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夜很漫长,也很难捱……
清晨,飞鸟划过落地窗留下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叶笙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啪!”
手好像拍到什么,发出清脆的响声,掌心下滑滑的,一片羽毛似的东西轻扫掌心。
叶笙一个激灵,僵硬的转头。
视线里闯入一张深邃的脸,此刻正幽怨的盯着她。
她猛吸口气,一股柑橘香气霸道的冲进肺里,瞳孔极剧收缩。
“你怎么在这!”
说罢,便要翻身下床。
腰间的手臂弯曲,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你疯了!”
似是预判了她的动作,长腿死死压着她想要直击要害的膝盖。
“别动!”
小腹被硬物硌到,隔着衣物她都感觉被烫了下。
叶笙瞬间气血上涌,红着脸推他肩膀:“变态。”
顾砚辞被气笑:“这是我的词。”
刚刚太紧张没看清,现在仔细端详顾砚辞的脸,还真是符合那句成语——惨不忍睹。
白皙的脸上此刻印满了口红印,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嘴角被咬烂了似的带着干涸的血迹。
视线下移,喉结、脖颈、锁骨、甚至深V睡袍裸漏出的一片胸口,都印满了口红印,还有隐隐约约残留的齿痕。
顾砚辞眼下一片乌青,开口嗓音又沉又哑,像被欺负狠了似的无力的抬了抬眼皮。
“想起来了?变、态。”
“不……我……”
她慌乱着想解释,记忆却如同浪潮般涌了出来,细节到,她是如何猴急的把顾砚辞扑到床上,如何恶劣的啃咬他的嘴……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承认!
刚要狡辩,耳根就被揪了下:“耳朵红了,你记得,少装。”
低哑磁性的声音传进耳朵,又狡猾的钻入她的心,一阵酥麻。
眼前,一个188大帅哥躺在身侧,脸上、身上全是她留下的唇印、齿痕,眼眶发红泛着水光,长睫无力的轻眨,气息虚浮。
一副被玩狠了,可怜巴巴的样子。
叶笙叹了口气,她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顾砚辞眉眼轻皱,警惕的向后缩:“你喘什么,还没玩够?”
她躲开他看流氓的视线,清清嗓子:“对不起,我喝醉了,这次纯属意外,你忘了吧,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叶笙有些心虚,她怎么把渣男语录说的这么顺嘴。
视线向上轻瞥,顾砚辞没有想象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搂着她,冷冷地盯着她的脸。
“你的意思是,你不负责?”
叶笙沉默着不敢看他。
负责?她怎么负责?
拐他做男朋友,以后名正言顺的欺负他?
这种得寸进尺的行为说出口,会被他立马掐死吧!
况且他还没有恢复记忆,按照人设他这么生气,也只是因为栽在死对头身上怒火攻心,要个说法。
顾砚辞也不恼,捞出床头的手机轻点几下,随后,一段熟悉的声音从扬声器中飘扬而出……
【你身材真好,脱了给我看看,可以吗?】
叶笙像条鱼一样弹起去抢手机,还没等摸到手机边,就被腰间的手臂一把摁了回去。
手机被举在半空,画面里她正虔诚的捂着心口发誓。
【无怨无悔。】
“够了!顾砚辞,你卑鄙!”
顾砚辞没听见似的认真观看视频,好似到了重要部分,他把手机往她面前凑了凑。
【你好帅啊,我可以亲你吗?】
叶笙羞得脸通红,抬手推他胳膊。
某人很开心似的,往她耳边凑:“认真看。”
扬声器幽幽传来他的声音【亲了我,你负责?】
只见她一脸真诚,眼里藏不住的猴急,重重点头。
视频被关上,手机被扔到一边,腰间的手臂缠紧。
“说吧,怎么负责。”
负责负责,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既然想不出解决办法,那就干脆摆烂耍无赖。
叶笙抿抿嘴:“那都是醉话,当不得真。”
“而且我问你了,可不可以,你可以拒绝我。”
“我喝醉了,你喝醉了吗?”
一连串的倒打一耙,让眼前的人愣了下。
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所以,你打算提上裙子不认人,吃干抹净就想走?”
她使劲掰腰上的手:“疼,你松开!”
顾砚辞气的咬牙切齿:“疼就忍着。”
他俯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这还是叶医生教的。”
叶笙躲了下,猛然想起上次包扎时,让他咬着纱布忍着,顿时欲哭无泪。
“你这人好记仇。”
腰间的手臂收了力气,发烫的掌心拍了拍她的后腰。
“知道就好,所以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叶笙佯装思考,实则脑子里一团糟。
半分钟后
她戳戳他肩膀,态度十分真诚:“对不起,我和你道歉可以吗,我不该喝醉对你做出这种事。”
顾砚辞垂眸看她,没什么反应。
她咬咬牙:“那怎样你才能解气。”她抿着嘴唇发白,下定决心道:“实在不行,你咬回来!”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只能一口啊。”
叶笙赴死般闭眼,仰起头,把脸凑上去。
等了半天,对面也没动静。
睁眼,顾砚辞正一脸坏笑的盯着她。
“叶笙,你给自己谋福利呢。”
“你……”
顾砚辞捂住她的嘴,揶揄道:“别解释了,我懂。”
她脸涨得通红,被捂着嘴呜呜说着什么。
顾砚辞不理她,继续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不是一口,你亲了我多少,我便要还回去多少,你同意吗?”
她感觉自己又掉进了圈套。
叶笙被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狂摇头。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
顾砚辞抓起被子,蒙住她的头,随后迅速转身下床。
身上的桎梏松开,叶笙猛的掀开被子坐起。
只见顾砚辞碎发凌乱,慢悠悠的整理睡袍。
“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你这么对我,我就暂且还你100次,你同意吗?”
叶笙几乎脱口而出:“不同意。”
顾砚辞哂笑:“嫌少?”
随后,他委屈地拢了拢睡袍:“不能再多了,我可吃不消。”
叶笙猛翻白眼:“顾砚辞,你别太过分!”
“过分?让我还回去这句话,不是你说的?”
“你……”
顾砚辞咄咄逼人,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还是你想反悔?对我不负责,对自己说出的话也不负责?”
她无言以对,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甚至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嗯?”
顾砚辞锲而不舍的追问,她的心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烦躁地摆手:“哎呀,知道了,同意,同意行了吧。”
起身,腰间的裤子松松垮垮,快要掉下来。
她下意识垂头整理,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从醒来到现在,她被顾砚辞勒在怀里,根本没心思看自己的穿着。
她的辣妹装呢!怎么变成这个狗的黑T和超肥短裤了!
“你无耻!我衣服呢?你换的?”
顾砚辞一直盯着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句话:“我无耻?”
说罢,长腿阔步,走到她身侧。
“你干嘛?”
顾砚辞不语,扒开自己的睡袍,她这才看清,顾砚辞整个上半身全是吻痕和牙印,从肩膀蔓延至腹肌,甚至有些地方被咬破,现在还冒着血丝。
叶笙扭过头不好意思看,却被某人强硬的掰回来,让她仔细看。
“比起这些,到底是谁无耻?”
她几乎是下意识想说,“我无耻。”
不过一想到他可能把她看光,内心就羞愤欲死。
蓦然想到什么,她动了动身体,指尖捏的掌心发白。
她红着脸,撇头轻咳一声:“那个…我们没有…那个吧。”
顾砚辞垂眸,没听清似的往她身边凑近一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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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重复一遍,顾砚辞眼皮懒懒的轻掀,但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
“那个是哪个,你说清楚点。”
叶笙羞耻的不行,抬手邦邦捶他胸口。
“就是有没有做……”
抬眼,顾砚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顿时怒上心头:“你故意的!”
顾砚辞抓住她的拳头,包在掌心。
“做没做你自己不清楚?”
说完,把她的拳头摁在胸口,委屈地撇眉:“别打了,有伤,很痛。”
叶笙本就懵圈的头更懵了,按理说,身体的反应不大,应该是没发生什么。
但顾砚辞的态度黏黏糊糊,又好像发生了什么。
尽管他俩谈恋爱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亲亲嘴。
现在两人竟然睡到一张床上,还是他失忆的情况下。
叶笙不免觉得自己真有几分禽兽……
心里泛起一阵异样,她垂头把头发拢到前面,深吸口气。
“我衣服呢?”
顾砚辞扬了扬下巴,叶笙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了浴室。
打开门,四件衣服整整齐齐的挂在半空。
“砰!”玻璃门被甩上。
顾砚辞跟在后面,眉毛微挑:“你干什么,掩耳盗铃?”
她转身,跳起来捂他眼睛:“你…你变态吗,在浴室装玻璃门!”
顾砚辞按下她努力的胳膊,有些好笑似的看着她,悠悠开口:“没你变、态。”
“闭嘴!”
她执意推他转过去,顾砚辞隔着玻璃看里面,嘴角含笑。
“都是我洗的,现在怕我看?”
啊啊啊啊啊啊!!!
内心好像有一万只骆驼在叫!
她真要疯了,她保证这辈子再也不碰酒了。
看着某人脸都红成番茄色,还坚持瞪着他,顾砚辞忍不住想笑。
手按住她头顶,推她进去:“澡是你自己洗的,衣服是做饭阿姨换的。”
推她的手一顿,而后欠兮兮的:“至于你怎么从客房睡到我床上,应该不用我多说了。”
叶笙全身燃着火苗似的发热,她只记得自己很冷,在顾砚辞房间门口抱着他不撒手。
她打落他的手,转头瞪他:“闭嘴!”
顾砚辞哂笑,抬手拿下衣服,眼神戏谑:“不过,你吐一身,衣服真是我洗的。”
他放屁!她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吐自己一身。
看着他指尖勾着的内衣裤,火从耳根烧到心脏。
她一把扯过来,把衣服紧紧捂住。
“变态!”
她使劲把他往旁边推了一把,越过他夺门而出。
某人在后面低笑:“衣帽间在右边。”
换好衣服后,她起身打量他的衣帽间,虽然没有她的大,但是分区布局,清晰整齐。
首饰柜的最里侧,单独摆了个玻璃展台,她送的胸针在里面熠熠生辉。
她嘴角轻勾:“算他识货。”
走到最里面,有一个与周围风格截然不同,紧紧关着的柜子。
单看使用程度,似乎经常打开。
她刚伸出手勾住把手,衣帽间的门被敲响。
“好了没,我要进去。”
门要被打开,她赶忙往出走。
“等一下!”
门被她拉开,顾砚辞身上的冷气霸道的席卷全身。
抬眸,碎发半干,脸上和身上的口红印洗的干干净净,就是嘴角的伤口看着骇人。
顾砚辞紧了紧浴袍:“看什么。”
说罢,越过她,走进衣帽间拿了一次性洗漱用品递给她。
她刚想说,不用了,回家洗。
就见某人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她:“不洗?留着回味?”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叶笙猛抓过东西,羞愤的走进浴室:“有病!”
五分钟后
叶笙洗漱好,抬脚要走,只见顾砚辞靠在门框挡住去路。
“洗好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在她身前站定。
她总觉得,此时顾砚辞身上散发一股危险气息。
“你有完没完!”
下一秒,下颚被掐住轻抬,微凉的唇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