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这就猜出来了!
不是吧!
“不是!”
白扬扯他的衣袖给自己抹去满脸的泪水,立即反驳道:“我找到我的好朋友了,只是她……她……”
他睁开一只眼,偷看徐广庭的反应,见他盯着自己满脸疑问,只好继续胡扯道:“她已经死了啊啊啊……”
徐广庭沉了口气,轻轻道:“节哀。”
白扬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嗯,没事,人死不能复生,我已经缓过来了。”
怕他生疑,他主动解释自己与乌遥的关系:“我与乌遥在西州一起救了一个人,正巧都要来参加宗门大比,因此才会比你们熟络几分,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还请你帮我保密,不然她定不会与我做朋友了。”
徐广庭同情地看着他,“好,我帮你这个忙,不会说出去的,但我相信乌遥不会因为你身份不同而翻脸变得无情的人。”
白扬狠狠地抹了把眼泪,遮住嘴角的笑意,“好,我相信你。”
“但是……”徐广庭不想瞒他,“我爹应该是怀疑你身份了。”
说到这个,白扬反倒是放松了下来,“唉,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反正我没做过危害三界的事情,知道就知道了,总不能因为身份不同就把我关起来吧?修界的人没这么是非不分,看你和柳一树就知道了。”
徐广庭原本就愧疚于他,但听他这样说,更愧疚了。
反倒是白扬见两人都说通了,这场比试也没什么比下去的必要了。
他试问道:“怎么样?还打不打?”
徐广庭收好无垠鼎,“若只用灵力冥力,我受伤了还有医师为我诊治,但你受伤却无人能帮你,算了吧。”
以他的修为不会出现需要医师的情况,但若是不能用幽冥火,单靠消耗力量毫无悬念他能赢,这样确实没意思了。
白扬顺势点头,“那我们要如何?”
除了力量消耗,他们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伤害,但他至少也要拿到宗门大比的前三。
一是他得让炼器宗排位高一些,不能落在末尾,这是为了宗门荣耀。
二是除了打不过的乌遥,还有打不过且对奖励没想法的柳一树之外,他所在的名次,能保证能拿到优钵罗花,帮江雪净救人。
徐广庭真心地恳求道:“既然如此,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白扬其实不太想输,上台之前他还与乌遥千万枝说过自己要赢徐广庭。
没说过还好,但话都说出去了,要是输了,他得多没面子啊!
可他神情严肃,不似玩笑,加上他方才还对徐广庭撒了弥天大谎,心里头对他也十分愧疚。
白扬顿了顿,斟酌道:“你说来听听,我考虑考虑能不能帮你这个忙。”
徐广庭一听有希望,连忙把自己要帮江雪净拿到优钵罗花是为了救江雪净妹妹小瑶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他,包括为了炼器宗荣耀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白扬在心里叹了十几口气,说到底还是为了‘小瑶’啊。
“那你为何要帮江雪净拿到优钵罗花?”
徐广庭不好意思起来,“就是……就是你可懂得什么叫惊鸿一瞥?”
白扬明白过来,用力瞪他一眼,“喜欢就喜欢!整这些听不懂文绉绉的话干什么!”
就知道欺负他一个不喜读书的人。
徐广庭被他的直白羞红了脸,不管不顾道:“反正我就是要帮江姑娘拿到优钵罗花,你帮不帮我吧?”
白扬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
火光渐渐散去,演武台上的情况展露人前,白扬率先从里面出来。
“我认输。”
说完也不等南玉湖宣布,直接从台上下来了。
徐广庭这才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一脸茫然的南玉湖道:“有结果了吗?”
不明就里的南玉湖从方才那张满脸泪痕的脸反应过来,懵懵地点头,“嗯,白扬认输,徐广庭胜,积三分。”
等她宣布完了,徐广庭满意下台。
白扬回到乌遥旁边,试探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认输吗?”
他与徐广庭这场比试的结果,她心中早已有所预料。
徐广庭想赢,无非就两个原因,一是为了炼器宗的荣耀,二是为了江雪净。
但江雪净始终也是为了过去的她‘小瑶’。
白扬认输,说到底也是为了她,但是……
乌遥松开被她‘折磨’已久的阿谁,言简意赅:“江雪净。”
短短三个字蕴含了太多,两人的默契不必多说。
可她看着眼睛红彤彤的白扬,有点无措:“但是,你怎么哭了?”
白扬抹了一把没擦干净的眼泪,对她眨了眨眼,“比试输了,我难过。”
“撒谎。”
他若是认真打,他们这些参赛修者谁能打得过他?
“哪有!”
白扬不想说,转去抓她衣袖给自己擦眼泪,乌遥罕见地没躲开,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底下寂然平静,而看台上宗主长老们却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唯独宋其逍看着台下目光微冷。
“你看见没!我炼器宗少主怎么可能会连一个散修都打不过!”
“没错,你们方才的那番话我们都记住了,而且以后炼器宗再也不会借口粮给你们阵符宗和契兽宗!你们等着饿死吧!穷鬼!”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们契兽宗可没有说那样的话,全是阵符宗说的!”
“放屁!如今情势不对了!你契兽宗倒是把话撇得干干净净!哪有这么容易!”
“你们别忘了,他们炼器宗也认定你们契兽宗和幽冥界是有勾结的!”
“事实就是你们契兽宗和阵符宗是一丘之貉,一同与幽冥界勾结!我们炼器宗最不屑泼脏水了!你们还是老实去雷霆司请罪吧,这样死后也能少受点罪,毕竟习惯了!”
“……”
云清宗的长老们主动给自己设了一个结界,屏蔽掉他们争吵声。
玄清长老望着积分榜上目前最高分的柳一树,问道:“还有几场?”
南玉湖如实道:“还有两场,乌遥与大师兄、徐少主各有一场。”
“嗯,尽快开始吧。”
“是。”
徐广庭见自己与乌遥还有一场比试,主动道:“我认输。”
南玉湖向他确认,“徐少主,想好了吗?”
徐广庭颔首:“嗯,宣布吧。”
薛慈便道:“徐广庭认输,乌遥自动积三分。”
乌遥倒是很意外,还没上台就主动认输,不像是徐广庭的行事作风。
她看向他,眼神疑问。
徐广庭坦诚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进前五之后,你会给我留一朵优钵罗花,我就不与你打了,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还不如省点力气。”
想起徐广庭那时为了江雪净甘愿放弃奖励说过话,即便如此,乌遥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下一刻,徐广庭确认自己的比试全部结束后,只是泄了口气,然后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往后倒下去。
白扬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手心一阵濡湿,他低头仔细一看,自己没受伤,难道是……
他碰到徐广庭腹部,一把扯开他的衣服。
这才发现徐广庭身上有几处被烫伤的血洞,还有灵力流动的痕迹。
是伤口被施了障眼术法,因此他们看不到徐广庭身上有伤。
白扬一眼便瞧出来徐广庭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跨境界对战,徐广庭根本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游刃有余,他骗了所有人!
徐广庭的弱点是修为不及化神境的文笙!
“当时那些黑火球都是从无垠鼎炸出来的,徐广庭离得最近,我们都以为他躲开了,实则是这家伙再硬生生抗,居然还给伤口施展障眼法!他不要命了!”
乌遥拧着眉,“快送他去医堂!”
千万枝听闻动静,赶紧过来帮忙,和白扬一起将徐广庭送去医堂。
鹤鸣站在她身边,想到方才在徐广庭身上看见拳头大的血洞。
他面露惊恐:“这么大,这么深的血洞,徐少主居然能忍这么久?他不疼吗?”
乌遥沉默,心里对徐广庭忍痛硬抗的做法恼火得很,简直愚不可及!
徐骁行看见徐广庭放弃与乌遥一战,还有些不解。
直到看到他说完话后直接晕过去被白扬几人抬走,才意识到不好,立即闪身跟着离开。
半道追上他们步伐,看见徐广庭的身上的伤,心痛不已。
他紧张向身边人道:“快!去喊医师!”
徐骁行火急火燎地走了,有宗门长老看见徐广庭晕倒过去,趁机落井下石道:“你家少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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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过去了,你还在这干什么?”
“什么!少主晕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南玉湖不疾不徐宣布:“最后一场,乌遥对柳一树。”
鹤鸣抱着睡过去的阿谁道:“遥姐姐和大师兄积分相同,谁赢谁就是宗门大比的第一,这两个人都好厉害的,你说谁会赢呢?”
见阿谁不理自己,鹤鸣晃了它几下,把它给颠醒了,气得它冲他嗷嗷了几嗓子,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惜千万枝不在这,而鹤鸣自小就不在兽族中长大,根本不会兽语,也听不懂阿谁对他的怨恨,只以为他肯理自己了,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阿谁舌头耷拉下来,简直想死。
台下只剩寥寥几人,不是去医堂疗伤,就是被抬进医堂疗伤。
看台之上也少了许多身影,显然是因为自己的宗门弟子受伤而相继离开演武场。
到了最后的比试,云清宗才再次出声打断宗门之间的‘友好谈话’,演武场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宋其逍收好手中的花瓣,在看台四周设下一层结界。
……
乌遥站在最后一场比试的演武台上,心情有些难以言喻,宗门大比最后的结果与自己十几天前所想的大相径庭。
她原以为要拿到优钵罗花,一定付出代价的,比如消耗精血才能取胜,却没想到越到后面越顺利。
甚至她不仅能吸收灵气修炼,自己还是个身怀天地脉修炼天才,灵力修为一日比一日高。
可这种好事定是需要付出代价,乌遥始终从不相信这是运气好能解释通的。
南玉湖与薛慈朝玄清长老示意,齐声道:“比试开始!”
柳一树身姿端正,白金色宗门制服挺直宽阔,高高竖起的发丝如飞扬的柳叶,意气风发,沉稳镇定。
他朝乌遥礼貌作揖,“承让了。”
乌遥睨着眼前的人,仿佛看见那人年少时的模样。
她下意识瞥了眼看台上的人,正巧撞入他看自己的目光。
只一刻,乌遥便收回自己的视线,整个人重心往后倒,双手展臂保持平衡,锋利的剑尖指着脖颈破势而来,距离仅仅一尺。
柳一树没给她起身的机会,不停往云上剑输送灵力,剑尖紧跟着她。
用对付白扬的方式对付她?
可惜,她不是白扬!
乌遥眼神一凛,双手撑地,足尖踢开他的剑,顺势踮脚一跃,清泠的声音至空中传来。
“以剑入灵,万景落花!”
柳一树手臂被重重踢开,反应过来之时,无数把云上剑自上空而下,凌驾之人的绯色衣裙翻滚如花,明艳张扬,锋芒逼人。
他不是第一次见乌遥的万景落花,但远不及自己身临其境所带来的压迫更强势,最骇人的是对方用自己的佩剑打自己!
柳一树不由得与昨日的孟春生感同身受起来,心里跟着颤动几下。
他不敢再愣神,执剑念咒,“云上万剑!破!”
云上剑分出数道剑影,直冲万景落花而去。
演武台上下起剑雨,无数把云上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一阵沉肃的剑鸣声。
乌遥的万景落花所幻化出来的云上剑剑势与自己云上剑的剑势竟是一般无二。
柳一树大为震惊,云上剑的气势因此被渐渐削弱,心里越发骇然。
看台上的玄清长老见此,对乌遥越来越欣赏。
执剑之人,一是最忌讳粗心易怒之人。
昨日的孟春生便是最好的例子,气急败坏挥剑破开乌遥的万景落花,才会疏漏防御之心,被她的万景蔓草一击出局。
二是忌讳心细但脆弱之人。
一旦对方用自己的佩剑与自己交战,甚至用得比自己还要出色,就会被攻破心房,在对方面前自惭形秽,露出迷茫,质疑手中剑是否跟错主人。
一旦产生如此的念想,定然会被对方的攻势崩溃。
不得不承认乌遥极其会在心理层面下手段让人心生怯意,自我溃败。
玄清长老十分满意,对宋其逍道:“小五,既然你对乌遥心有情意,不如你去说服她,让她加入我们云清宗怎么样?”
真玉长老一听,眉来眼去地对宋其逍道:“我也觉得此举甚好!她加入我们云清宗对宗门好,对你也好,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宋其逍盯着那道利落的身影,眼眸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