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糟蹋的老实人决定反击 > 12. 他真的很坏!
    方南雁开门送客,张烨用一种凝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他,手指用力戳在他心口,“别以为姓楼的今天喊你录个笔录就是恩赐了,他那种人玩得不知道多花,跟你玩玩而已,趁早站我这边吧,说不定我爸心情好了就把你捞回S市了。”

    方南雁在心底核算一秒,选择垂着眼不说话。

    张烨指着他鼻子骂了一句木头脑子,抬脚走了。

    他正要关门,远处传来一句:“快点把表发给我!”

    方南雁用力拍上门板,破旧的门发出的嘶吼在走廊上回荡。

    张烨说的话他并非全没听进脑子,帮扶计划完成后他想回到S市必须打通一层关系。

    楼先生若是肯帮忙,手指缝里泄出一点权力他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但若是想求张局……难度不比求楼先生小,还会得罪楼先生。

    那还不如求楼烟蔷。

    从他这次千里迢迢跑来潇西县看来,他自当不是个无情之人,不会玩完就丢的。

    至于张烨说楼烟蔷玩得花……他能玩得花?就那糟糕透顶的技术……快算了吧。

    方南雁脸色惨白,暗暗嘀咕了一句:花不起来的。遭罪的人有我这一个就够受的了。

    他仰起头靠在门板上小憩。

    “叩叩。”

    很轻的两声敲门。

    心脏被人抓了一把,方南雁扯开门,果然瞧见漂亮的楼先生。

    方南雁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他张了口还没说话,就听到楼烟蔷问道:“他经常找你?”

    他?

    “张烨?”

    “嗯,还有别人吗?”他把“别人”二字咬得很重,朝方南雁瞥来危险的眼神。

    楼烟蔷轻哼一声,嘴边有很淡的笑,他摘了指套丢进垃圾桶,坐在崭新的椅子上,“你这小屋可真热闹。”

    方南雁见他又这样笑,每次这样笑肯定是憋着一股坏劲儿。

    “不是的……他要我做表。”

    楼烟蔷打量他又带着见了鬼的表情,脸上连笑都没有了,“你慌什么。”

    方南雁木头一样杵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喉结上下颤了颤,没说话。

    楼烟蔷往他白净的面庞上多看了几眼,突然觉着方南雁不戴眼镜之后身边的人就越涌越多,他语气带了烦躁:“你的眼镜呢?”

    方南雁抬手摸摸鼻梁,眼珠不自觉朝下看鼻尖,“我之后戴上。”

    这话说得很乖,但还是让楼烟蔷抓到漏洞,为什么现在不戴?

    他对方南雁招招手。

    方南雁往他近侧挪了几步,见楼先生表情还在持续变差,职业预警在心底扯响警铃,他赶紧大跨步到他身边,直接坐他腿上。

    现在满意了吧?

    楼烟蔷向后摸起他的额发,盯着他隽秀的眉眼看了许久。

    距离如此近,楼先生看得很专注,呼吸里缱绻的信息素扑在脸上,是暖的。方南雁被他看得脸热,不自觉眯了眯眼。

    “近视度数深吗?”

    “不深,有点散光。”

    “原先的眼镜呢?”

    方南雁不说话。

    楼烟蔷板起脸。

    方南雁才说道:“不小心摔坏了,走得急,没来得及换新的。”

    潇西县的条件一般,就算重新配也得去S市调货,速度很慢。

    楼烟蔷瞧着方南雁的眼睛,虽然不戴眼镜帅一些,但对视力不好。

    他有了主意,就随口道:“我饿了。”

    方南雁为难道:“只剩挂面了,我去买点菜吧。”

    楼烟蔷按住他,“不是吃这些。”

    方南雁望向他柔软的唇,这才明白——我才是菜啊。

    就像好菜也怕下油锅,方南雁要当菜了,自然也是怕被吃的。

    尤其碰上楼烟蔷这种厨技格外差劲的厨子,他更害怕了。

    这种事最不好带着恐惧的心理预期做,小腹绷得紧腔体也会很紧,遭的罪更深人就更惨。

    只半小时,方南雁就有点受不住了。

    他真的很想劝劝楼烟蔷,要不去学学吧?

    身上剧烈疼了片刻,方南雁望着楼先生漂亮的脸胡思乱想:会有专门培训这种事的培训班吗?把楼先生打包送过去进修吧……不然,可要害死人了……

    腔体酸麻,但他到底是个耐造的Alpha,缓了缓还有力气爬到床柜前拿毛巾给楼烟蔷擦汗。

    楼烟蔷躲开,不让他碰,抬抬下巴。

    方南雁恨自己读心能力太强,攥着毛巾跪回床沿。

    他伏在双臂间,不愿想另一个Alpha对他的掠夺,不愿承认他多看看楼烟蔷的脸竟会有欣快和愉悦。

    带有压迫意味的醇香酒味信息素笼罩着他,他的太阳穴绷紧,像醉了酒。

    他张口咬住胳膊,努力做出顺服的模样。

    可柔软被打烂,相斥的Alpha信息素灌得他酩酊大醉,痛得快要呕吐。

    他忍不住往前爬。

    身后传来悠闲的声音:“跪好。”

    只有两个字。

    没有疾言厉色,不需要威逼利诱,只两字便足以迫方南雁跪服在他满身权势之下。

    他忍痛顺服,伴着清冽的酒,将楼先生的恶劣照单全收。

    ……

    事了,方南雁搂着楼烟蔷的肩膀多趴了一会儿,等他回过神,他的手贴在人家胸口,楼烟蔷的锁骨上多了一大片红艳艳的咬痕。

    他皮肤白,方南雁随便咬咬就留了印子,像极了新鲜的花骨朵。

    方南雁打了个冷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楼烟蔷披上外套,不置一词。

    方南雁伸手给他扣扣子,被人抹开,温存的氛围一下冷了。

    方南雁不尴不尬收回手,不禁带了怨念。

    楼烟蔷确定他是Alpha还要跟他保持关系,就该有心理准备同为Alpha会有这种尴尬,因为他们清楚他们对彼此的占有欲是同等强烈啊……

    可身份地位悬殊,楼烟蔷不需可以展露便可将方南雁牢牢捏在手心,而方南雁只能靠短暂停留的咬痕疏缓日益膨胀的孽欲。

    为了保住他的工作和前途,他很快消化了不值一提的怨,惴惴不安地擦他锁骨上的口水印,“楼先生……”

    楼烟蔷淡淡瞥他,“咬就咬了,你慌什么。”

    他又不是鬼,一个二个怕成这样。

    方南雁不敢放肆,给他扣好上衣,“我怕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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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穿方南雁在找借口,楼烟蔷的笑声有点冷。

    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死定了,方南雁咽下口水润润嗓子。

    “刘指导给我分了个叫李滨的贫困户,我拿不准主意。”

    “吃晚饭了吗?”

    楼烟蔷不接他的话茬。

    方南雁心底打了个突,李滨这事儿悬了。

    楼先生不发话,他只能顺着他说没吃,“我出去买点菜。”

    楼烟蔷眉心舒展,腔调有些怪,“不可以。”

    方南雁这下看不明白了。

    从进门楼烟蔷就憋着一股坏劲儿,做完还没消。

    “那只能吃素挂面了……”

    “不吃素挂面。”

    方南雁:……

    到底要怎样嘛!

    方南雁情绪稳定地露出礼貌微笑,“那你点菜,我出去买。”

    说完这句话,方南雁的心里不是在滴血了,那是在飙血啊。楼烟蔷一来,他的生活成本飙升,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配眼镜的钱。

    “不用,你随便做。”

    楼烟蔷脸上带着极淡的笑,上次往张烨房间里丢蛇就是这样笑。

    方南雁后背凉水绞,硬着头皮哄他:“真的只有素挂面了,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吧。”

    “那你去看看。”

    方南雁怔怔然,愣在楼烟蔷身上了。

    看什么嘛,他把冰箱看个洞出来也变不出菜……

    但这些话他不可能说出口,提上裤子走进厨房,手臂肌肉在床上撑久了一个劲颤抖,扒着冰箱门像触电。

    他垂头丧气扯开冰箱,好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里面整整齐齐的菜争先恐后往外漫!

    方南雁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贴在冰箱上抱住掉落的食材。

    他手忙脚乱地把食材重新摆好,眼珠不可思议地上下转动,他第一次知道这冰箱居然能装得下十几种食材。

    每份食材都洗净切好抽完真空才放进去,砖块一样在冰箱里砌了堵墙。

    楼先生憋着的那股坏劲儿就像这堵墙,满满当当,看起来强硬不可抗拒,但轻轻一碰就溃不成军。

    方南雁怀里兜着两块多出来的肉,胸腔里揣着的怨一哄而散。

    客厅突然骚动,方南雁扶着墙探头,却见楼烟蔷披上外套要走。

    他忘了呼吸也忘了身份差距,张口道:“你去哪儿?”

    楼烟蔷推开门,没有回头。

    外面夜色已深,特助行色匆匆等在门外。

    夜风卷起楼烟蔷的衣角,把他乌黑的发吹得微乱,他大步沉入夜色,步伐利索,脚下踩着的一抹红成了深夜里唯一的鲜艳。

    方南雁望着他的背影。

    走到转角的人突然回过头,用口型对他说:“不用等我。”

    方南雁怔怔然睁大了眼,转角没人了他才低低地“哦”了一声。

    方南雁颠颠怀里的食材,情绪稳定地扬起笑,炖了土豆牛腩煮素面。

    未来两天,楼烟蔷没再出现,从新闻上得知他去了N市处理恶性事件。

    办公室里,刘莺说上次审的诈骗犯小头目老家就是N市的,他们想顺着小头目端掉这整条线,但有人受伤了,进度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