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柯学恋爱传记 > 19. 际青与琴酒
    际青手里的东西,荷官再熟悉不过。

    他自制的,一直小心翼翼避人耳目藏在这栋大楼各处的炸弹……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手里怎么会有这颗炸弹!

    刚刚他按了遥控器三回,如果真的按到这颗炸弹的按钮,在场所有人绝对全都逃不掉!

    他一晃神,紧攥遥控器的手一抖,无论如何都按不下下一个按钮。

    趁他愣神,萩原研二冲上前,一个飞踢打掉遥控器,抢过小刀将人打倒。

    荷官踉跄后退,脱力放开际青,被萩原研二接住。

    警察一拥而上,迅速牵制住荷官。

    等荷官彻底没了反抗的余地,萩原研二才松了口气,又目光严肃地看向际青。

    荷官拼命挣扎,红着眼盯着际青:“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发现的?!”

    际青拎着那颗炸弹把玩,在荷官狰狞又略带一丝恐惧的眼神下,无辜道:“门口捡到的。”

    “怎么可能!”荷官重复。

    “在柜门里,”际青漫不经心,“你这么谨慎,肯定记得每个炸弹的位置吧?”

    警察拼命朝萩原研二使眼色。

    “你这么谨慎,”际青继续说,“除了遥控,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启动开关?是这个吗?”

    荷官脸色瞬间一变。

    际青:“看来是了。”

    荷官眼睁睁看他按下按钮,炸弹倒计时开始计时,又猛地砸到他脸上。

    “啊!!不要,不要啊啊啊!”

    一群警察下意识退开,荷官手被手铐铐住,腾地摔倒在地,在地上不断扭曲。

    炸弹从他脸上滚落,在他耳朵边滴答至最后一秒,荷官发出嘶吼的尖叫,表情狰狞。

    际青安静的,任由萩原研二把他拉开。

    “好了,到此为止。”

    擒住际青的萩原研二,这时候笑得倒有些警察的正义了:“知道有危险还敢进来,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吧。”

    “没有,”际青说,“我不会有危险。”

    萩原研二:“我可不管你是怎么判断的,都不应该以身犯险,遇到危险就该报警找警察啊。”

    “我报警了。”

    “嗯?”

    际青:“我举报过,他们非法赌博。”

    原来是这位热心市民。萩原研二道:“那也不能这么算,小姐。”

    际青恹恹道:“喔。”

    经过这一遭,际青也有点累了,稍微一放松,便显现出一点本性的疲态。

    两人都没有把地上惊魂未定的犯人当一回事,犯人脸色惨白,被人拖着带走。际青远远落在后面,萩原研二在一旁陪着。

    萩原研二一直观察着他,若有所思道:“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哦。在哪里?”

    萩原研二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这位小姐容貌出色,想不起来实在不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拿蹩脚的话术与美人搭讪呢。他干笑一声:“也许很久以前见过?”

    际青笑笑:“也许是在封面杂志上。”

    ——还是位明星。萩原研二道:“我觉得不是。”

    又道:“那位老板是你的导演?”

    炸弹事件是意外,查清赌局才是一开始的主要目的,如今真相大白,堀田苍生也被抓了,被抓的时候还在东张西望,嘴里喊着什么组织什么杀手,直到进了警车才消停。

    “很快就不是了。”

    萩原研二失笑:“皆大欢喜。”

    跟着往外走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不少年轻人,其中有非法赌博的,也有的只是堀田苍生喊来玩乐的气氛组,都需要警察查清楚后才能判断定刑。

    严格来说,际青也算沾了点非法赌博的边,压了一万块钱在萩原研二身上。

    不过萩原研二要是不想把自己也算进去,就该保下际青。

    年轻人们没心没肺,嚷嚷着问萩原研二到底是怎么赢的。

    萩原研二摆摆手,笑道:“不过是针对他们犯罪手法做的反击,对平常的桌牌游戏起不到参考作用哦?”

    不乏有人笑容一僵,其他人仍然围着追问:“我们都被抓了,以后肯定不赌了,就说说而已嘛。”

    萩原研二便道:“嗯……比如,因为洗牌时牌面朝下,所以包括荷官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看不到牌面的。”

    大家纷纷应和。

    萩原研二:“我看出牌型有异,也大概知道他们没有藏牌,那么若想要控制牌型,就只能通过洗牌的手法和规律。

    “以此为前提,也就是说,想要运作得出想要的牌型,牌型数字必须是之前出现过的。

    “我又不是什么主神,也没有那么聪明,虽然懂得一点概率,但也无法精准判断规律。而这只有两人的牌局和犯人为了作弊创造出的独特洗牌手法,刚巧让我钻了点空子。”

    萩原研二占了大便宜似的笑笑:“也就是说,我只要在洗牌前,根据发牌顺序把我想要的牌放在他想要的牌之后,大概率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牌型。

    “而豹子的三张A,同时出现的概率极小,最不容易重复,是我这个方法可操纵性最强的牌型。

    “只要集齐,我猜他就极有可能想要打出豹子。但同样的道理,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那副牌。”

    众人恍然,一个女生问:“那怎么确定出现A的同时,也会出现二三五的牌?”

    “因为他们不止想要操控一个豹子嘛。”

    萩原研二说:“豹子只是其中一个让全场欢呼,顺带压制我的手段。几乎每局他们都在控制牌型。为了不让观众发现端倪,牌型控制地十分克制,多数只会控制在对子的牌面。

    “因此每次前几局出现重复数字后,下一局他手里的对子就必定是那个数字,我只要将出现过的二三五跟在其后,就能轻易提高它出现的概率。”

    其实这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顺带吓唬吓唬他们,不管结果如何,或输或赢,那些钱都不会经过萩原研二的口袋。

    他还没了一万块的本钱呢,不知道能不能报销。

    大家惊叹鼓掌。

    萩原研二笑道:“那么,大家上车吧。”

    走路的功夫,众人已经来到等着的警车前。

    一群年轻人如丧考妣,依次上车。

    “警察先生……”际青想了想,“一进门就提醒我危险,就这么确定我是无辜的?”

    也许还得带点神秘的微笑,际青于是笑了笑。

    萩原研二道:“不确定。只是试探一下。”

    际青靠在门口,看着一个个年轻人上车:“这么确定犯人的位置?”

    “这个嘛,”萩原研二道,“毕竟大部分存放炸弹的房间都有监控,我查了一下,那间包厢就是其中一个监控室。而且那间房位置最靠里,受到炸弹波及的程度最小。”

    际青其实没有兴趣去了解什么详情,比起萩原研二的回答,困意和脖颈间的刺痛吸引了他更多的注意。

    “……警察也懂打牌?”

    说这话时,际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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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感觉意识不太清了。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小姐不是也会拆弹?”而后笑容忽然一凝。

    ……尤其是脖子,开始还没什么,稍微一抬头,居然牵扯出难忍的疼痛。

    际青伸手去摸,摸了一手的血。

    刚刚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真给他划出了道狭长的口子。

    萩原研二当机立断,拉着他前往不远处的救护车包扎。

    际青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医护人员那接过了绷带,自己包扎。

    萩原研二盯着他处理好伤口:“这么晚了,我送小姐回家去吧。”

    “你不忙吗?”

    其实挺忙,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展开。但萩原研二有些愧疚:“毕竟小姐的伤也有我的一份,让我稍微赔个罪吧。”

    “不用。”际青拒绝,低着头心不在焉,“有人接我。”

    萩原研二一直跟着际青,也没见际青联系什么人,心下思虑,还是尊重道:“那我们现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不如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之后小姐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帮忙呢。”

    际青还没说话,萩原研二又道:“我这几天总是被人拒绝呢,希望能在小姐这里找回点自信——啊,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克丽丝·温亚德。”

    际青随口说了一串电话号码。

    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低调地掩映在背光的小巷,没开前照灯,也看不到车牌号,这次行动声势浩大,不少警车停在路旁,凑热闹的人群和媒体堵在周围,警察忙着疏散人群,喧哗四起。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警察从楼里出来,萩原研二朝他挥了挥手。

    际青安静地从救护车上跳下来,越过吵闹的人群,躲开四处乱照的闪光灯,等四处的人群渐少,周围终于安静了点,才无意识松了口气。

    而后胳膊突然被人抓住,被一只大手带进车门敞开的保时捷。

    车门咚地用力关上,四周彻底安静下来,际青背靠着门,整个人被桎梏在男人的怀里。夜晚的冷空气被隔绝在外,胸膛的热量扑面而来,际青抬起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阿阵。”际青放松下来,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琴酒俯身,将人牢牢圈在身下。

    低着头,指尖缓缓掠过际青眼睑,撕开他脸上的易容,便一言不发,沉沉盯着际青的脸。

    际青能感觉到琴酒身体肌肉绷得很紧,一贯冰冷的眼里也不可抑制地显出翻涌的隐忍。

    像有什么东西积攒太久,找不到出口,只能死死绷在皮肤表面,只要在逼近一分,便要轰然决堤。

    这让际青有些不知所措,咬着唇,抬手抱住了琴酒。

    这个拥抱当然没有别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去抱一个亲近的朋友,或是可靠的兄长,从前无数次拥抱,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训练营出来的小孩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他们只定下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日子,但际青不管是模样还是骨架都显得较小。琴酒如今已逼近一米九,要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轻而易举。

    琴酒居高临下地垂眸审视际青,一手便覆盖住际青小半张脸,大拇指按住他的下唇,用力将际青的唇齿分开,嗓音裹着浓重的隐忍,低沉开口:“不要咬嘴唇。”

    际青又无意识咬上琴酒的拇指。

    这下琴酒没有制止,任由际青咬了一会。

    只是体内疯狂滋长的欲望告诉他,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纯粹的情感确实变了质,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也即将缴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