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柯学恋爱传记 > 12. 琴酒与桑布卡
    尸体和警察没有让多少人惊慌,突如其来的子弹倒确实引起了一片混乱,风间庆子的礼服被混乱中洒倒的红酒弄脏,她懊恼地低声惊呼,引来身边男士带着歉意的关怀问候:“万分抱歉!您没事吧小姐?”

    “没事没事,”她小声接过那人递来的手帕,“谢谢。”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合适的衣着勾勒出有力的腰身,金发下紫灰色的眼眸关怀地望着风间庆子。

    风间庆子眨眨眼,邀请的宾客里居然还有这么帅的男人,她之前怎么没发现?

    礼服脏了,必须换身衣服,现在宴会肯定是进行不下去的,警察也不可能放任他们进出,只是宴会的主人是风间庆子的舅舅,楼上设了一间属于她的休息室。

    男人坚持将她带到楼上,清朗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含了歉意:“实在是很抱歉,我刚刚在找人,没有注意到身边……”

    “没事啦,又没有受伤。”风间庆子摆手,输入密码打开休息室的门。

    男人站在门外,很绅士地没有进门打扰。

    房里也有洗漱间,不一定非要在门外干等,风间庆子邀请道:“厅内现在太混乱了,待在下面也没意思,要不进来坐坐呢,先生?”

    男人于是道了一声谢,跟着进来。

    休息室内空间很大,分有专门的洗漱间和招待室。招待室内设备齐全,角落隔间连接卧室,正对门口的地方有一间较大的阳台,从那儿足以俯瞰城市夜景。

    宴厅上混乱的气氛远离,风间庆子进入洗漱间换洗衣服,不由自主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她与寺本一家没什么感情,平时偶尔的往来不至于让她露出悲伤的情绪。

    房外,安室透半倚在她洗漱间的门口,低头在通讯器敲了几个字。

    片刻之后,一群便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休息室,架着一名昏迷的中年男人,从阳台的窗户外鱼贯而出。

    换完衣服后时间还很充足,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男人趁势与她聊了起来,聊到今天的宴会时,摆出了苦恼的模样:“真是糟糕,今天的意外太多了。其实我捡到了一枚怀表,失主应该是个不大的少年吧,原先是想还给他的,但现场太混乱了,转眼就不见他的身影了呢。”

    “现在很多人都不用怀表了吧,一直戴在身上,看起来是对那位少年很重要的物品,”安室透拿出一只精致的怀表,满是无辜与无奈,“没办法了,一会交给警察处理吧。”

    “哎,是这样吗?”风间庆子迟疑着,“要不和我说说他的长相?说不定我认识,也许能帮得上忙。”

    “长相的话,是个很漂亮的少年,”安室透感叹,“漂亮这个词放在男生身上不太合适吧,但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这么说是不是太模糊了?嗯,他穿着黑西装,黑色卷发,当时在他身边的还是温……”

    “莎朗·温亚德。那位大明星。”风间庆子说。

    安室透佯装惊讶:“小姐你知道?”

    “漂亮这个词就够了,”风间庆子笑道,“该说这个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看来那位失主就是竹中没有错了。他在我们姐妹圈里都很有名哦,说到漂亮,不约而同就都能想到竹中那张脸呢。”

    竹中际青,安室透暗自想,连名字都没变,这难道真是他的真名,居然用真名活跃,还直接用这个名字加入组织?

    很嚣张啊,安室透边想边问:“我记得温亚德女士只有一位女儿……?”

    “听说是那位大明星的养子,不过竹中叫她老师就是了。”风间庆子说,“虽然跟着温亚德女士学习,却从未进入演艺圈,也没有在媒体面前露面的意思。”

    莎朗·温亚德,安室透琢磨了几遍这个名字,抬起头来轻笑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姐。可以的话,我也不想麻烦警察先生呢。”

    风间庆子自然摆手:“能帮上忙就太好了。”

    真是个好人啊,这位先生。风间庆子感慨。

    ……

    琴酒并不在意审讯的方式和地点。

    他毕竟是个杀手,讲究的往往是直截了当的一枪毙命,不屑于做那些优柔寡断的折磨和无意义的无端虐待,但不否认审讯带来的极大效益,前提是足够有用。

    日本多山、环海,地震频发,海啸伴随,若是从飞机上俯瞰日本,实在难以想象,这片层峦叠嶂的群岛之上,竟承载着一点四亿的人口。

    这里是东京,临近东京湾的一处地下车库,组织利用车库地形,在车库角落设有一座隐秘的密闭空间,在河湾车流的掩护下,勉强作为临时审讯室使用。

    寺本勇人不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裸露的皮肤触碰到的背面粗糙难捱,或许是水泥地板,也可能是组织的某种审讯工具。

    他的眼睛被缚,双手双脚呈大字型固定,手指脚趾有意识地挣扎蜷缩,却撼动不了分毫,未知的恐惧将剩余的感官无限放大,空气中酸臭、腐烂的气味一齐涌入他的鼻腔,说不清是血液还是其他什么味道。

    他很快意识到,那个组织发现了他背后的动作,他们找上门来了!

    动作居然这么快!寺本勇人心中一阵绝望。

    一个冰凉的东西压在他的手腕。

    寺本勇人颤抖着试图挣扎:“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他感觉到布料摩擦形成褶皱的声音,有人在他身边蹲下身,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他身上扫视。

    寺本勇人身体颤栗,恐惧让他牙齿打颤,手腕上锋利的触感让他想到某种不言而喻的东西,没有人能比接触过组织的成员更能清楚地认识到组织的可怕,那人接近时,身上弥漫的微腥味更是提醒了他这一点。

    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他不敢想象他的下场。

    那东西紧紧压在他手上,带出轻微的刺痛。

    寺本勇人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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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缴械求饶:“不、你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根本没有背叛组织,你们看到的只是正常的商业活动!没错,对、组织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么可能背叛组织,你快把我放开!”

    “好吵。”那人嘟囔了一句。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一个强硬的塞进寺本勇人的嘴巴,粗麻的触感伴随植物纤维的气味,将他的呜咽封死在喉咙里。

    那是粗麻绳,尾端抵进舌根,给寺本勇人带来强烈的呕吐感,他能感觉到绳子的另一端耷在他的脸上,要不是头部也被固定住,他都要被摩擦感和重力压得偏过头。

    空气一片死寂。

    “实在抱歉,这家伙动作有些粗暴,”桑布卡语气含着笑意,站起来嫌弃地退后两步,“但如果可以,接下来我只想听到一个声音。”

    寺本勇人拼命压抑不住的身体颤抖,生怕露出一点声音。

    桑布卡兴致勃勃的扒拉台上的东西,时间在叮铃作响的声音中过得极其缓慢,寺本勇人终于感觉到手腕一松,还没等他松口气,就感到一股液体缓缓涌入他的手腕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他的尖叫被麻绳掐死在喉咙里。

    “抗凝剂,一点防止血液凝固的东西啦,”轻快的声音笑着说,“好像说这东西必须打在肚子上?嘛,效果应该都差不多。”

    “听说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总量大约会占体重的百分之七,还是百分之八?让我算算,大叔你应该有七千毫升左右吧,失血量的话,大概在两千毫升才会休克,”桑布卡垂下眼,“我还是第一次用抗凝剂呢,好像不太清楚效果。”

    他站起身,亲昵地靠近旁边青年的肩膀,那青年沉稳地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深潭般冰冷的视线紧盯着面前死尸状的中年男人。

    桑布卡轻声喟叹:“用热水的话,最快一分钟就会到极限了吧,上次不小心切到了动脉。”

    寺本勇人终于忍受不了,用尽全力挣扎起来,绝望的呜咽透过粗麻绳传进桑布卡的耳朵。

    桑布卡叹了口气。

    他身边的青年眼神一冷,猝然出手,肉/体切割的声音响起,寺本勇人胀痛的手腕仿佛突然有了出口,液体争先恐后涌出的触感让寺本勇人骤然僵住,冷汗早已浸透全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桑布卡面无表情:“安心,我的人手艺很好,在失血休克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招供。”

    “或许你知道横滨港的集装箱码头?”桑布卡说,“与黑市走私团伙合作,总要给出足够的诚意才能让你安心吧,毕竟是个天性多疑的中年大叔。那么在这之前,请告诉我他们人员偷渡的具体地点和相关交易场所吧。”

    寺本勇人绝望地扭动身体,他的嘴现在还被堵着!

    桑布卡百无聊赖道:“唔,想起来的话,要不就用左手比个耶?别试图撒谎,我会找你的同伙们对口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