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柯学恋爱传记 > 20. 对吧
    不受控的情欲让琴酒感到很烦。

    不是没有试图掌控,但差点控制不住时,还是不得不避开际青,才能更冷静地思考这种没由来的情愫。

    但不行,失控的感觉很糟。

    尤其看到际青的这一刻,好不容易回笼的理智瞬间退散。

    不能掌控情感,他几乎是强硬地想,就去掌控这段关系算了。

    他盯着际青。车厢逼仄,却把他的身形无限放大,像一匹熬过整个冬天,总算嗅到猎物的饿狼,猩红的眼底暗藏侵略的血丝,喉咙底不断滚动,极力忍耐着,终于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低笑,他用拇指碾过际青嘴唇,强迫他打开嘴巴,低头对着殷红的嘴角,牙尖抵住下唇,稍微用力,嗓音沙哑:“闭上眼。”

    际青乖乖闭眼。

    没一会儿却皱着眉,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

    琴酒在侵袭的欲望下勉强低头,低低喘口气,际青嘴角鲜红,竟已渗出一丝血迹。

    太娇气、太脆弱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存在?如果没人在他身边保护,什么时候折在哪个地方都没人知道。

    完全可以把他关起来,锁进安全屋,需要点什么东西精心养着,就可以彻底占有他。

    琴酒垂头,舔舐了一会际青的嘴角,舌尖带起那丝鲜血。际青没有拒绝,平静地接受他的动作,甚至主动环住琴酒的肩。只是抬头时的眼睛清澈干净,没有染上任何该有的旖旎与欲望。

    琴酒的手划过际青脸侧,落到了际青受伤的脖子。

    他支起身子,两人之间的空隙大了些,车间的暖气充斥其中。

    就像琴酒认为打伞是弱者的表现,开暖气也是如此,平常他从来不屑于开车内暖气,但际青不行。

    他手下放轻,摩挲着际青的伤口,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的。”际青眉眼弯弯,“阿阵,我可以的。”

    琴酒隐忍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可以?”

    “我知道的,阿阵想说教……”

    际青眨眨眼,琴酒堵住他的嘴巴,眼里似有怒意:“你不知道!别想那些。”

    际青笑了笑:“没关系的,阿阵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的。

    他们都有欲望,看向际青的目光都带着男人的侵略与占有。

    琴酒盯着际青。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唯一,他们拥有世上最紧密的关系。

    从小到大,生命中的每一时刻,他们都在彼此的目光中度过。

    岂止肤浅的爱情,岂止普遍到泛滥的亲情可以指染。

    掌控他。

    为什么不呢。

    上天注定要让他遇到际青,早该预料到他会拥有际青,预料到际青早晚会是他的。

    没人有立场、没有东西能够阻止他们。

    除了他,除非他想放手。

    他永远不会放手。

    维持现状就好了。

    再亲密一点也无所谓。

    “我说了际青,不要再想那群废物,”琴酒动了动手指,从大衣口袋拿出打火机,阖上眼,掩去眼里骇人的情绪,“算了。”

    他打开车门,大量冷空气灌入,冷得际青瑟缩一下。

    琴酒顿了一下,踏出车门,回头低声道:“反正你逃不掉。”

    大门砰的关上。

    *

    黑夜中升腾起一丝火星,不远处的警笛四起,隐隐的慌乱声传来,琴酒叼着烟,收到基安蒂的射杀成功的短信。不消一会,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里桑布卡的声音虚幻,原本清丽的嗓音跟含了什么似的有点闷,接通的第一时间,反而先笑了一下:“……琴酒,你现在在外面?”

    冷风吹散了一点琴酒的燥热:“什么事?”

    “我刚刚在看实况转播,”对面欢快道,“实在打不通际青的电话,只好顺带看看你了,看来际青在你身边啊。”

    “你如果是没事找事,”琴酒道,“就不用往下说了。”

    “别那么伤心,琴酒,”桑布卡没理会他口气中的威胁,声音放轻,口吻变得闲适,“我呢,也算了解一点际青。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许曾经有什么剥夺了他情感表达的能力。按医生的说法……啊,好像是叫防御机制吧?”

    他突然叹了口气,抱怨道:“明明我那么喜欢际青,居然到现在还对我爱答不理的!”

    琴酒抽着烟,没什么表情:“别说废话。”

    眼神却漫不经心地看向窗户里的际青。

    际青窝在座位上,正拿了本书看得认真,没注意到琴酒的眼神,看起来专注又乖巧。

    ……最好一辈子别被什么蠢货蒙骗了心智。

    永远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嗯?你们见过医生了?”

    桑布卡在电话对面轻笑:“真少见,应该不是组织名下的医院吧。”

    琴酒掐灭烟。有些话绝不适合在电话里说,这人也惯会得寸进尺,他任人猜了一会,却没那个兴趣和桑布卡闲聊。刚要挂断电话,对面等了许久没有回应,才无趣道:“好吧,好吧,我只是关心一下际青。”

    他终于说了正事:“寺本仁志的审讯结果查清楚了。”

    挂断电话后,太宰站在酒店的露天阳台前,托腮搭着扶手欣赏对面楼底的警察和救护车。隐约的流水声在一旁响着,地上已漫开一摊水,太宰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阳台一角的温泉蓄满了池水,正汩汩地往外溢。

    “这组织真有钱啊。”太宰自言自语一句,漫步坐到泉水边,池水很快浸透了深黑的西装。冬天里泡个露天温泉确实不错,但这水在露天的室外尤其显得凉,和路边的河流似乎没什么区别。他兴致勃勃地划拉一会,没一会水中便传来一声扑通。

    太宰无所事事地飘着,客厅的门外响起开门的咔嚓声,急切的脚步越来越近,一道凌厉的黑刃突然闯入,破开池水和无数的气泡,却在触碰到太宰的一瞬间消失。

    太宰窝在水里叹了口气,被人捞起时还轻飘飘地抱怨:“太鲁莽了。”

    烟味在冷风中散得很快,琴酒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黑色的保时捷在夜幕下发动,驶离无人的小巷。

    等红灯的间隙,琴酒开了口:“今晚不回去,重新找个地方过一晚。”

    “喔……”际青凑过来,翻出口袋里的怀表,“这个坏了。”

    琴酒腾出手接过,低头将怀表里外翻了两下,“知道了,我拿去修。”

    又低声嘱咐:“拿好你的手机,不要离身,按时充电。”

    “喔,”际青说,“家里没有颜料了。”

    “等会去买。”

    “冰箱里也没有东西。”

    “回去再买。”

    “阿阵。”

    “嗯。”

    “哥哥。”

    “……”

    这个称呼现在听来略微刺耳,琴酒没应声,只是侧了下头。

    际青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说得认真,漂亮的脸蛋往前凑,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琴酒。琴酒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一瞬,胸腔里那股燥郁竟陡然没了。

    他低笑一声:“我知道。”

    又难得不计较际青离家的事,愉悦道:“去给你的好老师打个电话,省得到时候找到我头上来。”

    际青乖巧应了。

    ……

    “你要是再敢这么玩,信不信警部明天就会把你扫地出门……”松田阵平走到萩原研二面前,皱眉在他眼前挥手,“研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萩原研二回过神,随口道:“听着呢,警部什么时候给我颁奖?”

    松田阵平:“……”

    他怒道:“你这个危险人物!警部留着你被撤职的风险都变大了,赶紧给我好好反思一下啊。”

    萩原研二:“小阵平,我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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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了功的。”

    松田阵平冷笑:“大功臣,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炸弹拆着拆着一声不吭就私自跑去和炸弹犯对峙,警察的身份是你不拿自己命当回事的理由吗?”

    萩原研二摆手讨饶:“事出紧急,我也没想太多,总归结果是好的嘛。”

    松田阵平:“事出紧急?和炸弹犯一块赌博也是事出紧急?”

    萩原研二干笑:“这是策略。”

    松田阵平双手抱胸:“和美女调情也是事出紧急?”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不穿防护服也是?”

    萩原研二:“……扯远了吧小阵平。”

    他还想解释:“炸弹犯的目标是堀田苍生,我只要拖住时间,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松田阵平表示不行:“现在真相是大白了,可那时候不过都是你的推测。”

    那个炸弹犯十几年前赌博欠了堀田苍生上亿赌金,为了老婆孩子被迫替堀田苍生顶罪入狱。出来后心心念念的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入狱期间和另一个男人生了个娃,两个孩子都管别人叫爹,堀田苍生入狱前和他的协议中,到现在仔细算下来还有五百万没还,又没有别的本事离开堀田苍生的赌场……

    总之据调查,那个炸弹犯每天忍着一口气上班,怨气来了就在堀田苍生的会所里找个地方埋□□,平均每个月造一个,就幻想等哪天兴致一到就把堀田苍生连人带地方整个炸了,警察?警察在那更好。

    被抓那天他是打算弄死堀田苍生,却没那个胆子玩同归于尽,平时埋的炸弹也避开了所在的工作地点,计划等堀田苍生出了包厢就启动炸弹,亲眼看到那个人渣死在自己最爱的会所里。

    没想到中途遇到了一个萩原研二,还是个经不起诱惑、随便被人撺掇一下就上场、冲动、鲁莽、玩得大、偏偏居然能赢、长得帅、智商高、遭女生喜欢……简直是他最讨厌的类型!听审讯的人说,炸弹犯聊起萩原研二的时候一脸怨恨没完没了,看起来比对堀田苍生还恨……

    萩原研二听后也笑得苦恼:“我也没想到啊。”

    算了,松田阵平知道幼驯染的作风可不是他说一次就能改的,习惯这东西还是慢慢改吧:“你刚刚又在想什么呢?”

    “那个啊,”萩原研二转了转手上一直把玩的手机,心不在焉道,“在想该怎么报答那位克丽丝小姐。”

    “嗯?”

    萩原研二却话音一转:“昨天我听了你的意见,去查了吉冈三丁目那块灾区住宅,火灾范围内,并没有一户姓竹中的人家。”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还是顺着道:“至少说明你的恩人没有受伤。”

    萩原研二摇头:“后来我又查了吉冈町所有的大楼和住宅,一共找到三户姓竹中的住户,但没有一个叫竹中际青的人。物业提供的电话簿里,也查不到这个名字。”

    松田阵平震惊:“查了整个町的住户?你昨天一整天都泡在那了吧,你这是在报答救命恩人?”

    跟变态跟踪狂也没区别了啊!

    萩原研二表情轻松:“没办法,我打了竹中先生留的电话,结果对面是个空号。那三户姓竹中的业主我也都问过了,没人认识我的救命恩人。”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萩原研二叹气:“就连克丽丝小姐给的电话号码,接通的也是她的生活助理。我最近真的很倒霉啊,男人魅力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了吗?”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克里斯小姐就算了,竹中消不消失和你的男人魅力有什么关系啊——不过确实有点奇怪。”

    毕竟还出了那种事,有人竟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当街射杀嫌疑人,而且行动训练有素,整个过程没留下一点痕迹。

    这事迄今毫无头绪,案子却在中途被公安警察截胡,管他又涉及到什么国家机密,这么没头没尾的,松田阵平也很不爽。

    “对吧?”萩原研二托腮,又无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