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糟蹋的老实人决定反击 > 15. 穿别人的衣服去打我的孩子?
    方南雁憋着股劲儿,想说是自己买的。

    他凭本事从张烨手里抢来的钱也是他的钱,他自己买的眼镜就是他的,不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只有审小偷这样审。

    方南雁不服气地想:我是强盗,是流民草寇,不能被这样审。

    他推推眼镜,“我自己……”

    楼烟蔷歪头看他,手指轻敲眼镜腿,脆响从脸骨钻进方南雁心脏里。

    楼先生用沉默表示质疑,方南雁抿嘴巴瞅他,难得犯了倔脾气,咬着牙不说实话。

    楼烟蔷冷笑,这位兜跟脸一样干净的小朋友还挺倔。

    “爱撒谎不要紧,演技好一点,别让我看出来。”

    他声音冷下来,方南雁哪敢跟他犟。

    楼烟蔷抬下眼皮就能碾死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小职员,比起尊严,他的工作和命最重要。

    “眼镜是……”

    楼烟蔷截断他的话:“衣服,张烨弄的吧。”

    方南雁怔了怔,楼先生用最赤裸伤人的方式下了结论,方南雁脸热得像没穿衣服走在人群里。

    方南雁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好想变成鹌鹑躲起来。

    “头发也是他安排人弄的。”

    这个“也”字扎在方南雁耳朵里,他尝试解释:“他觉得要穿得正式一点。”

    说来奇怪,他第一次见楼烟蔷就穿着妈妈给他买的那件衣服,倒没见楼烟蔷嫌他寒酸。

    “他给你买,你就要。”

    “不是的,我……”

    他闭上嘴,总不能说是揍了张烨一顿,张烨觉得打得好,所以把钱给了他吧?

    方南雁脸上烫,抱紧了怀里的包,今晚喝了酒脑子麻麻的,还做了个不大不小的手术,仪器伸进腔体里,把血水和智商一起抽走,害他想不到该如何高情商化解楼先生的脾气。

    “我给你的,你倒不肯要。”

    方南雁抬起脸,楼先生给的?

    “你给的我都拿着了呀……”

    感受到楼烟蔷很不爽,但他没琢磨透他到底在不爽什么,怕他临阵倒戈向着张烨?

    不应当呀,他一个小职员,站谁那边都不影响大佛斗法的。

    那楼先生在气什么?

    不管了,表忠心总不会错的。

    他打好腹稿刚要开口,头顶又传来冷笑。

    脊背一下僵硬了,方南雁低着头装老实,不看他,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使劲挑起来。

    楼先生那张高清的脸抵到跟前,淡淡的香味扑鼻来,方南雁下意识吞咽口水。

    分明是酒味信息素,楼烟蔷身上却香得让人想一口把他吃进肚子。

    楼烟蔷越凑越近,在方南雁脸上轻嗅,眉心皱出嫌恶。

    “穿别人的衣服去打我的孩子?”

    方南雁看着他柔软的嘴唇张合,听不见他说的话。

    下巴被人捏紧,方南雁吃痛回神,“你……有孩子了?我哪有时间去打你家小孩嘛。”

    方南雁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担忧道:“你有小孩的话,离婚了吗?不离婚那我们这样不对。”

    楼烟蔷眯了眯眼,想喘口气但脑子被气得反应不过来,“你在说什么?”

    方南雁一本正经,“我不知道你有孩子了,要是没离婚,我们不道德。”

    楼烟蔷气笑了。

    他盯着方南雁老实巴交的脸,觉着给方南雁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挤兑他,但他现在却真的被冒犯到了。

    方南雁装傻充愣就是为了挤兑他!

    楼烟蔷松开他的下巴,“清宫把脑子清走了?”

    方南雁抱着身前的包,原来在说他肚子里的“假孩子”。

    他老实巴交地抬起眼问楼烟蔷:“那你没有别的孩子了吗?”

    楼烟蔷气笑了,“你倒审起我来了。”

    方南雁盯着他的笑脸,虽然楼先生很漂亮,但他意志坚定道:“我不当小三……”

    张烨说楼先生玩得花,方南雁又补充道:“小四小五小六也不行。”

    楼烟蔷的笑容干在脸上,Alpha的尖牙碾着红润的唇,更不爽了。

    “我没有结婚。”

    方南雁犹觉不够,“单身?没有孩子吧?”

    “你还真敢审我。”

    “避免犯错误嘛。”

    楼烟蔷今晚耐心好的出奇,换作别人这样跟他讲话早完蛋了,念在方南雁刚做了个手术,他不跟方南雁计较。

    “医生怎么说的。”

    方南雁一句都回想不起来。

    但楼先生正等着他汇报。

    方南雁眼珠一转,弯下腰捂着肚子装疼。

    楼烟蔷倨傲的表情一扫而空,伸完左手伸右手,想帮忙,奈何越帮越忙。

    “很疼?”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他怀疑方南雁是装的。

    方南雁摇头说不疼,抱着怀里的包往卧室走。

    楼烟蔷担心他摔一跤执意要扶。

    可他哪里伺候过人,手忙脚乱托住方南雁的胳膊,一不小心扯住了方南雁的背包。

    这包本就老旧,拉链一下绷开了!

    几板药盒倾泻而出洒了满地,揍过张烨的那根棍子上沾满了血,坠在地板上活泼地弹了两下。

    血迹溅了满地,有几滴好死不死正好飞到楼烟蔷的鞋上……

    两人看着带血的棍子,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装疼的不知道怎么装,高傲的不知道怎么问,同时卡壳。

    愣了几秒,方南雁听见楼烟蔷倒吸一口凉气,他冷静地蹲下身捡起棍子。

    楼烟蔷默契转身假装没看见,在屋子里转悠一圈,拿了拖把过来。

    屋子里沉默得吓人,两人收拾好屋子,默契地并肩躺在床上,两双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

    他们不说话,但他们知道彼此心里想着同一件事。

    方南雁扶着小腹,指腹摩挲扁平的肚子,想好了一套说辞。

    “那个棍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晚上到底去哪里犯事儿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屋子里安静极了,若有似无的尴尬让他们三缄其口。

    “你先说。”

    “你先说吧。”

    又是同时开口。

    方南雁头皮都麻了,他推推眼镜,老实交底:“我没犯事,只是揍了张烨一顿。”

    “这叫没犯事?”

    方南雁侧过头,“他没死,所以我觉得……”

    楼烟蔷枕着胳膊,安静地听他狡辩。

    “而且他不知道是我干的,监控我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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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嗯。”

    楼烟蔷趴在枕头上,一脸“我看你能编多圆”。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件事都有坑,不在今晚说明白会给以后埋雷,方南雁打好腹稿极限答辩。

    “衣服和头发是为了应酬,张烨嫌我寒酸丢人所以弄的,眼镜不是他帮忙弄的。”

    楼烟蔷被勾起好奇,抬起眼皮瞧他的新眼镜。

    戴眼镜之后一看就是品学兼优的老实孩子,让他的耐心也随着增加。

    “我打完他伪装成打劫,把他的钱包掏空了。赃款最好不过夜,我就去配了眼镜。”

    听到“赃款不过夜”,楼烟蔷笑出了声,“你还知道这个?”

    方南雁刚毕业,年轻脸皮薄,耳朵连着脸颊红成一大片,“知道一点。”

    被这样一打岔,方南雁心里有点乱,又捋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情,还剩最后一个雷。

    “配完眼镜还剩了钱,我就去医院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

    这种穿插式答辩格外考验应变能力,方南雁卡了壳,幸好脑子转得快明白楼烟蔷是在问他什么时候知道假孕。

    “做完检查才知道。”

    楼烟蔷趴在臂弯里,露出单眼,让人读不了心,“肚子里有东西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但会疼。

    这种回答明显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祸端。万一楼烟蔷问疼为什么不告诉他,又要继续解释。

    方南雁选择隐瞒,“不知道,今天刘指导说起那个贫困户的孩子是个哑巴Alpha生的,我才想着去检查。”

    这是客观原因,但楼烟蔷想知道的是主观原因,方南雁在模糊话题。

    楼烟蔷:“你自己呢?没感觉到?”

    模糊话题被发现了,楼先生很不好糊弄。

    方南雁扶着肚子凑近他,“它很小,只是一团血块。”

    楼烟蔷支起下巴,顶着一张漂亮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南雁睡在他身边,近距离看着他几乎完美的脸,怔怔地想:没有死角。

    他是有点怕的。一直有点怕他。

    年轻但官衔高,长得好看脾气不小,楼先生满身是他招惹不起的标签。

    可方南雁吞吞口水,视线贪婪地钉在楼烟蔷脸上。

    明知招惹不起,Alpha骨子里的招惹和强占就开始作祟。越惹不起,越是不要命地想去惹。

    “用他的钱配眼镜,不用我的。”

    方南雁醒了神,“唔?”

    “没什么。”

    楼烟蔷趴回臂弯,他垂眼的那一秒方南雁捕捉到他扁了嘴。

    这也要介怀?销赃都不能填平这个坑?

    方南雁360度扫雷,硬是被楼先生找到了第361度。

    他眼珠一转,好点子应运而生,爬到楼烟蔷身侧跟他贴在一起,“我想着眼镜很贵,用抢来的钱我心里舒服些。”

    楼烟蔷困惑,“为什么舒服?”

    用别人的钱舒服,那就说明用他的钱不舒服。别人=舒服,他=不舒服。

    楼烟蔷在臂弯下扯平了嘴角。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嘛……抢来的钱不花白不花。”

    方南雁推推他的肩膀,“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