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意承笑了两声,收回了手。
两只脚抬起,毫不客气的放在他单薄的身子上,一只在上、一只在下。
左脚就放在他的胯间,没有动作。右脚重复方才右手的动作,从腹部慢慢上移,到了胸口处,脚尖辗转,让薄纱的触感碾在他的胸膛上,接着往上,停留在脖颈处,再往上,到了下颚处。
她的动作还未再继续,繁霜早已喘着粗气,两只手分别握住两只脚,一只手向下按,发出闷哼声,一只手往上抬,伸出舌头吻了上去。
宋意承一愣,转头笑得躺在了床榻上起不来。
真是有趣!
接下来,宋意承不再有任何动作,她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要怎么伺候她。
宫里,除了这种从外头买来还未去势的小男孩回来教导外,也有长得白白净净可已经被去势了的小内侍,多的是伺候人的办法。
而那处,一般没有主子的同意,是不能拿出来使用的,所以这晚,宋意承头一回体会到皇祖母的好意,明白宫中调教之人的好处。
一夜荒唐,隔日寅时该起身梳洗上朝时,宋意承难得感到些许困顿。
外头天都还黑着,经过宫中教导多年的繁霜早已在公主苏醒时便半跪在床榻边上,压低了嗓音,生怕惊到公主,“殿下,该起身了。”
他不似秋鹤叫起床声那般,留在床榻上,在她耳畔发出清晨那微哑的嗓音。他本身的嗓音要更尖锐些,可压低了倒还算正常,人也是规矩的半跪在床榻边上,隔着床帷小心的叫着。
宋意承被烦得一把掀开他屋里由暗花罗所制的床帷,让屋内点着的两支蜡烛发出的微弱光亮照进床榻之间。
殿下终于要起身了,繁霜脸上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欢喜。
“伺候更衣。”
还是要上朝的,宋意承努力睁开还黏在一块的眼皮,好累,好累。
听雪听到动静,手里托着一烛台进来,那烛台上的焰火可比屋里特意被掐了芯的烛火要亮。
将烛台往桌上一摆,她立即上前将两边的帷幔全都收起绕在一对鎏金帐钩上,轻声道:“殿下可要传人进来伺候?”
宋意承缓缓坐起身来,摆了一下手,听雪立即明白,转身去打开屋门,顿时,一群婢女鱼贯而入。
繁霜接收到听雪给他的眼神,连忙起身,看到公主递来手后,非常有眼力见的将双手奉上,牵着人坐到床榻边缘。
等到有婢女为宋意承洁完面后,她这才眼目清明的睁开双眼,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只男人的手,道:“更衣。”
听雪在一旁眉头都拧起来了,这人傻傻的站在那作何,没听到公主说要更衣吗,机会都给了,也不知抓住!
她将手里拿着的紫袍放到他手上,努努嘴,没瞧见殿下这会已经站起身来了嘛?还不快去,万一殿下因这一小会儿着了风寒,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
繁霜感谢一笑,接过紫袍,站在宋意承身后伺候更衣。
他只是一时愣住,不知公主平日的习惯,这才不敢自作主张。这回得到公主身旁大宫女的首肯,整个人就将过往十来年所学的全都使了出来。
他穿衣的动作很是娴熟,显然是经过细致教导的。
最后人跪坐在宋意承身前,半抬着一早就起身梳妆打扮过显得很是精致的小脸,手指灵活的缠绕着那繁琐的官制腰带。
低眸望去,看到他神色如此认真,勾起一抹笑,视线再往下,看到在与那两条淡紫色腰带纠缠在一起的手指,不由得想到昨日夜里,那两只手是如何动作,是如何作乱的。
扶了下头,随即拽住他一早就束起的发,牵动脖颈后的一层皮肉,迫使他艰难的抬起头来注视着宋意承,看到他眼底化不开的一抹不解,宋意承这才松开。
“可曾伺候过旁人?”此话意味不明,语气实在谈不上愉悦。
繁霜立即跪趴在地上,以额头点地,焦急道:“殿下,昨晚伺候您是奴的头一回,奴还是干净的!”
他急忙表明清白,明明是三四月的凌晨时分,外面的寒风依旧,屋内也谈不上热,可他的额间与背部早已渗出一堆冷汗。
虽说像他们这种身份的玩意儿,权贵之间有时会拿他们当人情,常常会有互赠床榻间伺候的,也会在一起吃花酒,说谈着哪家的伺候人的功夫最好。
可他始终还记得,除夕那夜,他们被通知今后就是公主的人时,平日里管着他们起居的嬷嬷,善心大发,告知他们三人,公主有极强的掌控欲,她的东西,无论喜不喜欢,都绝不允许旁人沾染半分。
如今听到公主这话,莫不是公主觉得他伺候过旁人,嫌弃他了。
他不敢抬头,声音颤抖,继续辩解道:“奴自小就进宫,在宫里待了十几年,跟着宫里的公公与杨司乐等人学习,从不敢与旁人私相授受。”
再抬头时,一行清泪流下,哭的很是动人,“殿下,奴不曾伺候过旁人的!”
从宫中出来的,哪怕是为自己辩解,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不忘从前所学的规矩,要哭的好看些。
宋意承略一思索,道:“起来吧,本宫也不曾怪你,只是问问,何须急忙忙哭这一遭。”
“让翠鸣进来为本宫束发。”
提脚走向一旁的梳妆台。
繁霜这时才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翠羽递给他一方素帕,安慰道:“不要多心,殿下只是觉得你伺候人的规矩不错,这才有这种忧虑。繁公子,再机灵些,你的好日子要到了。”
说完,她便抱着方才公主换下的寝衣朝外头走去。
繁霜抬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意,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正在屏风那头梳发的公主,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外面这个时辰,哪怕马车走在京中平日里都喧嚣至极的繁华街道时,也不曾听到一丝贩夫走卒的叫卖声,只有些许各府要赶着上朝的车马声驶过的动静。
宋意承撑着脑袋假寐,脑子里回想着昨日离开绫华长公主府时,绫华长公主在赠与她一位貌美如花的男子后,偷偷在她耳旁说的那句话。
“平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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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一把心够狠的刀。”
她的这句话,是对着晋国公独女杨舒君所作的那幅中规中矩的《并蒂牡丹图》说的。
心够狠吗?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如今的所作所为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皇姑母说的对,她的刀要心狠一些的。
再睁眼时,从她眼底流露出的是一抹难以抑制的野心。
今日早朝很是安静,外头礼部贡院里一堆举人正在参加科举,素来不合的太子与端王又忙于此事,朝中各方人马都按下不动,没了以往想在朝中弄死对方的那股劲了。
这可不行,他们如若过得太好,那宋意承可就不高兴了。
看着苏德全接到景帝的眼神示意,正要喊出“退朝”二字时,宋意承这才淡淡的抬起眼皮,示意宁远侯可以出来了。
宁远侯收到示意,连忙赶在苏德全喊话前出列,高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这一下,把苏德全吓得不轻,要不是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他都要疯狂打嗝了。
景帝摩挲着手里请安的折子,听到出声之人是素来只点个辰卯的宁远侯,还有些惊奇。上回要不是事关他亲闺女,他都不带出声的,这回,竟然有本要奏了?
他将手里那没用的请安折子往案桌一放,道:“讲!”他倒要看看,他能说个子丑寅卯来。
宁远侯一时有些不大适应,殿中所有人都规矩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自己一人站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他咽了口口水,头也不敢抬,半弯着腰,腿肚子都在打颤,“陛下,臣要参工部郎中文其争!”
“哦?你要参他何事啊?”景帝饶有兴致,身子向前探去,他家意儿这是要开始磨刀了!
想想都有些兴奋!
被宁远侯所参的文其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好端端的,也没得罪宁远侯啊,怎么突然对自己发难了?!
他急得跪下时连头顶的乌纱帽都歪了,想要为自己辩解,可也不敢瞎乱开口,毕竟还不知他是哪里惹到了宁远侯。
宁远侯这时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景帝,看他似乎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这才又大着胆子道:“臣前些时日带着妻女出去踏春,遇到了谨王,与他闲聊两句,才知谨王殿下如今在治理河道一事上难得很,工部派过去帮忙的文郎中丝毫忙也帮不上就算了,还总是添乱。”
听闻此言,文其争只觉天要亡己。
这宁远侯,平日里看着老实不理朝事,怎么突然会与谨王有交情,还知道自己在其中为难他。
文其争颤抖着身子,脑子里骂道,这宁远侯他也不想想,自己区区五品官,怎么敢光明正大为难一个王爷,肯定是有人指使的啊!
他拼命的朝晋国公投去救命的神情,自己可全是按您吩咐办事的啊!
景帝在龙椅上将低下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他不语,只是眼神扫过晋国公,见他依旧昂着头懒得理地上跪着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暴怒出声:“此事可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