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蜻蜓点水似的轻触,而后加深吸吮,最后直接霸道的扣着腰,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空气被掠夺的一干二净,浴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亲吻的啧啧水声。

    叶笙一点准备都没有,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他接吻。

    但不得不说,他吻技很好,比起她只会粗暴的啃咬,他的吻让人很舒服。

    吻着吻着,她感觉不对劲,这个狗报复似的一点空气不留!快要憋死她!

    “放…开!”

    拳头砸在他胸口,顾砚辞疼的抽了口气。

    随后摁着她的后颈,上瘾似的持续加深这个吻。

    “顾……砚辞……放开……”

    十几秒后

    顾砚辞松开手,拇指摩挲她唇瓣擦掉水渍,头埋在她颈窝深吸口气,声音又哑又闷。

    “满意吗?”

    叶笙被亲的双腿发软,脑袋缺氧晕乎乎的,腰被他掐的动弹不得。

    “不满意!你聋吗?我说放开,听不见?”

    他往她颈窝里蹭了蹭:“你好凶哦。”

    叶笙莫名觉得顾砚辞好娇。

    他吻了吻脖颈,刺激的叶笙往后躲。

    “不满意就再来一次。”

    叶笙被亲的头晕脑胀,一时没听清:“什么…唔……”

    下一秒,唇又覆了上来,这次没有第一次那么猛烈,只是浅尝辄止,碾转厮磨。

    比起攻击性极强的吻,这种细细的缠绵更加磨人。

    叶笙有些招架不住,身体似乎想要的更多,她下意识的攀上他脖颈,想要加深这个吻。

    顾砚辞却坏心眼的松开手,唇勾着她慢慢直起身。

    两人身高差距大,她只能踮起脚追着他吻,待她意识到不对时,睁开眼,某人垂眸一脸玩味的盯着她。

    强烈的羞耻感席卷全身。

    “你干什么!”

    顾砚辞不明所以的看她,很无辜似的:“怎么了?”

    “你自己知道!”

    顾砚辞轻笑,抬手掖了下她耳边碎发:“亲了生气,不亲也生气。”

    长指顺着脸颊慢慢滑落,轻挑她的下巴:“叶笙,你好难伺候。”

    她打落他的手:“谁稀罕你伺候。”

    顾砚辞含笑,眼角残留着动情的余韵,淡淡的勾着她。

    “不稀罕,刚刚是谁追着我亲。”

    “顾砚辞!”

    拳头悉数落在他胸口,顾砚辞捂着心口蜷着腰,很痛似的蹙眉,倒吸一口冷气。

    叶笙打他的手一顿,慌乱的上前扶住:“你没事吧?”

    她要慌死了,自己也不至于大力出奇迹,把一个188的男人打到直不起腰。

    但想到他身上的伤,她有些心虚。

    她扶他坐到沙发上:“对不起,我给你上药。”

    转身,手腕被扯住,回头直直的对上顾砚辞那双玩味的眸子。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死死压在沙发上。

    “顾砚辞!你骗我!卑鄙……唔……”

    嘴被堵的严丝合缝,没说出的话都憋回肚子里,气的叶笙对他又掐又打。

    作乱的双手被钳住,按在头顶。

    叶笙也不知道他要亲到什么时候,只觉得天昏地暗,头晕眼花。

    身体游走着一丝丝电流,酥麻的感觉让她想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嘴唇被磨得红肿,顾砚辞恶劣的啃咬嘴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砚辞终于恋恋不舍的结束。

    她跨坐在他腿上,脸埋在他肩膀,气息虚浮,微微喘息。

    顾砚辞也没好到哪里去,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腰,头仰靠沙发背,胸腔起伏,尽力平复呼吸。

    叶笙身体酸软,抬手想打他,又脱力下垂,像摸了他一下。

    “顾…砚辞……卑鄙小人……”

    手被握住,包在掌心。

    “嗯。”

    顾砚辞仰靠着,用鼻腔哼着回应。

    抬头,顾砚辞耳根,脖颈,几乎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潮红,气若游丝。

    明明是她被按着欺负,现在他又红又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欺负他了,把人弄成这样。

    叶笙气不打一处来,另一只手扬起就要捶他,却被某人一把抓住按在怀里。

    “老实点!”

    她气的不行,狠狠咬住他肩膀。

    顾砚辞身体一抖,闷哼一声。

    下一秒,她就被扔到沙发上,顾砚辞起身快步进了浴室,边走边警告。

    “老实待着,不许走。”

    她倒是想走,但被他吻的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干脆窝在沙发里平复呼吸和身体的异样。

    浴室响起哗哗的水声,虽然隔着距离看不见里面,但叶笙也不敢乱看,万一看到点什么,还是得自己忍着。

    许是昨天宿醉,加上和顾砚辞折腾一上午,她竟有点犯困,耳边是水声,没几分钟,她就窝在沙发沉沉睡过去。

    迷蒙间,她感觉有股凉意包裹全身,而后身体钻进了暖暖的被窝,耳边又响起了水声。

    睡梦中,脸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滑过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唇。

    她下意识以为某人在亲她,抬手擦了擦嘴,喃喃自语:“顾砚辞好烦。”

    “谁烦。”

    低醇的声音传进耳朵,她吓个激灵,睁开眼,顾砚辞坐在床侧,黑着一张脸,指尖捏着她一缕头发。

    “亲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爽完就翻脸?”

    他站起身:“渣女。”

    随后转身就走。

    叶笙:“……”

    落地窗外,夕阳倾斜,红霞染红半边天。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顾砚辞不知去了哪里,她走下三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顾砚辞的世新山庄。

    别墅依山而建,不斩山,不填地,整座别墅顺着山势建造,从落地窗向外远眺,群山层峦叠嶂,满目苍翠。

    顾砚辞还挺会享受,给自己找了个风水宝地,世外桃源。

    叶笙快步往外走,想趁顾砚辞不在抓紧溜。

    她走出别墅大门,门口停了一辆狂霸拽的劳斯莱斯逐影。

    夕阳洒落,金红的暮光拂过米白西装上的茶花胸针,花蕊上的艳彩黄钻闪烁着耀眼的火彩。

    红色车身正如眼前的人一样凌厉张扬。

    顾砚辞懒懒的靠在车旁,正拿着手机看什么,眼睫投下细碎剪影,很认真的样子。

    想起两人上一秒亲的难舍难分,现在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尴尬,她旁若无人的从侧面绕开走。

    “去哪?”

    转身,顾砚辞视线盯着手机,头都没抬,声音却幽幽传来。

    “别说你没看见我。”

    叶笙内心冷笑,搞个这么艳的车停在正中间,还穿的像要结婚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气氛有些凝固,叶笙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等了半天女孩也不说话,顾砚辞抬眸看了过去。

    “傻了?过来。”

    见她站在那不动,顾砚辞收起手机,朝她走了过去。

    “去哪?我送你。”

    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拉她往车上走。

    “?”

    看着和她十指相扣的手,隐隐感觉哪里不妙。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

    车门被拉开,顾砚辞绅士的为她挡头,示意她上车。

    见她有些迟疑,悠悠开口:“步行下山至少要三个小时,你……”

    话没说完,某人一步跨上车,乖乖坐好。

    三个小时!她还没练出如此强悍的体魄。

    顾砚辞挑眉,轻关车门,而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安全带。”

    没等她伸手,顾砚辞便探身过来,米白西装外套轻擦抹胸上衣,棱角分明的侧脸近在咫尺。

    她偏过头,耳根发烫,鼻息间弥漫好闻的柑橘香,不由的吸了几口气。

    顾砚辞心情很好似的,眉眼间含着笑意。

    跑车启动,长发扬起,漫天红霞下美的像一幅画,群山融入云海,车身上的霞光飞速流过,隐入金红暮色。

    车子稳稳停住。

    “不是送我回家吗?”

    顾砚辞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先吃饭。”

    她撇开视线,怎么感觉今天顾砚辞特别的……温柔?

    而且,为什么诡异的牵手,还要十指紧扣……

    直到两人被侍者带到28层,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空中旋转餐厅。

    从进门到露天平台,一路上摆满了鲜花,布置十分精美散□□漫的气息。

    餐厅除了工作人员没有别的客人,叶笙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持续到顾砚辞温柔的为她切牛排,眼里的幸福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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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溢出来。

    十分有着十二分的不对劲。

    服务生端来一份小蛋糕,叶笙手一抖。

    她不会在蛋糕里吃出什么诡异的东西吧!!!

    “顾砚辞……你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吃饭?”

    顾砚辞切牛排的动作稍停:“不喜欢?”

    叶笙语塞,这和她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许是不想太让他失望,她还是点了点头:“喜欢。”

    顾砚辞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两人大学就在一起,此时,顾砚辞眼里的情愫她再熟悉不过。

    从开始的冷漠到现在要溢出眼底的喜欢。

    叶笙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穿书也好,失忆也罢,两人之间的问题一直存在。

    他对她的感情热烈纯粹,而她呢?

    她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体?

    她对他是真心实意的爱,还是骨子里的欲望作祟?

    她脑子里的变态想法,于他而言是一种伤害。

    既然已经分手就不该再有往来,可她总控制不住的想起他,想见他,想念他。

    命运让两个人走进莫比乌斯环,无论站在哪一边,总是能再次交汇。

    无始无终,循环往复。

    这个世界可以容纳很多种感情,

    但,

    世界宏大,我心渺小。

    顾砚辞出去不久,捧着一束茶花进来。

    晚风扬起他的发丝,卷过花束,黑眸装着浩瀚星河和一个小小的她,此时的顾砚辞极尽温柔,让她产生错觉。

    或许,答应他也不错。

    心脏无缘由的钝痛,这股感觉冲上头皮,流进血液,啃食她每一个细胞。

    她用手按住心口捶了几下。

    顾砚辞扬起的嘴角僵住,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扶住她,很紧张似的。

    “怎么了?”

    叶笙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拂掉他的手:“没事。”

    顾砚辞看着被拂掉的手愣神。

    没等顾砚辞开口,她便先一步道:“顾砚辞,待我把欠你的还完,我们就两清吧。”

    顾砚辞嘴角的笑彻底挂不住,捧花的手发僵,眼睛深深的看她。

    她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情绪,从未见过,却又似曾相识,那里好像有许多她不懂的东西。

    很久后,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

    声音像是从嗓子里艰难的撕扯出来,又带着几分自我嘲弄。

    “两清?我们两清?”

    叶笙定定的看他,心脏又一次钝痛。

    顾砚辞眼眶有些泛红:“叶笙,你永生永世都别想和我两清。”

    她蹙眉,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你疯了!”

    花被放下,顾砚辞钳住她的手,将她抵在半空玻璃围栏,身后是28层的高空,后颈被狠狠掐住。

    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放……开!”

    他的吻带着一股怒气和不可抗拒的力量,通过这种方式融入她的身体,质问她的灵魂。

    顾砚辞无视她的挣扎,吞吃她仅剩的空气,手沿着脖颈向上扼住咽喉。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心一丝丝抽动,升腾着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牙齿紧紧咬合唇肉,顾砚辞下唇伤口被撕裂的更深,忍不住低哼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疼痛感并没有让他停止动作,反而掰开她的嘴让她无法咬合,再次长驱直入。

    叶笙被迫张着嘴,眼眶通红,舌根都被吻的发麻。

    温热的液体濡湿手心,顾砚辞长睫轻颤,松开桎梏。

    抬眸,女孩泪水断了线似的流,鼻尖一层薄汗,唇瓣红肿泛着水光。

    他用发抖的指腹抹去泪滴,可泪水就像山间泉水般止不住的涌出。

    顾砚辞蹙眉,声音低哑发颤:“不许哭!

    他想凶些,看着狠戾些,让她明白他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也不是得到了就可以不珍惜的人。

    顾砚辞很愧疚,眼泪浸湿他的皮肤,蚀骨灼心。

    他把她揽进怀里,手臂轻抚她的背,柔声安慰:“对不起,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叶笙揪着衣角的指尖发白,心脏踩着鼓点似的狂跳。

    呦!稀罕事啊!失忆后的顾砚辞拽上天,现在向她道歉!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她不是被吓哭了。

    她明明是被……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