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晕倒后被中原少年捡到 > 12. 第十二章
    曲月三人都有伤,脚程不快。

    特别是曲月被伤了要脉,要不是几朵雪莲花吃下去,早就丧命。

    曲亮远远看见元桑的身影,不只是元桑,还有她扶着的沈肆和后面艰难跟上的李芝。

    他告诉了曲月,还没等曲月开口,曲清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胸口愤愤不平道:“我不甘心。”

    曲月看曲清这样,猜测他心底或许有对策,于是她问:“你想怎样?”

    曲清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他眼睛一转,最后狠下心道:“我要引发雪崩。”

    “你疯了?雪崩了我们也没好下场!我们如今身上都有伤,还是先下山为好。”曲亮连忙劝道。

    他也仇恨元桑和李芝伤了他们兄妹三人,但现如今还是要稳妥一点,报仇之事不是非要立刻行动。

    可惜曲清并不听他的,曲月看了周围后也若有所思。

    曲月想的是元桑三人附近并无遮挡之物,若发生雪崩必死无疑,而他们周边还有几块大石头可以躲避,未必不能活下来。

    雪原那么大,离开近月山或许再也碰不到元桑和李芝,到时候何谈报仇?难不成要一辈子记在心底,直到死的那一天?

    不如现在赌一把!

    神女保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和李芝死在雪崩下。

    看见曲月点头同意,曲清眼底闪过近乎癫狂的光,他立马实施行动。

    也不需要曲清做什么,大雪纷飞时的近月山本就容易发生雪崩,现在更是只要他开口大声说话,下一刻就会雪崩。

    等曲月和曲亮躲避到石头后面,曲清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道:“去死吧——”

    话音刚落,山顶传来沉闷的咔嚓声,像是大地裂开了。

    元桑顿感不妙,连忙看向四周有无可躲避的地方,可惜她附近四面开阔,无处藏身。

    元桑早就发现曲月三人,只是没想到他们如此狠绝,要知道雪崩了他们也落不下什么好处,很可能也会因此丧命。

    很快,只见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从雪面横向拉开。

    顷刻之间,整个雪坡开始下滑,掀起一阵漫天飞舞的雪雾。

    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躲避,元桑掀起大衣罩住自己和沈肆,再紧紧搂住沈肆的腰。

    见沈肆因为这大动静恢复点意识,元桑严肃道:“沈肆,抱紧我。”

    沈肆下意识地用右手抱紧元桑,还没来得及睁眼,千斤重的雪轰然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吞没,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除了雪压在身上确实很重,元桑倒没有其他多余的感觉。

    她利用身上的弓弩刨开积雪,很快他们就重见天日。

    这时沈肆的状况极差,雪崩的重击让他骨折筋断,刺骨的严寒更是犹如万千冰针扎进皮肤,使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他的身体烫得骇人。

    元桑坐在地上,看着沈肆烧得通红的脸。

    元桑试探地伸手,指尖刚碰到沈肆的脸颊,不正常的炽热沿着指腹蔓延,她猛地收回手。

    再这样任由沈肆烧下去,就算侥幸不死也会成为一个傻子。

    眼见沈肆呼吸都变得缓慢,元桑将那朵千年雪莲花拿出,摘下一片又一片花瓣慢慢喂沈肆吃下。

    原本元桑还怕沈肆昏厥中难以下咽,或许是想活命的念头坚定,他下意识地咀嚼吞咽。

    直到还剩最后一片花瓣,元桑看沈肆状态似有好转,也没有多余力气,她便停下动作。

    这会儿雪停了,元桑却无意带沈肆去一个对他而言更安全、更有利恢复的地方。

    千年雪莲花并非完全的神药,沈肆已半只脚踏入死亡,最终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的命够不够硬。

    元桑可以带着一个身体虚弱的人走,但不想辛苦的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走。

    沈肆是鲜活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元桑才喜欢他。

    若是死气沉沉,那在元桑眼里与死人无异。

    不过好歹相识一场,元桑还是将沈肆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为他挡住一点寒冷并带来一点温暖。

    那头雪堆里传来动静,元桑看过去,好像是李芝被雪埋住的地方。

    过了很久,李芝手握石刀,满手带血的从积雪里爬出来。

    他看见前面的元桑和她腿上靠着的人,咬牙一半走一半爬过去。

    到元桑面前时,李芝发现她完好无损,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化。

    李芝立马跪下,声若蚊蚋、气若游丝道:“还请姑娘救小人一命!到时我愿为姑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桑看着李芝虽随时会气绝,却仍拼命喘着一口气的模样。

    她承认,她就是喜欢这样蓬勃不屈的生命。

    于是元桑将手上还剩着的那片千年雪莲花花瓣递过去。

    李芝不带半分迟疑直接连梗一起吃下,很快他感觉身上没有那么痛了,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

    元桑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意思,李芝也没有精力寻找一个安全的山洞避寒。

    他卸掉全身力气,坐在一旁蜷缩起来,头埋进□□想要挡住一点风寒。

    直到日沉西山,整个雪原染上金光,沈肆才醒来。

    只是沈肆睁开眼时,眼前是昏暗不明的,因为他被罩在元桑的大衣下。

    元桑发觉沈肆醒了,掀开大衣,低头说:“醒了?那就走吧。”

    突然的光亮迫使沈肆闭上眼睛,等适应一点后,他缓缓睁开眼。

    漫天金光,竟抵不过元桑鬓角被风吹动的一缕碎发,抵不过她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

    这时元桑不言不语,只静静地看着沈肆。

    万籁俱寂时,沈肆却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元桑看沈肆这呆愣的样子,微微担忧,该不会真烧成傻子了吧。

    幸好下一刻沈肆眼神清明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元桑腿上,连忙坐起来。

    可动作太快,差点撞到元桑的头,沈肆又吓得倒回去。

    这一惊一乍的,差点吓到元桑,她关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身子还有哪里不舒坦?”

    按理说不应该,沈肆现在面色红润,甚至脸上连一点刚醒来的倦意都没有。

    可沈肆这番动静,又着实有些怪异,别是内里还有什么暗伤。

    “我……我……”沈肆的脸微红,他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话。

    总不能说他发现自己与元桑的身体接触过于亲密,所以感到羞涩吧。

    明明他千里迢迢是来雪原找药的,现在看起来像是携眷游玩。

    不过,不知道到时候找到千年雪莲花,元桑姑娘愿不愿意跟他离开雪原去往京城。

    “等等,我这是想哪里去了?”

    意识到自己越想越歪,沈肆赶紧摇头散去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元桑看沈肆这样子更加担忧,看来真成傻子了。早知道最后那片花瓣不给李芝,也一并喂给沈肆。

    可惜现在沈肆已经这样,就算再找到另一朵千年雪莲花给他吃下也难以恢复正常。

    这样的话,自己该要独行了,希望路上还能遇到一个像沈肆一样有趣的少年。

    元桑遗憾地戳了戳沈肆的头,原本沈肆脸上那股热浪已经消散,此刻耳根立刻变红,再向面颊蔓延。

    伴随着些许尴尬和更多的羞涩,沈肆明明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气都到咽喉处却只能无奈散去。

    元桑已经起身,她认为沈肆变傻,自然不愿意在他身上多费时间精力。

    她向来是被簇拥、追随的,自然不会为谁停留。

    沈肆有些茫然地看着元桑,他不知道自己将要被抛弃,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元桑的衣角。

    沈肆吸吸鼻子,声音略微沙哑地呼喊元桑的名字。

    “元桑……”

    元桑低头看过去,这个角度沈肆的那双桃花眼变成杏眼。

    沈肆仰视着,他莫名想起母亲曾经带他去寺庙拜佛。

    那时小小的他跪拜时曾偷偷睁眼,仰头看着高台上的佛像,就像现在这样。

    说了几句话后,沈肆才明白元桑误会了,他连忙证明自己没傻。

    在沈肆的极力证明下,元桑相信了。

    “他是?”沈肆看着一旁的李芝问。

    元桑摇头:“不认识。”

    想到元桑既然没有赶走李芝,反而留他在身边,现在他们准备离开,沈肆好心去叫醒李芝。

    沈肆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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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下李芝的手臂:“喂,醒醒。”

    李芝被外力推醒,这时他有些迷离恍惚,当看到沈肆的脸,他立马清醒:“沈肆?”

    沈肆也看清李芝的脸,但他并不认识李芝。

    于是他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李芝冷下脸来,嘲讽道:“沈四公子可是皇家子弟,名气大的很,谁不认识?”

    沈肆紧张地瞄了一眼元桑,自己的来历元桑一眼看出,但身份自己从未主动透露过。

    这在元桑看来,会不会是自己防着她,不将她当同伴?

    越想越心虚,于是沈肆又瞄了元桑两眼,元桑注意到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元桑听得出他们俩身上有旧事,或者说是有仇。

    不过她懒得管也不想听,转身道:“我先走了。”

    即使沈肆盯着李芝的脸认真辨别回忆,他还是没有认出李芝。

    在沈肆拿刀威胁下,李芝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李芝,李庆和是我的父亲。”

    沈肆这才恍然大悟:“哦,那个贪官的儿子。”

    李芝表面沉默不语,但他内心是愤怒的。

    他父亲是贪官,但贪进口袋的十之八九都进献上去。为何朝廷不定那些人的罪,只定他父亲一个人的罪。

    沈肆生在皇家,自然富贵无忧。

    但他父亲当官的第八年仍然清贫无比,甚至饿死家中妻子,他想变富贵有错吗?

    沈肆若是知道,定会耻笑。

    李芝被流放的早,自然不知道后面陆陆续续有官员被查抄斩首。

    还有别以为沈肆不知实情,李家虽贫穷,但李庆和好歹是个当官的,是有俸禄的。

    李芝母亲被饿死,是因为家中钱财都被李庆和拿去买字画附庸风雅,再加上李芝母亲为了给他好儿子省几口饭吃才活活饿死。

    他们一桌吃饭,李芝碗中和李芝母亲碗中的区别,李芝难道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沈肆不想理会愤恨不平的李芝,赶紧去追已走远的元桑。

    追上后,沈肆欲言又止,暗地里的指甲都将手指掐红。

    元桑瞥了一眼,直白地问:“你有话对我说?”

    沈肆心一横道:“元桑姑娘,我来自中原,我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安王,我是家中的第四个孩子。”

    元桑只轻飘飘“嗯”了一声,随后没有说话。

    沈肆忐忑不安地问:“元桑姑娘,你在生气吗?”

    元桑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生气?”

    沈肆回答:“因为我们同行那么久,你除了知道我来自中原,其他一无所知。”

    元桑不理解沈肆的想法,她目视前方,淡淡地说:“我不生气,因为你对我也一无所知。”

    “你是安王的儿子也好,是安王本人也好,甚至是你口中的圣上也好。在雪原,这些身份没有那么重要。”

    踏进雪原的人,无论身份高低,都将面临同样的风雪和寒冷。

    或许因为身份高贵,他们有厚实的衣物,充足的干粮,有人伺候前后,但他们也随时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在雪原丧命。

    不然为什么千年来中原人都不曾派兵攻打雪原?

    因为为了这样贫瘠又危险的地方丢失性命,实在不值得。

    沈肆听后,眼睛都黯淡几分,整个人垂头丧气。

    他想解释,想和元桑说自己的事,却发现元桑根本不在意。

    明明之前他和元桑说起京城的事时,她会很专注地听,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沈肆回顾了这些天的相处,在某一刻突然恍然大悟。

    即使元桑很护着他,眼睛是注视着他的,但她的眼底没有他的身影。

    他是可有可无,是随时可替代的。

    就比如身后的李芝,他就有可能上位。

    沈肆下定决心,他绝不会给李芝这个机会!

    沈肆所思所想,元桑一无所知。

    若是元桑知道,也只会赞同。

    对于元桑而言,沈肆称不上同伴,也没有人能让她当作同伴。

    现在的沈肆和千年前的曲弥并无区别,她愿意短暂的陪伴他们,是因为他们给她平淡的日子带来些许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