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真界卷王穿到九零和毛茸茸一起破案 > 31. 妇女能够撑起半边天
    有预谋杀人。

    穆念和陆明哲对视一眼。

    谢秀英追问道,“师傅,你们说的强子那两位师傅,平常性格怎么样?有没听说他和谁结过怨”

    这话一出,这群常年在外跑车的货车司机,立刻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十几人面面相觑,偌大的停车场一时竟只有北风刮过的声音。

    那位一看就是领头的男人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强子这人……就是个闷葫芦。他徒弟倒还好,挺活泼一个小伙子。”

    见他开了腔,其他司机才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地接话。

    “强子那家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人是真老实,跑货收钱从不坑人,回头客不少。”

    “老实有啥用?半天憋不出一句话,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挣得也不算少,愣是没娶上媳妇。把那半路捡来的徒弟当亲儿子养,人家一看这拖油瓶,更没人愿意跟他了。”

    “你这嘴咋这么欠?要不是强子,他那徒弟早冻死在桥洞底下了!”

    眼看几人说着说着要急眼,领头的男人抬手往下压了压,等众人安静些,才斟酌着措辞:“各位警官,你们也听到了,强子这人闷归闷,但心善,老实本分。”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个疙瘩:“非要说有什么毛病……就是太抠了。”

    这话像开了闸,憋了半天的司机们终于找到出口:

    “他那不是‘比较抠’,是抠得没边儿了!”

    “就是,认识这么多年,没请我喝过一瓶汽水,我还散过他好几根烟呢!”

    “你们这群人,强子家里啥情况你们不清楚?老娘瘫床上好几年,药不断顿,他不省着点花能行?他自己连件新棉袄都舍不得买!”

    领头男人被吵得额角青筋直跳,嗓门陡然拔高:“行了行了!刚才警官问话一个个哑巴,我一开口你们倒跟麻雀似的叽喳没完!”

    众人讪讪闭嘴,几个年轻些的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

    领头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缓下来:“强子在这边跑货有四五年了,老主顾对他评价都不错,准时,货损少,从不耍滑。跟人起冲突?少。偶尔有一两回,是客人压价太狠,他不接这单,顶多争执两句,在我们这行算不得得罪人。”

    “那强子和他徒弟平时住哪儿?我们可能需要走访一下他们住处周边。””

    领头男人朝停车场那排灰扑扑的货车指了指,“就住车上。车厢里铺床褥子,吃喝拉撒都在这一亩三分地。洗澡?前面公厕接桶冷水,毛巾一蘸,凑合擦擦。”

    穆念飞快扫了眼刘淑珍。

    她正垂眸记录。

    穆念收回目光,客气道:“好的,情况我们都记下了。谢谢各位师傅,后面有什么进展,可能还得再来麻烦你们。”

    领头男人没接话,定定看着穆念,喉结滚动好几下,才问出那句话:

    “警官……强子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穆念侧头看向陆哲明。

    陆哲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早上东郊公路有辆货车翻进沟里,车上两名男性乘客,已确认死亡。”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缓:“初步判断不是交通事故,是谋杀。”

    停车场里静得像结了冰。

    刚才还笑着插科打诨的汉子们,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表情,眼神却带上了震惊。

    领头男人开口,嗓音又涩又哑:“麻烦警官了……一定要抓住凶手。”

    “强子和他徒弟的后事,你们联系我。他家里就剩个病老娘,他哥前几年也走了。他老家那边……我来通知。”

    短短几句话,好几个司机已经别过脸,使劲眨眼睛。

    一个蓄着络腮胡的中年司机把烟蒂往地上一掷,鞋底碾灭:“我待会儿就动身去强子村里。他村挨着我村,正好回家一趟。”

    他身后站着的年轻助手,看着和强子徒弟差不多的年纪,此刻低着头,用袖口拼命揉眼睛。

    两人平日关系最好,歇晌时常凑一块儿打扑克,输了的请喝汽水。

    强子徒弟请过好几回,说等师父结了大单,要请大家吃冰棍。

    穆念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陈伟军。

    陈伟军始终站在人群外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见穆念投来询问的目光,微微颔首。

    穆念会意,向司机们道了别。

    几人走出停车场,北风灌进领口,谢秀英缩了缩脖子,却没顾上系紧围巾,手里那支圆珠笔在本子上戳来戳去,显然憋了一肚子话。

    陈伟军看着三个年轻女警:“都有什么想法?”

    谢秀英第一个举手,圆圆的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我觉得不是有预谋的!”

    她语速快,像倒豆子:“如果这个嫌疑人和发廊案是同一个,那他应该是在发廊作案后想潜逃,但身上没钱,只能在附近逗留观察。货车司机这行当——”

    她顿了顿,指向身后那片停车场,“喇叭一响,黄金万两。他们身上现金多,流动性强,盯上这个群体很合理。”

    九十年代中期,货车司机确实算中高收入阶层。

    一趟长途跑下来,少则几百,多则上千,对于急需跑路的嫌疑人来说,是块肥肉。

    “而且,货车司机里面没有一个人曾经见过嫌疑人。嫌疑人来找强子的时候,只有强子和他徒弟站在外头揽活,说明不是提前踩点,而是现场撞上的。所以我更倾向是随机作案。”

    陈伟军没表态,目光转向刘淑珍。

    刘淑珍声音温缓,却很笃定:“我认为,这是有明确目标的杀害。”

    “理由有三。”她伸出三根手指,语调不疾不徐。

    “第一,为财作案的嫌疑人,通常会提前踩点。观察住户的出入时间、家庭经济状况、值钱物品的存放位置,才会下手。但根据何师傅所说,嫌疑人‘一进停车场就直接走向强子’,没有任何逗留观察的迹象。这不符合作案逻辑。”

    “第二,我留意了一下货车司机们的穿着。这年头跑长途的师傅,不少人都穿皮夹克、戴手表,哪怕不是真皮真表,也是个‘派头’。但强子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毛了边,和他徒弟那身差不多。在停车场里,他属于最不打眼的那类人。”

    “如果只是随机劫财,同样的风险,为什么不选一个看起来更有钱的目标?”

    “第三,强子四十多岁未婚,带着个半路捡来的徒弟,挣的钱大半寄回家给母亲治病。他在这个群体里属于‘边缘人’。不是指被排挤,而是说他独来独往,不参与聚餐,不请客,也不接受请客。这样的人,生活轨迹非常固定,不容易与人结怨。”

    “但不容易,不等于没有。”

    她说完,静静看向陈伟军。

    陈伟军没立刻评价,而是抛出一个问题:“如果两人之前有矛盾,强子为什么会接这单生意?”

    刘淑珍显然已经想过这个:“两种可能。第一,矛盾很小,强子根本没当回事,对方却记恨在心;第二,对方开出了一个强子无法拒绝的价码。师傅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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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抠’,是因为他必须抠,母亲的医药费、徒弟的嚼用,每一分都是算好的。如果这笔运费远高于市价,他会接。”

    陈伟军点点头,目光终于落到穆念身上。

    “我和淑珍姐一样,”穆念弯了弯嘴角,“不过我不是‘倾向’,我是确定,这就是有目的的针对性杀人。”

    陈伟军挑眉:“这么肯定?”

    穆念竖起一根手指。

    “一,发廊案我们走访过,嫌疑人在作案前至少去过那家发廊三次,洗头、剪发、问价,踩点踩得相当谨慎。这样的人,不会贸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的成年男性下手,还是以一敌二。”

    “二,如果真的是临时起意劫财,又真的急缺钱到必须立刻作案,以他的谨慎性格,会选择更弱的目标,比如独行的货车司机,或者女性。”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用枪了。”

    “发廊案他只用刀,因为镇区人多,枪声会立刻暴露。东郊清晨人烟稀少,但偶尔还是有人经过,他还是用了枪。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之前和货车司机有过矛盾,这次再看见货车司机,且缺钱的情况下,便锁定了他。”

    “报复,顺便劫财。”她收回手,“三个动机里,‘报复’是前置的那个。没有这个动机,他不会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动手。”

    陈伟军看着眼前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女警,想起她入职时那份破纪录的体能测试成绩单,想起杨成栋那通“这是块刑侦好苗子”的电话,想起方才她递烟时那副驾轻就熟的从容。

    他当了十五年警察,从基层干到队长,带过不少徒弟。

    有些人干了一辈子,也只是在“做事”,做不到“看事”。

    而眼前这个姑娘,已经学会“看”了。

    陈伟军转向陆哲明,语气客气了几分:“陆警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补充倒没什么……”陆哲明坦诚地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我想说的,几位女同志差不多都说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就是感觉吧,压力有点大。这还没正式进刑侦队呢,再过两年,我这老同志怕是要被拍在沙滩上了。”

    他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

    回去真得把前年那几桩积案翻出来再复盘几遍。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陈伟军难得弯了弯嘴角,很快又恢复严肃。

    他心里也意外眼前几位女同志的表现,穆念自不必说,没想都谢秀英和刘淑珍的表现都超出了他的意料。

    看来他的思维的确老了,女同志的确也能撑起半边天了。

    “我的判断和穆念同志基本一致。”陈伟军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走东郊路的车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如果只是想抢钱,勒晕、捅几刀,同样能达到目的。但他用了枪,我猜测是他完全不想这两人活着。”

    陈伟军看向陆哲明:“以上是目前走访得出的推断。哲明同志,麻烦你先和杨队口头汇报一下。详细报告我们今晚整理完,明天一早传真过去。”

    陆哲明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寻呼机看了一眼,揣回腰间:“我这就去打电话。估计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县里就会下发协查通报。这人有枪,又连着两起命案,肯定是要并案侦查了。”

    穆念轻呼了一口气,看向灰沉沉的天空。

    希望不要再有大案子了。

    不然她真要怀疑自己是某个走到哪儿、命案就跟到哪儿的某个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