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门口停下几架马车,昨日长公主进宫挑选的东西今日都被打包送来,羲和帝还多塞了一些。

    说起羲和帝,林玥还在疑惑他昨日竟没有对她修改妆容有一丝惊讶与询问,回到公主府的路上她才想起妆容的事。

    正常人都会疑惑一下吧……

    林玥一直没想清楚。

    容公公在一旁报着货物表,林玥觉得他很像现代总裁助理或者豪门管家,忙前忙后。

    东西很快被摆在府中院内,林玥命人把东西整理起来。

    另一头,司璟刚洗漱完,打了一个哈欠,见下人们搬着东西走,问了声:“你们这是搬什么呢?”这么多。

    “回驸马爷,这是昨日殿下进宫得到的,都是些魏国投诚送来的宝物。”旁边指挥着下人们的婢女恭敬地行礼,解释道。

    司璟了然地点点头,突然想起前日从烛香楼带回来的茶叶,回来后一直没找着机会拿给林玥。

    他转身去寝殿拿,想着林玥肯定会感谢他,莫名有点期待。

    不知道她进宫有没有顺手给他拿点东西。

    *

    皇城,寿康宫内,太后正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婢女给她修理着指甲。

    一名男子走进来,站在她对面,俯身叩拜:“下官拜见太后,太后圣安。”

    “起来吧。”太后抬起打量的目光,淡声开口:“本宫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谢太后。”男子站起身,道:“长公主与驸马新婚后未分房睡过,但面首们仍留在府中,昨日还与驸马爷一道伺候公主……”

    “驸马与面首们一起?”太后有些惊讶,手指动了一下,把旁边修理指甲的婢女吓了一跳,差点弄伤太后小命不保。

    太后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刻薄评价道:“简直不可理喻!”

    好歹是宁安候的独子,居然愿意同面首们一道伺候。

    “新婚第二日驸马爷在烛香楼与沈小公子和刘三公子碰面,待了大概三个时辰。”男子继续说道。

    沈铭和刘焐是出了名的玩世不恭,太后并未在意。

    太后说:“本宫听闻,昨日长公主进宫拿走了一堆贡品?”

    男子点头:“回太后,正是,今日容公公派人带了好几箱东西来。”

    “行了,下去吧。”

    太后挥了挥已修理好的那只手,眸中意味不明。

    她曾经在后宫中见多了那些表里不一的妃嫔,因而从来没有放下对公孙玥的戒备心。

    可观察了十几年,公孙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看不出任何威胁。

    难不成皇家真宠出了个荒淫的公主来?

    太后摩擦了一下手指。

    *

    林玥方才一直在塌上坐着,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余光瞅见有人拿着什么进来。

    她抬眼,来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窄袖锦缎袍,衣服上以银线绣上豪气的水纹,腰间系上一条皮革腰带,很显身材。

    林玥眉梢微扬,只给他一个眼神,无声询问着。

    司璟提着东西走过来,说:“上次去烛香楼带回来的上品茶叶,感觉还不错,据说是从江南运来的。”

    林玥闻言有些意外,这人还记得给她带东西。

    她正想伸手接过,旁边的兰芝已经提前走过去接下来了,故而放下手。

    林玥吩咐道:“本宫有些渴,兰芝,你去泡一下这茶叶。”

    兰芝躬身应答:“是,殿下。”

    司璟走过来,问道:“话说回来,你昨日进宫都淘了些什么东西?”

    林玥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说:“就随便选点珍珠宝石啊。”

    司璟说:“你不表示表示?”

    林玥:“?”

    她无语片刻,不理解道:“表示什么?”

    司璟看出来林玥这是真只随便挑了点东西,完全没考虑给他,一时有些破防。

    他道:“你怎么不给我要点?”

    林玥感到眼皮子跳了一下,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道:“你要啥啊?你有什么好要的。”

    司璟说:“我都给你带回了茶叶。”

    听着还有点委屈。

    林玥每次收别人礼物都会回礼,不然不好意思,心中过意不去。

    司璟之前也经常给她带点特产什么的,她都习惯了,次次欣然接受,就当他小时候骚扰她的赔礼。

    更何况如今穿书,她脑子都放在完成任务上,哪会想着给他带点什么。

    林玥坚定说:“没有。”

    司璟焉巴了会儿,突然出声感慨道:“臣明白了,殿下从来未曾把臣放在心上……”

    还非要拉长声音。

    林玥看傻子一样睨了他一眼。

    兰芝端着泡好的茶进来时,便听到了司璟说的后半句,嘴角狠狠跳了一下。

    把茶壶放下,为公主沏好茶后,兰芝偷偷瞥了眼这位驸马爷。后者正懒散地半躺在塌子上,单手捂着脸,嘴里发出一些诡异的声响。

    兰芝为司璟沏好茶,端到他面前,柔声道:“驸马爷,请用茶。”

    司璟撒开手,映入眼帘的是兰芝略带怜爱的目光,仿佛在说“年纪轻轻便疯了”。

    兰芝是真觉得司璟是因为觉得不得公主宠爱而发神经。

    没想到驸马爷是个小娇夫。

    对面什么也没说,单从眼里看出来,司璟也不好解释什么,只能窝囊地收起刚刚傻叉似的动作,伸手接过茶。

    而始作俑者林玥对此毫无察觉。

    她细细嗅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清清淡淡的茶香,捧到嘴边抿了一口,林玥夸赞道:“好茶!”

    被误解了还不能解释的司璟默默闷了一口茶。

    *

    下午,司璟带上制备好的药,前往烛香楼二楼老地方。

    小二领着他进去,他刚踏进门,刘焐和沈铭的声音就传来了:“司徒兄。”

    自从来过烛香楼,这两人每天都来此地“鬼混”,湘满楼从那天起损失了两名贵客。

    司璟点点头作回应,径直走进去坐下。

    刘焐见他手上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装的小包,问道:“司徒兄,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司璟把包好的草药放到沈铭面前,后者惊讶地张了张嘴,问他:“这是给我的?”

    一旁的刘焐不满道:“我呢?司徒兄你怎么把我忘了?”

    “你也想要?”司璟挑眉。

    刘焐不说话,幽幽地盯了他几秒。

    “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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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来看看这是什么!”沈铭语气带着兴奋,“听说今日宫里又给长公主送了几箱子宝物,这里面装的不会是什么绝世名宝吧?”

    刘焐的目光很快被吸引过去。

    沈铭拿到手便忍不住将牛皮纸上的绳结拆开,牛皮纸刚剥开一层,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扑鼻而来,他没忍住当场“呕”了一声,旁边的刘焐也侧过头用手捂了捂鼻子。

    “这啥啊?”沈铭脱口而出,“你不会给我塞了牛粪吧?”

    刘焐内心:幸好没有给我准备。

    司璟听到自己亲手制作的草药被人与牛粪相提并论,顿时不爽,脱口回怼道:“逗我玩儿呢?你鼻子失灵了吧,牛粪哪来的资格沾边?”

    二人闻言愣在原地,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叮——】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说出违反朝代的语句,脱离人设。】

    【时间回溯,请宿主维持好人设。】

    司璟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两人动作在回放。

    “这啥啊?你不会给我塞了牛粪吧?”

    司璟在心里骂了系统数次,回溯就回溯,非要回溯到这句气人的话之前,又羞辱他一次。

    别无他法,他憋了几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道:“这是草药。”

    司璟有点咬牙切齿。

    沈铭:……

    最终在司璟的逼迫下,沈铭当场泡了一壶药咽入口中。

    刘焐看着沈铭喝药时的痛苦面具,小声问司璟:“司徒兄,这药确定没问题吗?”

    司璟用“你在脑补些什么”的目光瞥着他,耐心道:“当然。”

    “沈兄看起来很痛苦。”

    “那是因为药苦。”

    “怎么没有不苦的药?”

    “你懂什么,‘良药苦口’,这可是拖皇家医官亲自调的药,包把你沈兄治疗好!”

    司璟抬手拍了拍刘焐的肩膀,道:“以后盯着点沈铭喝药,喝上三天估摸着就好了,量配了一周的,最好让他都喝完。”

    事关兄弟健康,刘焐一口答应。

    司璟本来就是临时送药的,见沈铭喝下了,起身准备离开。

    沈铭喊道:“你给我灌碗药就走?”

    司璟没回头,摆了摆手:“公主府还有事。”

    一楼,店小二又宣传着刚到的新品。

    “客人们,今日这茶是从魏国运来的上上品,别有一番风味,跟咱大颐的茶差别可大了!客人们可以买回家给家人们都尝尝看,保证满意!”

    司璟盯了店小二那边摆着的茶几眼,转身就走。

    他才不自讨没趣。

    过了几分钟,男人又折返回来,走至小二面前,说了几声。

    离开时,他手上提着一袋新茶。

    跟随着的侍卫见折返后的驸马爷手上提着一袋茶叶,瞬间了然。

    驸马爷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浪荡,看起来倒是对向阳长公主喜爱有加。

    司璟上了马车后,看了看手上的新茶,在心里唾弃着自己。

    真是没用,跟个舔狗一样。

    其实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

    怎么今日变得如此烦躁?

    司璟摇了摇头,闭了闭眼,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