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带来訇然的巨响,车元瑞背靠的书柜剧烈地抖动。

    “你也配?”崔锡林唇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胸大无脑的杂X,”他的语气中不乏羞辱之意,“你真的以为,自己很能打吗?”

    贱人贱人贱人!!!

    徐抒恩喜欢他?他算什么东西?

    崔锡林没有错过先前车元瑞脸上的心虚,他一看就知道,这贱人一定是用了下贱手段勾引徐抒恩了!

    他该在这里把车元瑞杀了……

    车元瑞脸上挨了崔锡林暴怒的两拳,他非但没有示弱,反而眼中迸出兴奋的亮光。

    “X的!”车元瑞咧开嘴笑起来,烤瓷牙混在真牙中间,足以以假乱真。

    “终于准备撕破脸啦?~崔大会长。”

    交谈声不再刻意压低,徐抒恩不是聋子,当然听得清清楚楚。

    她却充耳不闻,只在原地安静地摆弄着手机,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一边。

    像是毫不在意,又像是预料之中。

    徐抒恩的眼前是一片他人看不见的蓝色荧幕。

    30张或有或无画面的游戏CG排列整齐,第三行的图片数量达到了三张之多,而CG画面无一不是满身痕迹的崔锡林。

    贞洁被剥夺,在意的女人被车元瑞引诱,生意协定在这一刻也有了破裂的征兆。

    很生气,很想杀人对吧?

    崔锡林,这才只是个开头,就已经受不了了吗?

    徐抒恩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点开CR社媒,将预勾选的图片和文本点击私讯发送。

    崔锡林和车元瑞僵持着,谁也不肯先一步让开。

    崔锡林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一下,他按了按眉心,现在没有心情去看消息的内容。

    然而手机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崔锡林最终还是拿出手机,胡乱地瞟了一眼。

    只一眼,崔锡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开始猛烈地发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车元瑞,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也开始发抖。

    车元瑞不明就里,但并不妨碍他的阴阳怪气:

    “呀,崔会长不玩过家家的打架游戏了吗?~”

    【图片】

    【图片】

    【图片】

    ……

    图片讯息还在一张接着一张传输,源源不断,总数超过了二十张。

    照片里的崔锡林没有衣物蔽体,身上痕迹和脸上失神的魅态似乎都在向人昭示着他的下贱。

    图片消息终于停下来,最终结尾的是一个尖锐的符号表情。

    【^^】

    崔锡林的目光缓缓移向发送人的ID,

    ——"seonim"

    这个账号,是他自己。

    *

    “……被赶出来了。”

    车元瑞感慨道。

    身后是被紧紧关闭的会长办公室的门,徐抒恩站在他身边,也不是很意外地样子。

    “猜到了哦?”徐抒恩说道,“你贸然把我带过去,崔锡林一定气疯了。”

    “哈哈~,”车元瑞笑起来,脸上的伤口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你说有办法找到崔锡林的把柄,我也很期待的。”

    “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啊,毕竟会长竞选的日子不太远了。”

    徐抒恩不置可否。

    手中的手机屏幕又亮一下,CR社媒的提示不断弹出,对话框另一边的焦虑恐慌可见一斑。

    【seonim:要钱吗??】

    【seonim:删掉那些照片,不管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

    【seonim:你想做什么?】

    【seonim:你到底是谁??】

    联想到崔锡林关上门之后,不停地对自己的账号发起私讯,徐抒恩就有点想笑。

    她思索着,在候选框里输入了两个字。

    【看看。】

    【seonim:??】

    【脱掉衣服,然后发视频过来。】

    【seonim:……】

    【seonim:开个价吧】

    【seonim:你留着那些照片一点用处都没有】

    【seonim:合成技术这么发达,即使你发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崔锡林那边还在疯狂发消息过来,徐抒恩慢悠悠地按出了几个字:

    【不发吗?】

    没有多余的话和威胁,只是简短的三个字,那边疯狂发送的讯息却停了下来。

    崔锡林的手在抖,手心出了汗,胃部痉挛地绞痛。

    屏幕的反光照出他狰狞扭曲的脸,崔锡林手掌收紧,用力之大近乎将手机捏碎。

    对话框中的三个字犹如附骨之疽,不断挑动着崔锡林紧绷的神经。

    片刻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颤抖着手,

    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seonim:[视频]】

    呀。

    徐抒恩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紧实的胸肌,因为不见阳光所以白生生的皮肤,还有她虐待过的,上翘且粉红。

    没有露脸,拍摄环境也很昏暗,只像是网上的门槛男的视频。

    她看得认真,无意识地忽略了旁边喋喋不休的车元瑞。

    车元瑞见她不理,很没礼貌地凑过来,想看看徐抒恩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才看一眼就马上闭起了眼睛,语气中不乏瞧不起和嫌恶。

    “我说……”车元瑞闭着眼睛去牵徐抒恩的手,“那种有什么好看的?网上这些男公X,脏得要命。”

    “打针打出来的脸和胸,根本就是见光死啊。”

    “我很干净,长相和身材也比他们更好。与其浪费时间看那种,还不如多在我脸上坐一会儿。”

    “是吗?”徐抒恩想了想,像是没听懂车元瑞踩一捧一的自我推销,然后摁灭手机。

    “我觉得还不错哦?”

    崔锡林嘛,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如果在竞选时被爆出网X职业的话……

    的确还不错。

    徐抒恩想象得出神,落在车元瑞眼里就是被视频里的卖春男勾走了魂。

    “我的胸围,有116。”他突然把徐抒恩的手往胸口按,“而且,我可没有打过针。”

    他强调:“是练出来的。”

    “……”

    徐抒恩觉得自己的手猝不及防陷入了一片发酵过的面团里,卖面的一边喋喋不休地推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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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一边和她诋毁别家的面是黑心食品。

    她只好揉两下,安抚性地说道:“……好嘛。”

    “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车元瑞脸红气喘,牛皮糖一样黏到她身边。

    徐抒恩的手机仍然在口袋震动,ID为seonim的用户不停地发来消息,但是她不打算再回复他了。

    *

    医务室的门紧闭着,白色的隔断帘欲盖弥彰地拉起,并不能很好地掩饰帘后时断时续的,难耐的喘息。

    白色的隔断帘隔开几张床位,其中一条隔帘上映出交叠的人影,模糊却引人遐想。

    车元瑞垫在下面,枕着两个不高的枕头。

    徐抒恩脸上是那种心满意足后的倦怠,她趴在柔软的巧克力面团中间,脑袋随着车元瑞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你真的是……”

    自从天台谈话之后,车元瑞对她的语气总带着一股诡异的溺爱。

    路过医务室时徐抒恩突然提出要玩角色扮演,于是他不由分说地被她扒/光了衣服,美其名曰全身检查。

    他的手穿过徐抒恩的发间,下巴轻碰她的发顶。

    “本来去休息室不好吗?虽然这里是已废弃的医务室,但离那些教室也太近了吧……”

    虽然内容是抱怨的,但说话时的语气显示出他也乐在其中。

    徐抒恩亲了亲他,眼睑轻垂:“害怕了吗?”

    医务室没有隔音结构,如果车元瑞叫得放肆些,路过的人轻而易举地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车元瑞笑起来,碰着徐抒恩的脸往自己左边按:

    “害怕的话,刚才就不会听你的,把这扇门撬开。”

    “的确很刺激哟,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和车元瑞在一起的时候,徐抒恩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款待一口巧克力奶。

    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她的余光看见手边的隔帘,白色的帘子在无风的室内,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很短一瞬,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除了车元瑞的哼声,医务室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徐抒恩唇角勾起一个隐秘的弧度,她顺势埋头,含混不清地说道:

    “再说吧。”

    铃响了,放课铃的声音绵长,车元瑞的身体抖了一下。

    “等一下说不定会有人来。”

    他在徐抒恩耳边低语道。

    车元瑞的话很快得到了印证,几分钟后医务室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夹杂着嘻笑的对话。

    “东振太卖力了吧!X的,我从没见过有人陪同打网球把自己扭伤耶?”

    男生揶揄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很快又另一个男生接话:“哈哈~大概是因为在看搭档,所以根本没看脚下吧。”

    谈笑声中夹杂着哀嚎:“X的,别说了……我痛的要死啊,X的!医务室到底为什么会设置在二楼……?”

    脚步声忽然停住了,其中一个声音注意到了什么,惊奇地叫起来:

    “嗯?等等,这里不是有医务室吗?我说——,快过来,没必要上二楼!”

    “让我看看……门锁门锁……”

    “不……等一下,靠X!搞什么??这间医务室为什么上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