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走完恶毒反派的剧情了!什么时候放我回家?”君月凝很兴奋。

    系统和她解除了绑定,笑得猖狂,【哈哈哈!回家?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君月凝愣住,忐忑不安,“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回她的话。

    “系统!”

    “系统你给我出来!”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不论她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回应她。

    君月凝的心沉下去,她竟然被系统抛弃了!

    她所在的书中世界是一本多男纯爱救赎文。

    君月凝穿来这里三年了,兢兢业业扮演一个恶毒反派,和男主们针锋相对,不断设局陷害他们,虐身虐心,让他们厌恶女性,排斥女性,再让小太阳受救赎他们。

    她走完了剧情,很快就要领盒饭了。

    君家被男主们联手整破产,她将会被他们折磨得精神崩溃,断脚断手,再被丢到无人小岛,活活饿死。

    君月凝打了个寒颤。

    系统弃她而去,她没有强大的光环,毫无疑问,她必死无疑!

    君月凝打算在前面靠边停车,忽然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她撞出去,身体失重,头晕目眩后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砰!

    君月凝再次恢复意识,人还被卡在驾驶座上,靠着求生本能从破碎的窗户爬出来。

    剧情力量不可反抗。

    她的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车祸已经应验她,再然后被男主们抓起来折磨,然后“迎接”死亡……

    君月凝脚下每一步都带血。

    她恨死系统了!

    竟然出尔反尔!

    “嗡!”

    君月凝头重脚轻,耳鸣到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四周的景物扭曲,头晕得找不到方向。

    砰!

    ——

    滴滴滴——

    熟悉又久违的心跳仪声音。

    君月凝以为回到现实世界了,激动地睁开眼。

    洁白病房里弥漫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

    没有看到守在床边的妈妈,她的心瞬间空了。

    “妈妈?”

    她的嗓音沙哑得很,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半个小时后。

    一个不速之客出现——

    宴知珣。

    男人坐在轮椅上,米色毯子盖住双腿,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庞不带一丝情绪,深邃眉眼透着寒意。

    周身散发生人勿进的气息,气质阴郁。

    在看到她后,阴冷深沉的眼眸有微妙的变化,翻涌浓浓的恨意。

    “君月凝,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他的嗓音低沉,透着戾气。

    怦怦怦!

    君月凝一颗心忐忑不安,双手揪住了被子,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是谁?”

    宴知珣漆黑眸子泛着冷意,“别装了。”

    君月凝眉眼低垂,唇瓣抿紧了而毫无血色,脸色苍白如纸。

    宴知珣来到床边,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掉,必须让你体验双腿被废的‘滋味’!”

    君月凝快要窒息的时候,宴知珣松开了手。

    “我是你的仇人吗?你要这么对我?呜呜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小声啜泣。

    一张惨白的脸蛋因窒息而涨红,眸子水汽氤氲,眼尾发红,她胆怯地看他一眼,飞快收回目光,垂下了脑袋。

    病弱女人周身散发无害的气息,透着不安。

    宴知珣冷硬的语气夹杂鄙夷,“我看能你装到什么时候!”

    刚刚碰过她的手,他慢条斯理的擦干净。

    君月凝怯怯看了眼他的腿,嗓音发抖,“是我……是我弄断了你的腿吗?我替失忆前的我跟你道歉,对…对不起。”

    宴知珣眸眼阴沉,“不管你装得多可怜,我都不会放过你!”

    医生检查了君月凝的身体。

    宴知珣从医生那了解到她中度脑震荡,存在失忆的可能性。

    除了脑震荡,她的五脏六腑好不到哪里去,需要住院调理。

    宴知珣通过监控观察君月凝的一举一动。

    病房里。

    君月凝摸了摸脖子,无法忘记那股窒息的感觉。

    差点就被掐死了……

    宴知珣是她的未婚夫,原文里,他被恶毒反派未婚妻欺负到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不再相信女人,失眠、焦虑、头痛,等着小太阳主受来治愈他。

    原本宴知珣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但原文的原主死活不肯走剧情,被抹杀了,她就是个被强行拉进来当反派的,不走剧情就被系统电击,吃了系统画的大饼,就算她不忍心欺负未婚夫,为了回家,为了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每一个剧情都走得非常“完美”。

    总而言之,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男主们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再让小太阳受照亮他们的心。

    主受已经出现了,宴知珣也有弯的趋向了。

    该死的狗系统!

    一直在骗她!

    在这个世界亖了,她再也没有第三次生命了。

    她不想亖。

    君月凝恨死系统了!

    它一直让她做出男主们对女性达到生理性厌恶的坏事,现在她就不让他们弯!

    他们全直了,君月凝就不信系统不会不出来。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监控画面外的另一头。

    宴知珣俊美面容阴沉如水。

    歹毒的女人,凭什么你能忘记伤害我的事情?而我却每日活在痛苦之中!

    绝不会让你好过!

    宴知珣的手放在毫无知觉的大腿上,眼神阴鸷。

    半个月后。

    君月凝走路没有那么晕了,到楼下的公园散步。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蓝天绿树,还有鸟飞过,比洁白单一的病房有趣多了。

    君月凝散步了二十分钟,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树荫遮住了这片地方,凉凉的。

    “喵~”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从绿化带钻出来。

    它的皮毛顺滑,脖子没有项圈,应该是流浪猫,不知道被多少人投喂过,比家养的宠物还要健康。

    三花猫跳到了椅子上,昂着脑袋朝她喊:“喵~”

    “我没有冻干,没有猫粮呢。”君月凝以为它饿了,想要吃的。

    三花猫主动靠近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君月凝摸了摸它的脑袋,毛茸茸的,软软的,手感很好。

    如果她没有走剧情,她的小猫也不会被宴知珣残忍杀害。

    “它似乎很喜欢你。”干净磁性的嗓音响起。

    君月凝抬眸。

    身穿病号服的男人身材高大,脸色带着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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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眉眼低垂,透着温和,他从口袋拿出两根猫条。

    “给你。”

    男人将猫条递到她面前,他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

    “喵~喵喵~”三花猫跳下椅子,跑到他面前,扒拉他的裤角。

    “公园附近都有很多流浪猫,来散步的患者会被它们可爱的外表吸引,会送它们一些吃的,医院也给这一带的流浪猫做了绝育和驱虫。”男人将三花猫抱起来,修长的手指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呼噜呼噜。”三花猫发出舒服的声音。

    他坐在椅子上,两人中间还隔了个人的距离。

    君月凝抿了抿唇。

    “给你。”男人将三花猫放到她面前。

    君月凝翘起嘴角,顺着它的后背轻轻地摸了摸。

    “喵喵喵~”

    “你以前养过猫吗?”男人问。

    君月凝惊愕,“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神。”

    “确实养过一只……”君月凝垂下眸子,纤长浓密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哀伤。

    “你住院多长时间了?”

    “半个月。”

    君月凝撸/猫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的脸很有知名度和辨识度,谁见到了都讨厌。

    他……

    这男人没有在原文里出现过。

    难道是宴知珣派来试探她的路人甲?

    君月凝认真打量他。

    肤色属于常年不见光的病态白,他的骨相优越,眉骨英挺,即使消瘦得脸颊凹陷,也不影响这张脸的美感。

    身穿普通的病号服也难掩骨子里自带的清贵气质。

    他很高,目测一米九,身形清瘦,看不出健身痕迹。

    真的是个病弱的普通路人甲?

    “君月凝!”宴知珣过来,俊脸阴沉。

    一男一女坐在长椅上的画面,看上去很和谐,不知为何,宴知珣的心里有点堵。

    她怀里抱了只没有项圈的三花猫,男人手里递出两根猫条,而这个女人竟然直勾勾盯着他看!

    对一个陌生男人犯什么花痴!

    放在扶手上的手攥紧,手背冒出青筋,宴知珣沉声道:“把她带回去!”

    “是!”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强行把她怀里的猫抢走,嫌弃地丢到绿化带里。

    “喵!!!”三花猫发出惨叫。

    君月凝瞳孔瑟缩,脑海霎时浮现一道血腥画面,磅礴大雨的公园,角落流出血水,被肢解的缅因猫……

    宴知珣神色冷漠,“看住她!别让她踏出病房半步。”

    君月凝被强行带回了病房里。

    宴知珣看向身穿病号服的男人,语气带上嘲讽,“她就是个贱人,命里带煞,谁靠近她都不会有好下场,我给你个忠告,不想亖就离她远点。”

    “我这双腿,就是被她害的。”

    男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宴知珣转动轮椅,离开了公园。

    他绝不会再让她祸害其他男人。

    “咔哒。”

    房门开了。

    宴知珣来到床边。

    病床上的女人双手抱膝,脸色苍白。

    听见动静,她飞快看了他一眼,害怕得缩了缩脖子。

    宴知珣莫名不爽。

    对陌生男人能笑得那么花痴,到他这里,却这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