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遥的万景落花对准赵甲,蓝色花瓣锋利袭去。
赵甲敏锐地躲开,未伤他一毫。
众人看着被阴阳令那束光照射出黑气的赵甲,面带愤怒。
赵甲诡异一笑,“还是被发现了。”
他手中数张符箓往空中一扬,黄色符箓如雨水般落下。
离得近阵符宗长老与弟子没反应过来,被黄色符箓贴中,直接倒地一片。
宋其逍立即道:“快躲开。”
众人纷纷往旁边躲,玄清长老双手一展为其身侧的长老与弟子设下结界,以防被赵甲的符箓贴中误伤。
趁乱之际,赵甲将身旁的黑衣人狠狠推倒在地,作势要逃。
“闪开!你个废物!”
宋其逍双眸一凝,手中阴阳令飞速运转,整个云清池被困在用阴阳之力划成的结界之中。
“还想往哪逃!”徐骁行引动缱之鼎,“天谴之雷!落!”
一阵轰隆声而过,紫雷自空中落下,往赵甲劈去。
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在胸前贴了一张防护符,紫雷被迫擦身而过,击裂脚下地面。
站在原地的乌遥盯着不停躲闪的赵甲,面无表情地念道:“以水入灵,万景蔓草!”
云清池水被符咒调动,似一根藤蔓自水面中生起,趁他困于徐骁行的紫雷,水藤蔓缠绕住他脱离地面。
再等他反应过来之时,胸前的符箓被云清池池水打湿,失去功效,直接被徐骁行的余雷击中。
赵甲面色痛苦地挣扎,看着乌遥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她的符咒术?”
乌遥很早就察觉出赵甲对于她会万景符咒术抱有很大的敌意。
她试着套话道:“嗯?我就是我啊,不过你口中的她是谁?是景宓仙师吗?”
赵甲听见她口中的人,神情骤然变化,露出陷入沉思的表情。
乌遥眯了眯眼,仔细地盯着他的神色变化。
赵甲察觉她的用意,回过神来,咧嘴大笑道:“她都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徐骁行往缱之鼎输入灵力,恨不得用雷劈死他,“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
又是一道紫雷直面而下,对赵甲劈去。
宋其逍站在乌遥旁边,对他的惨叫声视若无睹。
青璃手执的青玉扇,手指轮转,折扇飞出去,扇面露出的灵刃把纷纷落下的黄色符箓打碎。
柳一树和千万枝也迅速清理余下的符箓,与徐广庭、江雪净快步走到乌遥身旁。
乌遥见此,收回自己的灵力。
赵甲在半空中失去仪仗,狼狈趴落地,身上还带着徐骁行的雷电。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众人,不断挣扎往后退。
柳一树冰冷地看着他,持着云上剑,瞬间消失在原地。
赵甲吃力站起身,看着不断出现,又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柳一树,面露惊恐。
“呃……”
背后被狠狠一喇,鲜血飞溅,还未来得及惨叫,千万枝抬起下巴,阿谁的利爪对着他的胸口,狠狠拍飞出去。
赵甲飞至空中,惊慌失措地瞥见底下的深渊万丈,大喊惨道:“你们不能动用私刑!”
话落瞬间被宋其逍设立的结界反弹回来,紧接着浑身鲜血掉进徐广庭为他准备的炎龙之火中。
宋其逍手持万绞剑,寒气透过炎龙之火抵住他的脖子,进入他的五脏六腑。
“响魔音蛇身上的冥气,是你放进去的。”
赵甲身上的衣衫被柳一树的剑气划破,四肢的经脉被徐骁行紫雷贯穿,脸上高高肿起一道完整的虎爪印,浑身湿透,整个人明明被炎龙之龙包围,却感到异常寒冷,身体打着寒战。
他吐字模糊,呕出一口血,“是我。”
徐广庭上前给他一脚,力道狠戾,揪住他的衣衫,眼红质问:“我炼器宗与你阵符宗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一树也恨不得用剑杀了他,可赵甲一事涉及了数千冤魂,真相到底是什么尚未明晰,他不能这么死了,至少不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徐广庭,先放开他。”
“广庭,放开他。”徐骁行按住徐广庭的肩膀,他这才松开赵甲,身形一晃,因为强行动用灵力,鲜血早已洇湿衣料。
江雪净扶住他,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你的伤……”
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仇恨地盯着赵甲。
赵甲趴在地上,笑意混着血腥,恶毒地仰视着宋其逍身后的人,“先是云清宗,再是炼器宗,最后是契兽宗万灸宗,不过好可惜,才死了这么些人,没有全部弄死你们,明明就差一点了,都怪你!”
他瞪着被众人簇拥的乌遥。
乌遥抱臂,八风不动,嘴角露出讽笑。
宋其逍挡住他看的方向,万绞剑发出一阵迫不及待嗜血的剑鸣声。
徐骁行怒目而视,“赵甲,你到底为何怎么做!”
赵甲啐了口血,笑道:“当然是为了让我阵符宗壮大啊,这都想不到,怪不得是没有脑子只有一身蛮力的废物宗门!”
契兽宗见此破口大骂道:“阵符宗连自保都成问题,还想壮大,异想天开不要脸!”
赵甲不屑道:“你以为你们契兽宗又能好到哪里去?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契兽宗厉长老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徐骁行并未因为他后面的话激怒,而是疑惑道:“壮大阵符宗?连饭都吃不起,还想壮大阵符宗,做白日梦你好歹动动脑子吧?”
赵甲语塞,含着一口血道:“那又如何,等我阵符宗称霸人修两界,你们现在有的都是我阵符宗的了!何愁你说的小事。”
乌遥冷不丁地出声道:“那幽冥界呢?这你不要?”
他还没出声,宋其逍接话道:“原来是和幽冥界那背后之人商榷好了,你要人修两界,那他要什么?阴阳令吗?”
赵甲面色一僵,之后他们问什么都不肯再说一句。
玄清长老撤下结界,“将赵甲押进雷霆司。”
薛慈和南玉湖相视一眼,带着一队云清宗弟子把赵甲从地上拎起来,宋其逍松开手里的万绞剑,对着它道:“去,把人看牢了。”
万绞剑泛着彻骨寒气,上下晃动,跟着南玉湖和薛慈一起押送赵甲。
真玉长老见赵甲被抓住,把结界收回,白扬如释重负,抬腿往乌遥那走,经过赵甲之时。
忽地停了下来,回头看过一眼。
乌遥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低声道:“今晚雷霆司。”
白扬点头。
真凶被抓到,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号啕大哭,场面陷入一种悲伤的氛围当中,喜宴变丧宴。
宋其逍等人望着祭祀台的方向,神情悲切。
徐广庭强行动用灵力,伤口裂开,人昏过去。
江雪净一整夜守在医堂里,与医师们尽心尽力地照顾徐广庭这些伤者。
被赵甲符箓贴中的阵符宗长老和弟子渐渐清醒过来,尤其是他们得知赵甲所为之事,皆表示自己不知情。
最后玄清长老让宋其逍用阴阳令检验他们身上没有沾染冥气,众人才勉强相信他们的话。
而文笙被云清宗的弟子单独看守在医堂里。
因赵甲被押一事,阵符宗失去宗主,四大宗门一同商议,阵符宗暂时由青璃接手,等阵法一事的真相水落石出,阵符宗方可推人上任。
云清宗议事堂,除了阵符宗外,各宗宗主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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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在此处。
青璃把自己在西州所知之事,一一道出:“我在西州时,还听闻一事,是说霞雾秘境会在宗门大比结束之后开启。”
“此事也是从珍宝阁流出,这消息已经在这两日流传五州,尤其是五六日前就得知此消息的西州,西州这么多人参加宗门大比,其中少不了霞雾秘境的原因。”
霞雾秘境修界无人不知,但开启条件却鲜少为人所知是需要完整的阴阳令方能开启。
这些奔霞雾秘境来参加宗门大比的,大都是为了里面的稀世之宝。
背后之人将此消息流传五州的用意,定与阴阳令有关。
真玉长老道:“可宗门大比这些时日,我们并未听过霞雾秘境要开启的消息,你可知这是何人所传?”
“目前不知,但你们在云清宗没听人提及此消息,是因为最早得知此消息而来的大多数是西州之人,而五州之中,西州之人大部分修医道,攻击术法会的并不多,加上第二关阵法一事很多人都死了,最后出自西州的修者只剩万灸宗弟子,各位在云清宗没听人提及也正常。”
有长老怀疑,“你们说,这个人会不会是赵甲?”
“难说不是他。”宋其逍问道:“这珍宝阁是什么来头?为何能传出此消息?”
青璃继续道:“珍宝阁遍布各州,表面是座银楼,实际是各种法器灵丹拍卖交易之地,除此之外还是收集各州情报的组织,其背后的主人鲜少在人眼前露面。”
“听说她的修为极高,珍宝阁里遍布各种奇形法阵,擅闯者从无人能在里面平安出来,但最近几日,西州中心城的珍宝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甲那俩亲传弟子一事,好几日都闭门谢客。”
徐骁行看向万灸宗大长老,“万灸宗在西州,不知大长老可见过珍宝阁的阁主?”
在场只有万灸宗大长老对珍宝阁最为熟悉。
“与珍宝阁进行交易,第一面需面见阁主,到达他们的要求,才能与之交易,但平时一般都是由渌水出面,珍宝阁阁主只有我们宗主见过,也只有宗主知其名讳,而且这些皆是交易条件,不得外泄,故此我也不知。”
玄清长老深思道:“霞雾秘境要开启的消息忽然流传各州,背后之人定是冲着阴阳令而来的,不管是不是赵甲,此事必须查清楚,以防疏漏酿成大祸。”
宋其逍感应体内的阴阳令:“嗯,等明日他们领取完宗门大比的奖励,次日我便带着他们出发西州珍宝阁,搞清楚这消息到底是何人所传,最好能顺着此条线索找到背后之人到底有何用意。”
玄清长老:“此事就交给你们了,除了寻找阴阳令一事之外,五大宗门会派人驻守阴阳崖,以防结界生变。”
“还有与赵甲勾结的幽冥界之人失去他,定不会善罢甘休,此事我们会想办法告诉幽冥王,让他多注意身边人,能从幽冥界与赵甲取得联系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徐骁行思忖,主动道:“驻守一事,便交给我们炼器宗吧,无忌海结界力量逐日削弱,云清宗元气大伤,虽然我炼器宗也被打击一番,但我炼器宗法器多,再遇结界破裂之事,用法器也抵挡一阵,也能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你们。”
真玉长老也同意,“嗯,还有住在三界边境的凡人我们也应该考虑转移。”
凡人没有修为,再发生结界破裂一事,对凡人的伤害是最大的。
契兽宗厉长老道:“那转移一事便交给我契兽宗吧,虽然我们契兽宗修为不比你们云清宗和炼器宗,但我们契兽宗的灵兽多,爆发力也强,关键时候不仅能扛,还能带人跑。”
青璃掩面一笑,“五大宗门齐心协力,定能找回另一半阴阳令,三界恢复往日安宁指日可待。”
众人纷纷齐声赞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