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新欢他哥觊觎了 > 31. 两心
    不知道是不是腻了,柳观复最近很少来,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每次一来总是急着做那事,仿佛他来见应莲为了就是这个。

    应莲心想这样也好,高门户的公子和她不是一路人,图一时新鲜尝尝清粥小菜,时间长,觉得寡淡了,自然会回到自己生活中去,应莲数着日子,静静等待那一天。

    闲来无事,她仍会绣一些帕子什么的拿去卖,这日来到珍绣坊,绣坊掌柜的说她绣的花样不错,有个贵妇人点名要她绣,应莲受宠若惊,询问有何要求。

    “不是要中秋了吗?这是诚国侯府大夫人用来赏下人,包东西的,荷包和帕子都绣一些。府上人多,除了你,还安排了另外两个绣娘一起绣。”珍绣坊老板笑眯眯地说道。

    应莲接了活,回到家中,一时也忙了起来,没再想柳观复多久能来,望亭有时会送一些东西,不外乎是些首饰、衣裳,她平日里不爱打扮,不常出门,这些送来也就放箱子里,不动分毫,只有迎接柳观复的时候,戴上几枝讨他喜欢,装个样子。

    “应娘子,这是郎君给您的信。”

    “嗯。”应莲绣着帕子,头也不抬。

    过了半响,望亭开口:“应娘子,您是否要给郎君回信?”每每都是柳观复写信给应莲,什么饭否?今日读书读到什么,有什么笑话分享。一封信拿过来,望亭空着手回去。一次还好,多了几次,柳观复不满了,但又不好说,总不能求着应莲给他回信吧。

    应莲奇怪,常常能见面,又不是离得极远,信里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就算半个月来一次,说这些家常话也绰绰有余了,干嘛浪费宣纸。

    望亭不想回去又看柳观复脸色,他小心提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郎君忙于学业,不能常常出门,只能靠书信聊慰一二,应娘子如若能回几句话,郎君必定十分高兴,晚间饭都会多吃几口。”

    太夸张了吧,应莲红了脸,自己没他这样话多,也不知道写些什么,提起笔干巴巴回了几个字,塞进信封里,给望亭回去交差。

    “我就知道,她也想我。”

    收到回信,柳观复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他也知应莲脸皮薄,能回信已经算是少见的情绪外露了,这恰恰说明,她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已到了几日不见就想得厉害的程度。杨开云说得不错,有时候短暂的分别,更令使人牵肠挂肚。

    “她这几日做些什么?”

    “问了伺候的丫鬟,最近还是老样子,绣一些帕子、荷包,前几日去了一次珍绣坊,近些天忙了些,像是在赶工。”望亭回道。

    柳观复拧眉,深闺女子绣些东西打发时间,他能理解。可他一没短缺她的衣服,二没短缺她的粮食,怎么一天天的,就想绣这些拿去卖呢?像什么样子。

    “这个习惯不好。”他嘟囔着,之后得寻个时间,好好和应莲说一说,要是缺了银子找他拿就是,何苦去做这辛苦活计。

    况且要是有人认出她是他的,他的,柳观复想了想,应莲姑且算是他的外室,若是被杨开云那个大嘴巴看见,准得说他柳家吝啬,养一个外室都养不起,还要靠她自己抛头露面养活自己。

    他再想起母亲,本来就看不起应莲的出生,要是让母亲知道,应莲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活计,估计内心更不喜了,日后要是纳应莲进府,她肯定是不会松口的。想到这儿,柳观复脸色难看起来。刚刚收到回信的喜悦,消得一干二净,心口像是有蚂蚁在爬,坐立不安。

    “早就跟她说过了,这些事交给下人来做便是,每日好吃好睡的,打发时间也就罢了。”柳观复想着,到底是乡野来的,见识浅薄,跟了他,哪里还需要她做这些?

    望亭见柳观复神色不对,劝道:“应娘子许是见不到您,想着做些事打发打发时间,跟您的时间不长,一时改不过来也算情有可原。”

    柳观复听见这话,怒气稍微降了降,望亭说得也没错,她一个无知妇人,为了和他在一起,跋涉千里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除了他,她没有任何依靠。这段时间冷落她虽非他本意,但漫漫长夜,想必她也是不习惯了,下意识地想要做些活多个盼头,也是寻常,是他操之过急。

    于是安排望亭再送些东西去,临近中秋,他准备到时寻个理由去见她,免得独在异乡,应莲孤苦寂寞。

    母亲这边,得徐徐图之,也许以后有了新妇就好了,寻个温柔贤惠能容人的,应莲性子温婉,只要能讨主母喜欢,他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在母亲这儿求求情,或许能将她纳入府中,也算全了她一片真情。

    “多给她送些东西,告诉她我是念着她的。”柳观复叮嘱望亭把他的意思传达给应莲。

    “是。”望亭想应娘子好似对那些寻常女子喜爱的,不感兴趣,不过主子现在兴致勃勃,要让应娘子感恩他一片真心,此时说,难免扰了兴致,许是自己多想了,应娘子没见过这等好物,一时反应不过来,或者不知绫罗珠宝的价值,要是知道了,准会感激涕零主子对她的拳拳之心。

    柳观复怕望亭不能完整转达,又说道:“罢了,过几日等我去之前再送,我先挑一挑。连着几天送,太骄纵。到时我带着礼物去看她,想必她会更开心。”

    “还是郎君考虑周到。”望亭恍然大悟。

    柳观复没来的日子,应莲结识了一个朋友周梅,家住的不远,几步路就到,常常来找应莲说话绣花。

    “你家那位今儿个也没回呀。”周梅好奇问道。

    “他忙。”应莲简短回答。

    周梅努努嘴,心里转了转,暗自翻了个白眼。往院子里看了圈,雅致干净,不愧是金屋藏娇之地。

    听父亲说附近搬来了一个女娘,被人养着的,她听着,当个笑话,心里觉得这女子好生不自爱。直到那日遇见一位公子,街上惊鸿一瞥难以忘怀,回家路上又遇见了,想是天定良缘。没成想,他拐弯进了那传说中被人养着的外室家中,周梅天塌了,祈祷这位公子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就算是那不知廉耻的女娘的哥哥,她也认了。

    亲眼撞见两人举止亲密,家门口郎情妾意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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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舍,拉着手互诉衷肠,周梅嘴里像吞了苍蝇一般,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搅碎了。她又想公子能看上应莲这样的,自己才貌比之更胜,那有没有可能也看上她,自己身世清白,这位公子衣着举止不凡,自己配,也是配得上的。

    后来观察一段时间,发现应莲也不算受宠,十天半个月这公子才来一次,周梅心里更有了底气,盘算着该怎么接近。思来想去,她只得接近应莲,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日日来,她就不信不能遇上。

    守株待兔,真让她见上一回。

    “柳郎君。”周梅娇羞喊道。

    “周娘子还没离开?”柳观复惊诧,他从来到现在离开,待了一段时间,这位周娘子一直在外等着吗?

    被柳观复戳破,周梅不以为耻,反而凑上去,将耳边的碎发撩上去,然后开口:“我愿意成为郎君的眼睛。”

    “哦?成为我的眼睛?”柳观复装作不解。

    “帮你看着应莲。”周梅顿了顿,看见柳观复危险的眯起眼,眸中闪过审视的冷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急忙加上一句话,“我是说,这附近我熟,小莲有我照顾着,您放心。”

    “那就劳烦周娘子了。莲儿性子单纯,能有你这个朋友陪伴在一旁,也能解一些烦思。”柳观复笑盈盈地道谢。

    周梅被他盯着,神思不守,心跳的极快。只当柳观复明白她的心意,不然为何对她笑得这般温柔,比之应莲,有过之而无不及。低下头,羞红了脸。没看到柳观复刹那收起来的笑,抿直的唇线,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儿,不用白不用。就是眼神着实令人恶心,连带着对应莲识人不清,有些不满。

    心道离了自己,应莲还真是不行。就这几天,又被这样一个愚蠢不怀好意的女人骗了,引为好友,殊不知,引进来的,是一只丑陋的鼠类。

    柳观复没打招呼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怕自己再看见这女子脸上的谄笑,会吐出来。

    外头什么牛鬼神蛇都有,应莲还是要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母亲说得对,他是到了该定亲的年纪。

    长长窄窄的巷子,通向光明大道,路上的叫卖嚷得他烦躁。想过种种前路,临了下定决心,也会觉得迟疑。不知为何,他竟然想着娶妻这事,事先一定要瞒着应莲,不然她这样爱他,知道了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这正是他愁的地方,只是她终归是要知道的,以她的身份嫁不得他,也嫁不得旁人了。

    她只能是他的。

    柳观复想着她一定会妥协的,难的是他不想看见她的眼泪,有周梅这个眼线,随时观望应莲的情绪,日后有什么动向随时告知他,他也好及时做出反应。

    诚国侯府门口伫立的石狮子威严傲慢,朱红大门、铜环兽首,藏着富贵与威仪,柳观复跨过门槛,步履从容仪表翩翩。柳氏父祖高官,家族昌盛,兄长和他皆被寄予厚望,兄长率先入仕深得圣心,自己亦是以兄长为榜样,虽是门荫入仕,但也有一片赤诚之心,愿得此身长报国,光耀门楣,无愧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