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真界卷王穿到九零和毛茸茸一起破案 > 37. 老实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
    第二天一早,潘国平刚迈进国营米粉厂的大门,就觉察出气氛不对。

    厂区里三三两两聚着人,说话声比平时压得低,像蜜蜂窝里嗡嗡嗡。

    他不动声色地往里走,刚拐进生产部的走廊,就被人一把拽住。

    “系长,你可来了!”拽他的是车间里的小孙,一张圆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办公室通知,今天全厂分批体检,咱们生产部头一批,待会儿就得走。”

    潘国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分毫不显。

    他一边往自己工位走,一边随口问:“怎么突然体检?往年不都九月吗?”

    “说是上面有新精神,查职业病。”小孙跟在他屁股后头,絮絮叨叨,“办公室那大姐说了,是领导关心咱们一线工人,粉尘大,先查。要是真查出来那什么……尘肺病?还给治呢。听说这检查可贵了,两年才轮上一回。”

    潘国平脚步顿了顿。

    职业病?他倒是听说过,前两年省里下文,要各厂排查尘肺病。

    国营厂年年喊口号,真正落实的没几家。

    今年突然动真格,倒也说得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些结了痂的抓痕和咬痕,还没完全消。

    转念一想,他又放下心来。

    那么多案子,那帮酒囊饭袋一个都没查到他头上。

    前些天通报都发了,说凶手已经落网。

    这体检能查出什么?查出一身正气?

    “行啊,”他拍拍小孙的肩,笑得随和,“领导想着咱,咱得领情。待会儿一起去,看看我这身子骨还成不成。”

    一批人坐着车子去县级医院检查。

    轮到心电图的时候,潘国平按要求撩起上衣。

    年轻的男医生看到他胸前的伤痕,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潘国平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疤痕,咧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不好意思:“家里那位,脾气急了点。”

    医生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把电极片按在他胸口。

    “理解。别动,不然数据不准。”

    潘国平老实坐着,余光扫过医生的脸。

    他低着头盯着仪器,看不出任何异样。

    电极片冰凉的触感从胸口传来,潘国平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

    他没看见的是,医生在记录表的不起眼处,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圈。

    体检结束,已经接近中午下班时间。

    潘国平推了同事一起吃饭的邀约,说自己还有点事。

    他回到家里,推着那辆二八大杠,慢悠悠地出了楼房。

    街对面的刘奶奶正在收拾菜摊,旁边那个新来的老太太笨手笨脚地摆弄着青菜。

    他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好久没出去转转了。

    上面那人警告过他,最近风声紧,不要动。

    可习惯了那刺激的感觉,一段时间没有办事了,他的心痒痒的。

    再说,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他推着车,慢慢往巷口走去。

    “潘小子!”刘奶奶眼尖,老远就招手,“今儿中午咋回来啦?”

    潘国平停下,脸上堆起笑:“刘奶奶,我回来拿点东西,待会儿还得回厂里。”

    他看了一眼菜摊上的青菜,顺口道,“昨天我媳妇在您这儿买的菜,可嫩了,我闺女吃得可香。回头让她再找您买。”

    刘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嘞,我给你媳妇留着好的。快忙去吧,别耽误上班。”

    潘国平点点头,蹬上车,慢悠悠地拐出巷子。

    刘奶奶收回目光,对旁边新来的老太太说:“那小伙,国营米粉厂的,系长!人可好了,见谁都笑呵呵的。跟他媳妇感情好着呢,闺女也疼。有前途,大大的前途。”

    老太太羡慕地“哦”了一声,看着潘国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个“大大的前途”的潘国平,此刻正被人按在墙上,两只手腕被冰凉的金属圈住。

    “你们干什么!”他挣扎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愤怒,“光天化日抓人?我犯什么法了!”

    陆哲明和付光宇一左一右架着他,谁也没吭声。

    潘国平的声音更大了:“你们刚刚说的什么连环奸杀案、失踪案,之前不是抓到凶手了吗?那真的和我无关啊!”

    “有没有关系,查了就知道了。”陆哲明笑眯眯地说,手上却一点没松劲儿,“潘师傅,配合一下呗。查清楚了,清白的自然放你回家。”

    审讯室的门“哐”一声关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刺眼的光直直地照在潘国平脸上。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对面坐着的三个人。

    “潘国平,”中间的一个较为年轻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江宁县近期多起□□案、失踪案,你有重大嫌疑。现在开始,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潘国平眨眨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的语气诚恳,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我潘国平,国营米粉厂的生产系长,干了好些年了。厂里几百号人,您随便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老实本分,从不惹事。□□?杀人?我哪有那个胆儿啊!”

    “3月28号,周五,早上八点到十点,你在哪儿?”

    潘国平皱起眉头,嘴唇抿着,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哦”了一声。

    “那天我身子不大舒服,头昏,没去上班,在家躺着呢。睡到快十点才起来。”

    “意思是一直在睡觉?”

    “对。”

    “谁证明?”

    潘国平苦笑了一下:“我媳妇那天上班,孩子也送厂里托儿站了。家里就我一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那楼就一个出口,楼下是菜市场,那些摆摊的都认识我。您可以去问问他们,那天早上有没有见我出门。”

    他的眼神坦然,语气平静。

    陆哲明眯了眯眼睛。

    “你胸口那些伤,怎么回事?”

    潘国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随即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警察同志,这……”他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了几分,“结了婚的人,您应该懂的。家里那位脾气急,有时候……咳,小两口的事。”

    陈伟军盯着他:“那些痕迹,有些看着可不像是成年人弄的。”

    潘国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自然了。

    “您说那个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苦笑着摇头,“我闺女,五岁,皮得跟猴似的。前段时间开学,她不想去上学,在家里闹。我气不过,拍了她一下,她回头就咬了我一口,下死劲儿咬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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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溺和无奈,“现在的孩子,没法说。”

    陈伟军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接下来,中间的男人又问了几起案子的时间点。

    潘国平有的能说出去向,有的说记不清,有的说在上班,有的说在家里睡觉。

    一圈问下来,他的表情始终平静,语气始终诚恳,眼神始终坦荡。

    王伟强,江宁县刑侦大队重案中队的队员,就是中间的男人,观察了一整个上午。

    他越听,心里越动摇。

    这人看起来太正常了。

    随和,老实,工作稳定,家庭和睦。

    厂里上下都说他好,街坊邻里都夸他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丧心病狂的连环案凶手?

    隔壁的小房间里,穆念正蹲在地上,她的肩膀上蹲着一只可爱圆滚滚的小麻雀,面前蹲着一只狸花猫和小黑猫,还有两只尾巴翘得老高的喜鹊。

    “是他吗?”她低声问。

    小黑猫地点了点头。

    两只喜鹊叽叽喳喳,翅膀扑棱得欢:

    【是他!就是他!那天偷蛋的就是他!化成灰我们都认得!】

    穆念伸手揉了揉几只小毛脑袋,嘴角弯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回头给你们结账。”

    她把猫和鸟从小窗户里塞出去,拍了拍手,站起身,打开门。

    走廊里,陆哲明正好从隔壁审讯室出来,一脸烦躁。

    “那家伙,滑得跟泥鳅似的!”他扒拉着头发,压低声音,“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但每一句都像提前背好的。”

    王伟强跟在后头,皱着眉:“他的反应不像装的。你们说,会不会真的……”

    “第一次审而已。”穆念拍了拍陆哲明的肩,抬眼看向王伟强,“再看看。”

    王伟强看着这个年轻女警,眉头皱得更紧了。

    “穆同志,你好像很肯定他就是凶手?”

    “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

    穆念抱臂站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好看是好看,却让王伟强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女人的直觉。”她语气略轻佻回道。

    不等王伟强回答,穆念一手推着陆哲明,一手推着陈伟军,往楼梯口走:“吃饭吃饭!饿死了!”

    王伟强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半晌没动。

    下午,陈伟军站在巷口,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点了根烟。

    陆哲明凑过来:“你说,他媳妇会配合咱们吗?”

    陈伟军吸了一口烟,没回答。

    陆哲明又问了一遍。

    陈伟军这才慢悠悠地把烟吐出来,看着烟雾在空气里散开。

    “你想想,”他说,“这年头,一家之主进去了,这家还算个家吗?”

    陆哲明眨眨眼,一脸蒙圈的样子。

    陈伟军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底碾灭:“进去吧。”

    陆哲明还在琢磨他那句话,旁边的穆念已经笑着拍上他的肩。

    “小明子,学着点儿。”

    “喂!”陆哲明跳起来,“我好歹是县刑侦大队的!你一个镇上的同志,怎么回事!”

    穆念已经笑着走进楼道里了。

    陈伟军难得地弯了弯嘴角,跟了上去。

    陆哲明在后头嚷嚷了两声,见没人理他,只好摸摸鼻子,也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