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真界卷王穿到九零和毛茸茸一起破案 > 38. 理智和感情总会有干架的时候^^……
    “你好,我们是江宁县刑侦大队的。”王伟强出示证件,“你丈夫潘国平涉嫌近期多宗奸杀案、失踪案,请你配合调查。”

    门内的女人垂眼看了看那张证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侧身让开,声音平淡:“进来吧。”

    穆念和陆哲明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这反应不对。

    寻常人家,突然有警察上门说丈夫涉嫌杀人,就算不吓得腿软,也得惊得脸色发白。

    这位倒好,平静得像是在等快递员送挂号信。

    潘国平的家是国营米粉厂分的房子,八十年代末建的职工宿舍楼。

    他家在三楼,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妥帖,随处都有小孩用品,处处透着过日子的气息。

    沈玉兰端了茶水过来,白瓷杯里泡着茉莉花茶,热气袅袅。

    “不用麻烦,”王伟强打开笔记本,钢笔帽拧开,“问几个问题就走。”

    “3月28日早上,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沈玉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声音不高不低:“那天去厂里上班了。老潘一大早说不舒服,我本来想带他去医院,他说是老毛病头痛,睡一觉就好。我就把早饭搁床头,带女儿去托儿站了。”

    “中途回过家吗?和你老公联系过?”

    “没有。”她摇摇头,“我呼过他寻呼机,他下午才回,说睡了一整天。”

    陆哲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划拉了几笔。

    楼下那些摆摊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已经问过。

    3月28日那天,确实没人看见潘国平出门。

    唯一一次见他是下午,他穿着睡衣披着外套,在楼下杂货店打了个电话,又买了瓶药油,看着不大舒服的样子。

    刘奶奶还塞给他一把青菜,让他煮汤喝。

    王伟强又问了几个案发时间点的行踪。

    沈玉兰答得仔细,但答案几乎都一样:在上班,或带女儿回娘家。

    说到“回娘家”时,陈伟军注意到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巧妙的事,沈玉兰的娘家地点,离其中一起奸杀案的位置不远。

    “你好像对我们上门,并不意外?”陈伟军突然开口。

    沈玉兰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又没做坏事,什么人上门都不怕。再说,警察同志是保护老百姓的,我怎么会害怕?”

    穆念的视线在屋里慢慢扫了一圈。

    她忽然开口:“沈姐,这屋里怎么没见你和潘国平的合照?”

    陆哲明一愣,跟着她的目光环视一周,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没有。

    客厅里有一张相框,是沈玉兰和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公园的假山前笑的。

    卧室门半开着,隐约能看见床头柜上也有相框,还是沈玉兰和女儿的。

    但没有一张是夫妻合照。

    这年头,普通人家再穷,结婚时也得咬牙拍一套婚纱照,哪怕就在镇上的影楼,哪怕只租一套衣服。

    更别说潘国平这种“模范丈夫”,家里竟连一张双人合影都没有。

    沈玉兰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笑了笑:“老潘不爱照相,我们很少拍。”

    “潘国平之前频繁出入夜总会,你知道吗?”

    穆念这句话问得突然,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玉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肌肉的颤动。

    沈玉兰的睫毛颤了颤。

    她垂下眼,眨了几下,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一口什么东西。

    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挂好了笑容。

    “知道。”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男人嘛,为了工作,应酬难免。”

    “你接受?”

    屋里安静了几秒。

    沈玉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捏了一下,又松开。

    她看向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茶,已经有些凉了,几片茉莉花浮在水面上。

    “没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只要这个家还在,我女儿能好好长大,就行了。”

    穆念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她话锋一转:“潘国平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或者有没有和你不认识的人联系?”

    沈玉兰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眉头浅浅地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

    过了片刻,她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这几个月加班多了点,厂里生意好,他是生产部的,也正常。”

    “有时候看一眼寻呼机就匆匆出去,陪我回娘家的时候,也会这样,应该是厂里有事吧。”

    她说着,目光从穆念脸上滑过,落在那杯凉透的茶上。

    从楼里出来,王伟强挠着后脑勺:“这沈玉兰,后面那些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一会儿说没什么,一会儿又说加班多了、看呼机就出去。这不就是有问题吗?”

    陈伟军没说话,点了一根烟。

    穆念叹了口气。

    “她是在给咱们递话,但又不敢递得太明白。”

    “什么意思?”

    “你想啊,”穆念双手插兜,往巷口走,“丈夫是连环杀人犯,这事传出去,她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她女儿在学校也得被人戳脊梁骨。她不敢明说,怕这个家散了,怕女儿没了爹。”

    王伟强跟上去:“那她还给咱们递话?”

    “因为她恨。”穆念脚步顿了顿,“恨这个男人辜负了感情,恨他毁了这个家。她一边想保护这个家,一边又想让他付出代价。所以她只能说一半藏一半,说加班多了,说看呼机就出去,这些是事实,但由她自己说出来,不算她举报的,是她‘配合调查’。”

    “她自己也在跟自己打架。”

    陆哲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问夜总会的事,怎么知道的?”

    穆念弯起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片,展开来,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条线,角落里还有两三个爪印。

    “狸花给的。”她晃了晃,“昨晚它出去溜达了一圈,跟附近几只野猫聊了聊。野猫说,潘国平隔三差五就去夜总会。为了这消息,我付了五根小鱼干。”

    陆哲明看着那张猫爪印的“情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陈伟军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底碾灭:“走吧。夜总会。”

    “同志,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包间里,一个穿着吊带亮片裙的女生拖长了尾音,嗲声嗲气地往沙发里缩。

    包间不大,粉色灯光暧昧地笼着,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盖的啤酒,空气里残留着廉价香水味。

    陈伟军皱了皱眉,声音严肃:“好好说话,把衣服拢好。”

    女生撇撇嘴,正要开口,肩上忽然落下一件外套。

    那是一件女式外套,带着淡淡的肥皂香,披在她裸露的肩上。

    穆念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

    “我问过你们经理了。”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潘国平之前有段你时间来得频繁,有几次都点你。是吧?”

    女生愣了一下,抓着外套把自己裹紧了些。

    再开口时,那种装出来的嗲音不见了,换上的是略低沉的本嗓。

    “是。”她从茶几上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火前看了穆念一眼,“能抽吗?我有点紧张。”

    陈伟军没说话,穆念点点头。

    烟雾从她嘴里吐出来,在暧昧的灯光里散开。

    “你们这些警察,来查过几轮了。”她靠在沙发背上,“我们这儿是正经做生意的,就卖卖酒水,卖卖气氛。客人玩得开心,出门后干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陆哲明往前探了探身:“潘国平涉嫌近期几起奸杀案和失踪案,我们在调查他。”

    女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茶几上。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大:“那个……不是已经抓到人了吗?”

    “有新线索。”穆念盯着她。

    女生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烟。

    “潘国平……”她慢慢开口,“有暴力倾向。”

    王伟强的笔尖顿了顿。

    女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自嘲的笑:“我们这儿呢,有些客人玩高兴了,想带人出去‘吃宵夜’很正常。”

    “别看我啊,我从来不跟客人出去,这是我一个姐妹说的。她跟潘国平出去过几次,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淡淡:“但他出手大方,有些姐妹忍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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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后来呢?”穆念问。

    “后来……”女生眯着眼睛,烟雾模糊了她的脸,“有两个,突然说找到好去处,要去外面找清白了。然后就再没回来过。”

    陆哲明手里的笔停住了。

    “没报警?”

    女生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笑意:“报了。你猜怎么着?”

    她不等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们这种人,有家的跟没家一样。所谓的亲人,不是扒在身上吸血的,就是早断了关系的。报上去,人家记录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穆念换了个坐姿:“12月20日那天晚上,潘国平有没来过?”

    “来过。”女生弹了弹烟灰,“那天潘国平他们单位一帮人过来。九点多,他带了一个小姐出去,一个小时后人回来了,他没回来。他平时都要玩到后半夜的。”

    12月20日,是其中一起奸杀案的发生时间。

    王伟强正要追问,女生已经站起来,裹着穆念的外套走到门口,拉开门:“kiki,叫cici进来一趟,陪客人聊几句。”

    很快,另一个穿着包臀短裙的女生走进来,画着浓妆,踩着高跟鞋。看到穆念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门口。

    “没事,”门口那个女生叼着烟,摆摆手,“警察问点事,你照实说就行。”

    cici坐到沙发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手指绞着裙边。

    “12月20日晚上,”穆念开口,声音放得缓,“九点多,你和潘国平出去了,是吗?”

    cici点点头,声音细细的:“就……就在附近走走,他说想透透气。后来找了地方坐着聊了会儿天。快十点的时候,他说没什么意思,让我先回来了。”

    “他说什么别的没有?”

    cici皱着眉,努力回忆。忽然她眼睛一亮:“他说……说有个更刺激的玩法。还说‘那群酒囊饭袋,没一个能发现是他’。”

    “但他说得很快很轻,我不知道有没听错。”

    王伟强和陆哲明同时抬起头。

    “你确定是这时间?”王伟强追问。

    cici被他盯得往后缩了缩,又点点头:“我确定。因为那天是我生日,回来后我买了蛋糕,跟几个姐妹分着吃了,所以日子和具体时间我记得特别清楚。”

    穆念和陈伟军对视了一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穆念看了一眼那个一直站在门边抽烟的女生。

    “你叫什么?”

    女生吐出一口烟,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烟雾里有点模糊。

    “叫我阿青就行。”

    穆念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写了个号码递过去:“如果再想起什么,是我的寻呼机,我叫穆念。”

    阿青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塞进裙侧的小口袋里。

    “穆警官,”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那俩姐妹……”

    她没再说下去,大概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穆念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着一点光,不知道是灯光反射,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会帮你找的。”穆念说。

    走出夜总会,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几个推着板车卖夜宵的小贩开始出摊,炒粉的香气混着煤炉的烟味飘散在空气里。

    陆哲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要把包间里那股味道全吐干净。

    “那酒囊饭袋……”他开口。

    陈伟军接道,“评价得还挺准。”

    王伟强还在皱着眉想什么,忽然转头看向穆念:“你怎么知道潘国平频繁去夜总会?就凭那只猫?”

    穆念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讹沈玉兰的呀。”

    王伟强:?

    “谁知道她一开口就说‘知道’。”穆念摊摊手,“你看,她就是这么矛盾,如果要包庇潘国平,就会说不知道了,但她认得那么快。”

    王伟强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陆哲明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陈伟军难得弯了弯嘴角。

    “明天再审他。”他说,“这回,有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