凝接下,眼眸弯了弯,礼貌道:“谢谢。”
“你还会去公园吗?”
“不去了。”
“嗯。”
司傲辞还想跟她说话,下一秒,她就被四个保镖强行推进了病房,向日葵的花瓣掉了一片下来,静静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他扫了眼四个保镖。
病弱俊美的男人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
四个保镖还没赶他走,他自己便转了个身,慢悠悠的往回走。
*
监控画面显示。
女人拿了一朵向日葵进来,走到窗户边,站着一动不动,盯着向日葵看了很久。
宴知珣皱了皱眉,在走廊走动两分钟,去哪拿的花?
四个保镖发了消息过来,事无巨细说了君月凝做了什么。
宴知珣握紧了手机,指骨泛白。
君月凝盯着向日葵发呆,应该都是偶然吧……
向日葵也不止她一个人喜欢。
咔哒!
开门声一响,她下意识回头。
坐在轮椅上的宴知珣,面容阴沉,直接来到他面前,强行抢走了她手上的向日葵。
向日葵一被他丢在地上,他按动遥控,轮椅转过去,反复碾压向日葵。
君月凝目瞪口呆:“……”
他神经病吧。
这是在暗示她,不听话的下场就会像向日葵被碾成一摊泥?
君月凝垂下脑袋,佯装弱小无助。
“不要想别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救走!”宴知珣眼神阴冷,透着怨恨。
一个保镖进门,将一个衣服袋子放在床上。
宴知珣转身离开。
砰!
房门被他用力关上。
君月凝抿了抿唇。
这贱人……
她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很普通的一套灰色休闲套装,还有内衣,尺码都……
君月凝懂他的意思,带她出院。
在医院没有自由,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如果被带到他的地盘里,可怕凶多吉少。
只要把他掰直回来,她再洗心革面,装一波小白花,也能勉强熬过去。
说不定会出现其他系统,然后……
就算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她也要试一试。
君月凝换好了衣服,把病号服折叠整齐。
咔哒!
两个冷面保镖进来,语气没有温度,“跟我们过来。”
“好。”
君月凝什么都没问,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子。
前面两个保镖,后面一个。
君月凝不安地揪了揪衣角,嗓音颤抖,“我们要去哪里?”
车内很安静,没有人搭理她。
一个小时后。
君月凝被带到了一个半山别墅,环境清幽,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还有乌鸦的叫声,格外渗人。
别墅大得像城堡,前面有两个喷泉,两侧围起来,形成了个小型动物园,里面假山环绕,有一个凶猛的老虎趴在上面。
另一边则是个湿漉漉的草地,养着一条黑色巨蟒,嗅到异类的气息,敏锐地直起上半身,阴冷蛇瞳紧盯她的脸。
如果没有透明玻璃和铁网拦着,它可能冲上来咬亖她。
君月凝头皮发麻,霎时感觉寒意侵袭全身。
宴知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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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变态。
她有强烈的预感,他绝对要把她丢进去当它们的食物!
原文里就是这样的……虐她的精神,看她崩溃。
她越痛苦他们就越开心。
君月凝来到了别墅里面。
宴知珣坐在偌大的沙发上,黑色衬衣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禁欲。
沙发两侧站了两排保姆,战战兢兢。
君月凝来到宴知珣跟前,小声问:“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我家人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你全家都死光了,想见他们?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他不会让她过得舒服。
汪管家将一套女仆制服丢到她身上,语气轻蔑,“把制服换上。”
“原来我是你家的保姆……少爷,你对我这么好,不仅给我出医药费,还那么关心我的死活,这辈子要为你做牛做马。”君月凝姣好的面容露出笑意,带着感激。
宴知珣眯了眯眼,透出危险的气息。
“汪管家,带她熟悉工作内容。”
汪管家点头,“是。”
君月凝被带到一个窄小的保姆房,里面只有一张床,没有独立卫生间,更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靠近了天花板。
和牢房没有任何区别。
想要解决上厕所和洗澡,就要到佣人专用浴室,但是要绕一大圈。
君家没破产前,她也住大别墅,三年来没受过一点委屈。
君月凝换好了女仆制服。
这套制服很性感,露肤度高,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就能看见屁股。
宴知珣这个王八蛋,故意羞辱她。
君月凝只有一个发圈,她不会弄复杂的发型,扎了个丸子头,再带上白色波浪花边发箍。
汪管家看到君月凝这身打扮后,眼底闪过惊艳。
少爷的前未婚妻,没失忆前嚣张跋扈,咄咄逼人,气质张扬又骄横。
失忆后她低眉顺眼,周身散发无害的气息,精致白净的脸蛋不施粉黛,清澈的眼眸宛若一汪泉水,湿漉漉的,叫人觉得单纯。
性感的女仆制服在她身上,倒也多了一丝清纯的气质,更容易让人生出歹念,想要狠狠的蹂//躏。
纤长白嫩的双臂放在身前,双手交握,她规规矩矩的站好。
汪管家第一次见到君月凝这副柔顺小白花的模样,失神片刻。
“过来。”他的语气很淡。
君月凝被带汪带到了宴知珣面前。
宴知珣背对她,手里拿个镊子,给笼子里的金丝雀喂葡萄。
金丝雀吃完了葡萄,他才转过身来。
见到君月凝的刹那,瞳孔微微一缩。
女孩扭扭捏捏地往下扯裙摆,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小心翼翼抬起睫羽,飞快收回了目光。
“这裙子太短了,能不能换一件,我感觉不太舒服。”她小声询问。
宴知珣眉间闪过戾气,目光落在汪管家身上,“转过身去。”
“哦……”君月凝慢慢地转身。
“蠢货,我没让你动!”宴知珣的语气毫无起伏。
君月凝僵住。
旁边的汪管家识趣地背过身去。
宴知珣上下打量她,目光带着玩味。
“现在开始,由你照顾下面那只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