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锡林忍着疼痛,从抽屉里取出一罐药膏涂在伤处。
尖牙刺进腮边的软肉,崔锡林看着这身痕迹几乎有去死的冲动。他紧攥拳,掌心泌出鲜红的血珠。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崔锡林大口大口喘息着,像是哮喘。
他这幅样子……别说其他人,自己看着都觉得淫//荡。究竟是哪个贱人?敢对他……
他本以莫名其妙地被人袭击已经是极限了,可是这些天……
他每天起码都要失去两次意识。
不管走到哪里,那个打晕他的人,总有办法避开所有监控,然后把他弄到不知道哪个草丛里取乐。
他现在已经对偏僻的小径和丛林产生了ptsd,晚上再也不敢在学校里逗留,还尽可能地走在有监控的地方。
可即便他小心如此,他还是避不开那个侵犯的家伙。不知道那个人用了什么手段,次次都能准确无误地让他失去意识。
迄今为止……他甚至连侵犯者的脸都没见到过!
崔锡林眼下是一片因焦虑产生的淡乌色。
因为这件事,他不停地做噩梦,就算是在白天,精神一松懈,就会做梦。
快崩溃了。
鼠标在监控视频的界面飞快滑动、寻找、定格。崔锡林这几天不断地查看着那些监控,企图找到下手之人的身份。然而他做的都是无用功,因为监控里连作案者的影子都没拍到过。
身上的痕迹灼疼,旧的没有痊愈,每天又会新增许多。崔锡林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他快被这种莫名其妙的袭击弄疯了。
如果让他知道……是哪个贱人做的……
他一定杀了那X子!!!
急促地吸气、呼气,崔锡林勉强平静下来,他揉了揉眉心,打开了手机相册。
照片里徐抒恩骑着摩托车过弯,冷淡的表情对他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崔锡林的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抚摩着少女的面容。
多亏了在医院那次……被徐抒恩,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的功能。
不过,也因此他的躁动来势汹汹,比以往更甚。想着自己的身体被徐抒恩触碰过,想着那天她穿着白大褂时冷淡的表情……只是动心起念,那里就疯了一样地胀。
但是……因为那袭击者……崔锡林正处于使用过度的状态。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着徐抒恩……不过那不是最让他难受的,最让崔锡林感到恐慌的事情是,他身体的贞洁……为了徐抒恩而保守至今的贞洁……
他的每一处都应该由她来享用才可以,那个该死的贱人却剥夺了它,他以后怎么能服侍徐抒恩?
崔锡林感到自己的心口一阵钝痛,半晌,他兀地一拳砸在桌上。
黑木的办公桌边缘竟然出现了轻微的凹陷,崔锡林的手开始小幅度地抽搐。
没关系的……他这样安慰自己,大不了婚后弄些长得和自己相似的美貌男孩服侍她……不管她想要几个,他都会准备好的。
徐抒恩应该不是那种在乎婚姻对象的人吧?只要他足够有用……母亲一定会帮他的,毕竟母亲不是也希望徐抒恩来到崔家吗……
“笃笃。”
学生会长办公室被敲响,崔锡林眸中的疯狂之色隐去,他深吸一口气,扣上了扣子。
“请进。”
崔锡林这样说道,然后在智能屏幕上点按开锁,推门进来的,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车元瑞在进门前放下了搭在徐抒恩肩上的手,他懒洋洋地跟在徐抒恩身后,脸上却一派春情,像一只夸耀羽毛的雄鸟。
“哟。”他对着体态紧绷的崔锡林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状,崔锡林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对徐抒恩露出一个僵硬而古怪的笑,想要叫她的名字,
“徐……”
“崔会长以后叫我抒恩就好哦?”徐抒恩说道,她眨了眨眼睛,背对着车元瑞,向崔锡林露出了一个清而浅的笑容。
“我啊……”
“已经是拳馆的‘会员’了。”
“……”崔锡林久久没有回答,盯着徐抒恩,目光忽然变得茫然,像是听不懂她的话。
什么……
“我们要尽快亲近起来才行啊,崔会长。”
徐抒恩向崔锡林伸出手,笑容中别有一番深意。
“‘生意’的事情,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车元瑞在徐抒恩身后笑起来,语气中有种骄傲的溺爱之意:
“我们家抒恩啊,可是交了很大一笔会费。”
“比安汝舟交的那笔钱还多哟~”
虽然那笔钱是他替徐抒恩出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徐抒恩喜欢他不是吗,她不问缘由地、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不正是说明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吗?
以后徐抒恩会是他的妻子,他的钱,理所应当地该为夫人使用啊!
车元瑞的眼睛闪亮亮的,难掩兴奋。
“今天来就是要告知一下崔会长,小恩以后,就是‘会员’了,”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她给了很多钱,所以她是高级会员。”
“小恩说有事要拜托你,崔会长,你能帮她搞定的吧~?”
徐抒恩欣赏着崔锡林笑面上的裂痕,适时地露出浅笑:
“那,多关照哦?崔会长。”
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至于落在崔锡林耳中并不真切。
他总也怀疑这又是他的梦,站在她身边的车元瑞就是佐证。
……该和徐抒恩站在一起的人,是他崔锡林才对。
崔锡林盯着那只手,久久没有回应。
徐抒恩没有错过崔锡林的表情变化,见他不理,徐抒恩无声笑笑。
“元瑞啊。”
徐抒恩偏过头去,若无其事地叫了一声车元瑞。
养着狗的好处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崔锡林,”
车元瑞按下徐抒恩的手,不爽地看向崔锡林,露出了疯狗的獠牙,
“你发什么呆呢?”
崔锡林终于动了,他机械地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徐抒恩还未收回的手。
她的手心有一层茧,粗粝的,还有凹陷的纹路。
是这样的吗?如果那天检查时她没有戴手套……
好想再握一会儿,最好能握住不放开。
半秒之后,崔锡林松开手,猛地把车元瑞扯到一边。
“你跟我过来一下。”他露出一个就要维持不住的笑容,向徐抒恩点头示意之后,脸色难看地把车元瑞拉到一边。
背对着徐抒恩,崔锡林终于不必维持光风霁月的假面。
崔锡林压低的声音里是压不下戾气:
“让连家也来掺一脚?!车元瑞,你知不知道这是违约?”
崔锡林下意识认为徐抒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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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连希元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会费”是多大一笔天文数字,那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
尤其是,对于仅仅只是养女的徐抒恩来说。
很早之前为了防备今天这种情况,他就在合作条约里写明了不能让连希元成为会员。
“连家?谁跟你说连家要参与的?”车元瑞疑惑地重复道,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的徐抒恩身上,这才反应过来。
“你放心吧,崔会长,”车元瑞笑笑,“只有小恩一个人参与。”
他念出“小恩”两个字时语气带着故意而为的亲昵缠绵。
“……小恩?”崔锡林低声地品味着这个称呼,眸中的愱火似乎再也无法抑制,“你他X的……”
“叫谁呢?”
有一瞬间崔锡林怀疑自己听错了,然而又想起那天徐抒恩来找他,说要出具对车元瑞暴/力事件的谅解书。
不会吧……
脑海中零碎的画面闪过,车元瑞说过的话再一次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
——“她真有意思,我要勾/引她~”
他这几天被那个袭击他的贱人弄得焦头烂额,本来准备对付车元瑞的计划也搁置了。
车元瑞这骚/货,才几天时间,不会已经爬上徐抒恩的床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崔锡林的语调森然,
“你现在已经勾引成功了,是吗?”
“你们在交往吗?”
在他被袭击者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
车元瑞看他一眼:“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
崔锡林冷冰冰地僵笑起来:
“……你的动作还真快啊。”
“不如教教我,用的什么手段?”
“找了鸭子当老师?还是发*照?”
崔锡林的语气不仅迫切,而且充满恶意。
他并不相信车元瑞真的得到徐抒恩的青睐,一个有躁怒症的蠢货,怎么可能……
车元瑞听到崔锡林咄咄逼人的问话却没有发作,反而露出了一个犹豫中带着一点心虚的笑。
车元瑞远远地看了一眼徐抒恩,如果崔锡林说的内容是他和徐抒恩的话……
玩角色扮演的时候他演过上/门/服/务的男公关,也在被玩到神志不清的时候被徐抒恩拍过……照片。
崔锡林说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一堆事实。
不过……那些事情是在她们恋爱之后才做的耶?徐抒恩答应和他恋爱他才给她的……
他还是很自爱的。
“……”
这样想着,车元瑞拧起的眉毛舒展开,反倒油然而生一股自豪之意。
他的语气难掩炫耀:“你说小恩?啊,其实我没怎么费力~。勾引什么的……我主动找她,这就是勾引了。”
那是他和徐抒恩告白时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骗崔锡林。
徐抒恩愿意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说明她肯定从一开始就喜欢他了。
于是他轻松地用叙述事实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猜想:
“说不定她本来就喜欢我。”
车元瑞一口气说完,腰背都挺直了许多。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添油加醋的一番说辞是对的。
车元瑞刚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崔锡林揪住他的衣领,像是忍无可忍,又在他的另一边脸上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