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糟蹋的老实人决定反击 > 14. Alpha也会怀孕吗?
    他靠着树歇了许久,看着地上醉死过去的张烨,又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他妈是陪酒小姐,化着精致的妆陪衣冠楚楚的禽兽唱歌、喝酒、睡觉。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尖牙咬破了嘴唇,血迹在秀气的唇上蔓延开,像极了妈妈去陪酒扮上妆的模样。

    为什么学不会陪酒?他妈累死累活就是为了以后能不陪酒,他学什么陪酒!

    “有脸问,你有脸问!”

    他也好想问问张烨,为什么手握权力的人没能给所有人一份能安稳度日的工作。

    一股久违的怨恨借着酒劲涌上额头,他扶着小腹,抄起棍子沉默地往张烨身上补了好几下。

    方南雁一脚踹翻他,掏出他的钱包摸走全部的钱,随手把钱包飞到他脸颊上。

    啪得一声,黑乎乎的小钱包吸铁石一样吸在张烨汗津津的脸上。

    方南雁点了钱,把棍子装进背包,捋捋包带径直去配眼镜。

    他毫不犹豫选了最贵的配置,走出机构的时候风吹过滚烫的脸,光怪陆离的繁华清晰地印在眼眸里。

    他按着小腹,把繁华抛在脑后,这次的目的地是三甲医院。

    他心里直打鼓,比揍张烨紧张多了。

    书上说Alpha能怀孕的几率非常小,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Alpha怀孕生子,可李滨作为Beta都能让Alpha怀孕,他不得不思考那个万一。

    他躺在检查床上,冰冷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仪器将薄肌按得凹陷,医生的视线聚焦在屏幕上,平稳问道:“需要留伤情鉴定报告吗?”

    他的身体一下绷紧了。

    “很严重吗?”

    医生沉吟片刻,手指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腔体肿得蛮狠哦。”

    意料之中的结果。

    医生问他:“之前有出血吧?”

    方南雁老老实实点头。

    医生又问:“最近一次X生活是什么时候?”

    方南雁算算日子,“三天前。”

    医生推推护目镜,把纸塞在方南雁腹部要他擦干净,他准备开检查单了。

    “不打算怀孕吧?”

    方南雁捏着纸张顿住了。

    医生诧异地转过头,“腔体搞成这样,你还打算给那个人生孩子?”

    “他……其实还……”

    话没说完,医生闭了下眼问他:“那你准备怀孕吗?”

    方南雁摇摇头,“不准备。”

    他茫然地望着医生,“我怀孕了?”

    这时人少,医生拖着疲惫的身躯竟跟他开起玩笑:“你放心吧,两个都不靠谱的人是生不出孩子的。”

    被骂了,但绷紧的弦松了。

    医生开了单子给他,要他去登记处缴费,然后七号诊室去做清宫。

    “没有怀孕也要做这个?”

    “嗯。”

    医生没时间跟他解释,要他自己查。

    方南雁在窗口抽出楼烟蔷给他的那张卡。

    他花这笔钱只是因为楼烟蔷要为此负全责,不是心甘情愿跟他绑定在一条关系链上。

    他心安理得地递出卡,员工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密码。

    方南雁怔住,说不出来。

    员工提示道:“卡不能用本人的生日。”

    那就不是楼烟蔷的生日。

    但这卡是初夜之后第二天晚上给他的,他打哪知道楼烟蔷会用什么密码……

    “我换现金支付吧。”

    “好,一共是四千六百九十一。”

    方南雁两眼一黑,只能硬着头皮报了自己的生日。

    员工点点头,说对了。

    方南雁刚松口气,系统提示要人脸识别,但这卡是楼烟蔷的,人脸识别八成过不了。

    他再次从云端跌落。

    但员工捂住了摄像头,递出平板要方南雁留个指纹。

    屏幕上签字人处已经落了楼烟蔷的电子签名,方南雁看着他飘逸的字,怔怔地录下了指纹。

    换完手术的衣服,躺在操作床上,方南雁盯着明亮的灯,像块无能为力的肉,任由冰冷的仪器缓慢钻进腔体。

    整个小腹冻得发抖,他额头上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医生看他脸色煞白,问他:“疼吧?”

    “还好……”

    他喝了酒,感官麻痹之后哪能感受到多疼,只是仪器在他肚子里到处搜刮,搅得腹中天翻地覆,比楼烟蔷弄得还糟。

    “放慢呼吸,疼也得忍着呐。”

    医生引导他调整呼吸频率,看他闷不做声照做,忍不住多叮嘱几句:“别以为是Alpha就能胡来了,遭罪吧?遭了罪可得长记性,要是怀上了想打掉比这更疼。”

    “不能打麻药吗……?”

    医生把红的白的抽出来,洗干净仪器再次搅弄,方南雁攥紧了床沿,脖子上全汗湿了,“真不能打麻药?”

    “记好了,Alpha和Beta乃至腔体发育不良的Omega做清宫都不可以打麻药。”

    比刮血水更要命的是灌药,方南雁疼得差点爬起来要跑,被医生熟练地按住了。

    “忍忍就好了,蛮快的。”

    方南雁耷拉着眼皮,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生看着屏幕里腔体的状态,叮嘱他以后要做好避孕准备,不能仗着自己是Alpha怀孕的概率低就乱来,“Alpha受孕的条件很苛刻,但也有一次就中的,事后照顾得够细致也会增加怀孕的概率。”

    方南雁疼得眼前发黑,医生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没在脑子里中转就烟消云散。

    灌完药去观察室休息了半小时,鼓鼓的小腹恢复扁平,痛感消退了。

    医生叮嘱未来一个月不能有X生活,以后要注意做好防护措施。

    方南雁恍恍惚惚地答应了。

    坐车回潇西的路上他查了资料。

    医生从他腔体里刮出来的血块是一个无法成形的孕囊。

    他这是假孕了。

    正如医生所说,Alpha受孕的条件很苛刻,分假孕和真孕。

    真孕不必多说。

    但假孕是孕囊已着床,因环境恶劣、外力碰撞、乃至缺乏信息素安抚,腔体强行中断了孕囊发育。

    方南雁捂捂发凉微痛的肚子。

    万幸,没有被双亲好好对待的胎儿不会降生。

    车停在办公大楼前,夜风扑在身上冷得他打颤。

    他耐造的身体清宫之后到处漏风。

    可能养几天会好吧。

    方南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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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背包抱在身前,推推眼镜,情绪稳定地继续往前走。

    钥匙在锁眼里撬了两圈,怎么都打不开门,方南雁弯下腰检查,腰腹抽搐地发疼,他闷哼一声扶着门板,直不起腰了。

    腕子收紧了肌肉,他越急切地想开锁,越是打不开门。

    一股暖香从背后吹来,方南雁吃了一惊缩着肩膀转过头。

    穿着休闲外套的人垂着水润漂亮的眼睛,锋利流畅的眼型是黑夜里的美人刀,杀得方南雁心乱如麻。

    他的腹痛因此人而起,无法发育成型的孕囊因此人而生,因不曾被善待而死。

    他该怨恨这个人才对,可他心跳偏偏要因这人而剧烈跳动。

    “你……你怎么来了?”

    楼烟蔷没回答,沉默地用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轻蹙了眉:“喝了多少酒。”

    方南雁扯着领子嗅嗅,差点被熏的干呕,“不是很多。”

    他身上酒味极浓,能盖过楼烟蔷的信息素,这叫“不是很多”。

    楼烟蔷握住他的手腕,修长的手指一用力就把钥匙怼进去,锁被捅开了。

    方南雁倒退着进屋,看他脸色不好,老老实实把张烨给卖了,把带他出去应酬地事全说了。

    楼烟蔷不置一词,静静地站在方南雁面前。

    他表现得太平静,方南雁心里直打鼓,抬手推推眼镜,尝试哄道:“不早了,你累不累?”

    楼烟蔷并不搭理他,抬起手指抚过他脸上的眼镜,依旧是沉闷的黑框,那双灵动的眼眸被压得毫无生气。

    除了显老实一无是处。

    楼烟蔷垂下眼眸,视线钉住方南雁这身陌生的衣物。

    胸前喧宾夺主的配饰,衣领上绣着夸张的纹路。

    他捻捻方南雁的袖口,衣料材质也不好。

    “他要你去应酬你就去?”

    方南雁吞吞口水。

    这自然是又不爽了。他承认就完蛋,不承认也没辙。

    楼先生总能用一句话把人架到火上烤。

    方南雁捋着书包带,推推眼镜,“刘指导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贫困户,张烨说应酬好了就能解决,我就跟着去了。”

    “解决什么。”

    “他孩子的户口要落户,但他那栋学区房计划三年之后拆迁,上面一直压着不给办。”

    楼烟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方南雁胸口花里胡哨的胸针。

    方南雁以为他不喜欢,刚要拆下来,楼烟蔷发话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

    方南雁很快抬起脸,差点脱口而出“我说了但你不理我”,理智悬崖勒马,他推推眼镜,“你那晚急着走,我没来得及说。”

    楼烟蔷像是想起了这回事,嘴唇很慢地扯平,露出争吵中途发现理亏在先的尴尬。

    但他从不委屈自己,倨傲地挑起眉尾换个话题:“眼镜哪里来的。”

    方南雁僵住了身体。

    看似只是一句关心,背后却显示出楼烟蔷确定他连买副眼镜的钱都没有。

    一句话就将他先前绞尽脑汁想出的借口化作了笑话。

    方南雁抓紧了松垮垮的包带,眼角瞥见冰箱。

    是啊,楼烟蔷会把它填满,是因为看见了空空荡荡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