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真界卷王穿到九零和毛茸茸一起破案 > 16. 三岁看到老,包括学渣
    线索找到了,但李宗平这人却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过。

    周小姐鼓足勇气,用她那台小小的寻呼机传了几次信息,试图为民警引蛇出洞,但传呼台那头始终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在周小姐租住的筒子楼下蹲守了半月有余的民警们,最终也只能无奈撤离。

    “决定要走了?”穆念看着眼前这个比初见时更加瘦弱的姑娘,轻声问道。

    周小姐轻轻点了点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留在这里,总担心他哪天会突然回来……穆警官,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演戏,怕装不下去,被他看出破绽。”

    穆念理解地颔首。

    普通人遭遇这种事,第一反应多半是远走高飞,躲得越远越好。

    周小姐脸上露出一丝赧然,“我用了你教的办法,说我生了病,需要一大笔钱,问他借。等了几天他没回音,我就又发了信息,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拖累你,我们好聚好散’。”

    穆念赞许地笑了笑:“这样处理很好。打算去哪儿?”

    “可能回老家附近找个工作吧,”周小姐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好几年没回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家里人。等我安定下来,找到工作,再给你写信。”

    穆念愣了一下。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联系主要靠信的年代,一别之后,再会无期是常态。

    她随即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行,一路顺风。等你来信。”

    周小姐离开一段时间后,新德镇便发布了李宗平的通缉令,但如同泥牛入海,再无有用的消息反馈。

    这起案子,似乎就此陷入了僵局,停滞不前。

    穆念的生活和工作,重新被永泰镇大大小小的鸡毛蒜皮填满。

    张家丢了鸡,李家孩子打架,王家夫妻吵架动了手……日子在琐碎中悄然滑过,直到永泰镇落下今冬第一场细碎的初雪。

    雪花飘落的那天,穆从心迎来了小学期末考。

    尽管大妹一再表示她自己完全可以,想让姐姐在休息日多睡会儿,穆念还是一大清早就挣扎着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她起床时,穆怡萱和李耀祖两个小豆丁已经乖乖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踮着脚,对着墙上的镜子刷牙,满嘴泡沫。

    穆从心则早已穿戴整齐,正在仔细地检查书包里的文具。

    何所长体恤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之前特意将这套新建的一厅两室宿舍换给了她。

    这宿舍在这时期算是顶好的配置,尤其还带了个能洗漱的独立小卫生间,虽然转身都嫌挤,但免去了清晨去公共水房排队抢位置的麻烦。

    穆念用力揉了揉两个小萝卜头的脑袋,迅速洗漱完毕,从柜子里拿过润肤膏,不由分说地拉过弟妹的手,仔仔细细给他们涂抹起来,连指缝都不放过。

    前段时间天冷,她一咬牙,几乎掏空了积蓄,还托了所里管后勤的同事帮忙打听门路,才从县城的商场,搬回一台紧俏的“小天鹅”单缸洗衣机。

    面对穆从心欲言又止的眼神,穆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可是必需品,不算乱花钱啊!你看看你这手,冬天洗衣服多受罪。”

    一家大小的衣物,除了穆念那身警服她自己坚持手洗,其他的基本都是穆从心抢着洗了。

    穆念说过无数次让她放着,可往往等她下班回到家,晾衣绳上早已挂满了洗干净的衣服。

    穆念毕竟是为了自己好,穆从心虽然心疼钱,但到底说不出责备的话。

    而且姐姐养他们三个已经够辛苦了,她舍不得说姐姐什么,只能更加用心读书以及照顾好两个小的,不让穆念操心。

    抹完香喷喷的润肤膏,穆念便领着三个小的,浩浩荡荡前往派出所食堂。

    刚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夹杂着食物香气和人体温度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一个年轻男民警看见她,打趣道:“哟,穆同志,难得在休息日也能在食堂见到你来吃早饭呀。”

    穆念脸不红心不跳,坦然应道:“那是。今天什么日子?可是我大妹期末考,外加俩小的幼儿园毕业汇演的大日子!”

    食堂里其他正在吃早餐的同事闻言也笑了起来,纷纷附和:“那是得重视!”

    穆从心看着自己饭盘里那一根煎得焦香的香肠和两个卧在旁边的荷包蛋,摆成了个“100”的模样,疑惑地眨了眨眼。

    “图个好彩头,预祝你考一百分。”穆念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慢条斯理地撕开,往里夹了点咸菜,“别有压力啊,正常发挥就行,考不了满分也没事,我们不看重分数。”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妹穆怡萱就眼睛一亮,雀跃地问:“那考很低很低分也可以吗?考一分行不行呀?”

    穆念被逗乐了,屈指轻轻弹了下小妹光洁的脑门:“不要求你考高分,但也不能太离谱。你给我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学习!”

    想起小妹那堪比狗爬、缺胳膊少腿的汉字,穆念心中隐隐升起一股这孩子可能要朝“学渣”道路一路狂奔的预感。

    吃完早餐出门,冷风一吹,几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穆念一眼就瞧见了蹲在墙根下,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地面的狸花猫和三花猫。

    她正疑惑这两只“猫大爷”为何一大清早大驾光临,就见穆怡萱熟稔地小跑过去,挨个摸了摸两只猫毛茸茸的脑袋,小声叮嘱:“你们来啦!早上送姐姐考试,下午别忘了来看我和弟弟表演哦!”

    “啾~”一声细微的鸣叫,小麻雀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李耀祖厚厚的毛线围巾里钻了出来,热情地打招呼。

    【猫,你来啦,我这里很暖和哦,你要上来吗?】

    狸花猫碧绿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仿佛在说“幼稚”。

    穆念看着这和谐的一幕,不禁莞尔。

    看来在她忙于案子的这段时间里,三个小家伙已经和这几位“动物朋友”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不过话说回来,猫这种生物,果然是“尊老爱幼”的典型,要是她敢让狸花猫一大早来看她锻炼,估计人家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很快就走到了两个小的就读的幼儿园。

    “姐姐,你下午一定要来看我们表演哦!”穆怡萱紧紧拉着穆念的手,小脸满是认真,“我和弟弟练习了好久好久哒!”

    李耀祖也仰起小脸,信心满满地保证:“我们、我们一定能拿到小红花奖牌的!老师都说我和妹妹跳得好!”

    “我是姐姐!”穆怡萱立刻竖起小眉毛抗议。

    “才不是,”李耀祖偷偷瞟了穆念一眼,底气不足地小声反驳,“大姐说我是哥哥,要保护你的……”

    穆怡萱立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穆念。

    穆念毫无“罪魁祸首”的自觉,乐不可支。

    当初李建平重男轻女,只把宝贝儿子李耀祖送进了正规幼儿园,而穆怡萱则被随便塞进了一个只管看孩子不管教学的托儿站。

    穆念后来就把小妹转到了李耀祖的幼儿园,还成了同班同学。

    为了不让初来乍到的小妹被欺负,穆念确实私下叮嘱过李耀祖“你是男孩子,是哥哥,要保护妹妹”。

    不过她很快发现这叮嘱有点多余,穆怡萱凭借其强大的社交能力,迅速成为了班里的孩子王。

    此刻被小妹用“你骗我”的眼神盯着,穆念丝毫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笑道:“你是他姐姐,他是你哥哥,这有什么不对吗?各论各的嘛!”

    两个小的被这绕口令般的关系搞得晕头转向,小脸上满是困惑,CPU都快干烧了。

    穆从心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姐在大事上无比可靠,偏偏在这种小事上,总透着点不靠谱。

    “好了,快进去吧,外面冷。”穆从心轻轻推了推两个小的后背,“我们下午一定来看表演。”

    穆怡萱立刻举起小拳头,活力满满地给姐姐打气:“姐姐考试加油!姐姐最厉害了,肯定没问题哒!”

    李耀祖也蹭了蹭穆从心温暖的手心,附和道:“姐姐加油!下午我们得了大红花,都送给你!”

    那语气,仿佛大红花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穆从心心里一暖,唇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再磨蹭你姐考试真要迟到了。”穆念故意板起脸吓唬道。

    这句话果然有效,两个小的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耽误了姐姐的大事,和三个毛茸茸小朋友道别后,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进了幼儿园。

    送完两个小的,穆念和穆从心,朝不远处的永泰镇中心小学走去。

    也许是期末考的缘故,校门口比平日更加热闹。

    穆念仔细检查了一下书包,“东西都带齐了吧?准考证再看看?”

    这句话问出口,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穆念是想起自己的第一世,似乎从未有人在她上学前,这样细致地叮嘱过她。

    而穆从心,则恍惚看到了几年前,妈妈还在时,考试的时候也是这样温柔地检查书包。

    “别想太多,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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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去考。”穆念回过神,笑着眨了眨眼,“不管考得怎么样,晚上回家都有大餐吃。”

    穆从心那点伤感立刻被这句话冲散了。

    估计全校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姐姐这样的家长了,这会儿谁家不是耳提面命“一定要考好”。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知道啦。天冷,你快回去吧。”

    “没事,我今天休息。看你进教学楼了我再走。”穆念双手插在棉大衣的口袋里,跺了跺脚。

    穆从心知道拗不过她,摆了摆手,转身汇入了涌入校门的人流。

    直到看见那背着旧书包的瘦小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穆念才长长呼出一口白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脖颈,转身朝派出所方向溜达。

    她刚走出没几步,只觉得肩头一沉,头顶也多了个小小的重量。

    “哎哟喂,几位爷,你们这是把我当移动座驾了?自己走两步不成吗?”穆念嘴上抱怨着,却也没真把肩膀上的狸花猫、三花猫,以及头顶得意洋洋梳理羽毛的小麻雀给抖下去。

    “咪呜~”小三花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人~地上好冰,咪的jiojio冷~】

    “啾!啾啾!”小麻雀不甘示弱地扇了扇小翅膀。

    【人,雀很轻的!】

    狸花猫最为沉稳,只是淡淡扫了穆念一眼,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趴得更舒服,尾巴尖优雅地垂在一侧。

    “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又胖了?”穆念小声嘀咕,“感觉肩膀上扛了两袋水泥,头顶还顶了个秤砣……要不要考虑减减肥?”

    尽管嘴上嘟囔,她还是认命地载着这三位“大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覆着薄雪的路上艰难前行。

    左右今天休息,穆念也没急着回去,干脆绕着镇子主要街道逛了起来。

    走到兰姐美发附近时,便听见前面人声鼎沸,格外热闹。

    走近一看,是那家传闻已久的港资酒楼和时装店,今天正要举行开业剪彩仪式。

    这阵仗,确实是永泰镇头一遭。

    两家店的装修在这个小镇里堪称豪华,尤其是那家“明珠酒楼”,三层高,外墙贴着亮白的瓷砖,大玻璃窗锃光瓦亮,在一众低矮朴素的店铺中,堪称“鹤立鸡群”。

    店门口摆满了庆贺的花篮,红毯铺地,穿着崭新制服的服务员和店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舞狮队也在旁边候场,锣鼓家伙摆了一地。

    穆念想起秀英前几天就在念叨这事儿,说这可是永泰镇招商引资的一大步。

    听说这两个店是一个香港商人开的,说以前有亲人在这边生活,又想着永泰镇地理位置和周边环境好,便想着在这边开店,回馈家乡。

    这两家店自打红红火火地破土动工起,就成了街坊四邻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自然,外头少不了些等着看笑话的闲言碎语,说什么“港商钱多烧得慌,在这小地方投钱,怕是要亏得血本无归”。

    不过,这般论调在永泰镇本地人这里可没啥市场。镇上的老少爷们、婶娘姐妹,哪个不挺直了腰板,带着几分自豪地说:“嘿呀,算这港商有眼光!晓得我们永泰镇是块风水宝地!”

    要说这永泰镇,名义上是海宁县下辖的一个镇,可跟当时大多数还处于“穷乡僻壤”阶段的乡镇不同。

    它命里就带着“发财”二字。

    整个海宁县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被一左一右两个发展强市像左右护法般夹在中间,经济发展本就沾光。

    而永泰镇更是优中选优,不仅紧贴着左边经济更强的大哥市,自己还坐拥一个能停泊小货轮的港口和一座火车站,水陆交通便利得很。

    自打经济开放的春风吹过来,永泰镇就像搭上了快车道,镇上的商铺、饭馆、发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商业气息比起内陆许多县城都要浓厚。

    但港岛商人真金白银地跑来投资置业,开这么大酒楼和时装店,确确实实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因此,今天这开业剪彩仪式还没开始,两家店门口就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伙儿都想亲眼瞧瞧这“港资”的气派。

    穆念肩上扛着猫,头顶站着雀,本就不便挤挤挨挨,加之她对这种热闹场合兴趣不大,便打算带着身上这几位“祖宗”从旁边的小巷绕过去。

    没想到刚转进人少些的巷口,抬眼就瞥见了一个穿着打扮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

    正是上次在糖油果子摊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