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可爱鬼缠上了怎么办? > 18. 检讨书
    外头阴雾雾的天穹硬生生裂出一条缝隙,电光雷鸣之间,惊雷爆起,豆大的雨珠如鞭敲打着窗。

    啪啦滴嗒的,伴随着鬼嚎般的风声,任谁都无法继续安眠下去。

    黎戈拧的一下眉角,被外头的雷声惊醒,下意识伸手摸自己,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按亮屏幕,白光一亮,黎戈不适地眯起眼,将亮度调低,又搓了把头发,驱散不少困意。

    他才瞧清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四点四十四分,黎戈狐疑地点开时钟。

    上面恰好显示着,四点四十四分四十四秒。

    黎戈:……

    作为一个现代人,要拒绝封建迷信,四这个数字多点也没什么,就当“事事”顺了。

    他偏头瞧向白绒。

    这睡姿可谓极其端正,像是某种遗留下来的习惯。

    双手放在腹部处,直直地躺在床上,浅栗色发丝乖巧的洒在白色枕布上,那一条细小的辫子正搭在锁骨处,看起来安详极了。

    若是拿条白布盖上去,怕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他不忍心打扰白绒这“岁月静好”的睡姿,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拉开些距离。

    他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也便没了睡意。

    外头的雨势头有增大的迹象,风一过,雨如泼水般,要破窗而进,这雨如此之大,那阿妤还会去桃林末处么?

    雨珠的拍打声,愈发猛烈,像在回答黎戈的问题在说不会。

    黎戈重新按亮手机,看着跳动的红点,是程长宇发的动态,时间是两小时前。

    【老天爷,我*#*^/*,老子好不容易才睡着,咋滴自己心情不好,在那猛哭就算了,还拿个大鼓猛敲,房间一闪一闪的,不晓得得还以为在酒吧蹦迪呢!】

    黎戈随手点了个赞,程长宇的消息就立马弹了出来。

    程长宇:“黎哥,这是被外头雷声给劈醒了?”

    黎戈在屏幕上滑动来下,回道:“是”

    程长宇:“我就知道,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我冲浪一网上的战果,半夜就是好,瓜就是多,这以雾山庄是越扒越有全是瓜!”

    他看着聊天框一连跳出好几条帖子。

    右眼皮跳了跳。

    没事,他一点都不迷信。

    他点进第一条帖子,配图是一个发如海带披在肩,一身白衣,光脚踩在以雾山庄著名的桃木桥上,怕人一转身被闪至身前,张牙舞爪,张开血盆大口。

    【大半夜被雷炸醒了,爬起来看看窗外头,就瞧见了,给我吓得揉了好几下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这是人还是鬼啊?】

    【要是鬼,还能由你在这拍照片,早来索你命了。】

    【我也瞧见了……心如鼓跳,刷到这个帖子更后怕了,谁会半夜穿条白裙子在雨中淋雨啊,又不是什么行为艺术家。】

    【真的是,醒来晚了,错过了,要是我早打把伞过去看情况了。】

    【不知道是不是雨声太大的原因,总感觉那个白衣女一直在哭。】

    黎戈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剩下几条帖子,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关于白衣女子的讨论。

    一时间以雾山庄的好评帖都被刷了下去。

    窗外雨不知何时能停,他正想着要不要打个伞到外头去瞧瞧情况。

    他能都预想到下一条帖子的标题了。

    惊!深夜有男子撑伞独自一人站在桃林里,是否在寻找谁?

    在结合之前的帖子,底下画风,定会是猜测他俩的关系,再编造一个凄清绝美的爱情故事,放营销号上又能发三年,还能给以雾山庄作宣传。

    黎戈若有所思,这白衣女子,为何出现的如此之巧,巧到不由得让人怀疑,这女子会不会是阿妤,老板的妻子,水鬼的爱人。

    黎戈叹了口气,眉目之间少见的疲倦,仅剩一天半了,他真的能让水鬼了却这执念好转世离开吗?

    他虽心知老板偷养邪神,草菅人命,却不知这邪神养在了何处。

    在山庄之中,还是在外头,他倒想跟一个侦探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老板的。

    但是,他可不想名声扫地,被盖上一个跟踪狂的名号。

    突破口还是在水鬼所说的阿妤身上。

    阿妤大抵是老板的伴侣,网络上并没有其照片所流传,却时时有她的影子,每个宣传以雾山庄的帖子,都会提到,这是由老板和老板的爱人一起联手打造的旅游圣地,亲朋好友,还是爱人长辈,这辈子来一回以雾山庄,才不算遗憾。

    黎戈索性往床上一躺,盯着一闪一闪的欧式装横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阿妤能每日清早都去桃林待上一段时间,大概率住在山庄里头,除了游客所居住的包间,剩余一块区域,大抵是老板的私人空间。

    多在山庄里逛逛,说不定能碰见。

    他将目光放置在一旁岁月静好的白绒身上。

    真要让白绒去?

    算了,待会被抓去献给邪神怎么办。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黎戈昏昏沉沉地想着,伴着嘈杂的雨声不受控制地陷入睡梦中。

    *

    六点。

    白绒精神焕发地准时睁开了眼,分毫不差,浅绿色的眸子提溜转,身侧的黎戈还在睡着,眼皮紧闭,呼吸沉稳,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

    黎戈怎么还不起床,白绒脑袋一歪,电视剧里头都是怎么喊人起床来的。

    哦,首先跨坐在黎戈身上,然后扯住衣领,待会,他好像没有绳子,绑不了人。

    他在黎戈身上沉思了许久,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

    以至于黎戈被身上动静吵醒,便瞧见身上人,因高抬的手臂,露出一段白皙滑润的劲腰,线条优美深邃,好似一掐便能溢出些春光吟语。

    黎戈面前白光一现,白绒手中赫然捏着一把水果刀,小巧精致,在窗外晨光下闪烁着亮光。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黎戈瞧着白绒的姿势,心脏骤然一停,立马起身趁白绒不备,一把夺过水果刀,“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手柄现出两条黑梭梭的裂痕。

    “黎戈?你怎么醒了。”白绒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还没做完全套准备,黎戈怎么就醒了。

    “我若不醒,你想做什么?”黎戈深呼一口气,郁着的火气愣是泄不出分毫,愈演愈烈。

    他方才瞧见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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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尖锐的白刃要直直朝他而来,而是白绒高举左手刺向自己,右手里捏着块衣服,往上瞧起,掀起的衣角泄露出白得晃眼的肌肤,薄肌恰好,两点茱萸浅浅的泛红。

    “想把你叫醒,可惜这里没有绳子,我只好拿刀从衣服上割下来布当绳子用了。”白绒实话实说,他时刻遵守做鬼守则的第二条,毕竟他是一只诚实的鬼。

    黎戈舔了一下上颚,神情不知是喜是怒,着实古怪,他笑着追问:“为什么要用绳子?”

    白绒眨眨眼,不解道:“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啊,拿绳子在别人脖子上绕一圈,就能将人喊醒了。”

    的确是如此,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立马鲤鱼打挺,脸憋得青紫,差点就原地去见太祖了。

    黎戈皮笑肉不笑,他记得他当时和人说了,危险,不能学,白绒倒好,还要拿刀子从身上割布,放着大片的床单不割,非要给自己衣服开个洞。

    破破烂烂的衣服是受年轻人喜欢,可不代表他愿意瞧见白绒穿着一件破着大口子的上衣,到处晃悠,简直不知廉耻。

    “白绒。”

    他瞧着白绒还呆坐自己身上,白绒几乎没有重量,轻飘飘的一只鬼,什么都不懂,世事都得教,教完转头就忘!黎戈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就摊上这样一只鬼。

    白绒伏身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你若是想喊醒我,摇摇肩膀,喊几声便好,谁教你拿刀割自己的,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你以后都没薯片吃了!我记得我教过你,不要和电视上的人乱学吧,听哪去了!”黎戈几乎是低吼地将话道出,又怕吓到了身上人,强压的怒火未得到一点释放,还多了几分烦躁。

    他猝不及防被大手掐着腰,想挣扎不得又怕用力伤了黎戈,他上下犯难,只好被人钳着,直面黎戈眼中如滔天大海般的怒意。

    “我,我不知道。”白绒小脸一苦,浅绿的春眸带上无助,瞧着身下人的带着怒意地俊脸,他只是想喊黎戈起床罢了,他又做错了什么。

    “白绒,现在去给我写检讨,写不出两百字来,今日别想出这个门,吃的想都别想,下次再乱学一个试一试呢?”黎戈又道。

    白绒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给黎戈一个拥抱,书上说了,遇见不愉快的人,便给予一个带着爱的怀抱,能治愈对方的心灵,说道:“黎戈,你别生气了。”

    “我下次一定割其他的衣服,不割自己身上的衣服了。”白绒信誓旦旦地保证,小脸极度认真,看不出一丝敷衍。

    黎戈两眼一闭,怒火上心头,差点重新昏倒在床,白绒还真是缺管教,不给点教训,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怎么可能会长记性!

    “你还真是屡教不改,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以后都不许这样,不然以后你就吃不到零食!”

    “可是……这把刀也伤不到我啊。”

    白绒从来不说假话,实物哪里能对他造成伤害。

    黎戈气得一阵语结,脸涨红了不少,喊道:“三百字!”

    白绒面色惊恐,不可置信地道:

    “啊!?”

    他又做错什么了,黎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