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把手传来被人拧动的声音。
但是车元瑞一点儿也没慌,反而兴奋得发抖,不断往徐抒恩嘴边送。
“……”徐抒恩有些无言,一巴掌甩到车元瑞胸口,示意他安静些。
门把手还在被人坚持不懈地拧动,还不时传来几声咒骂。
“啊X的真火大……校医们平常就是这样懈怠的吗?写投诉邮件让学校把她们的工资扣光吧??”
“算了吧……都锁上了,看起来校医应该不在这边,就算进去也没用啊。”
“我记得那边还有一间医务室,干脆去那边好了。”
“哈?那么远?直接把门撞开,然后在这里等校医回来不就可以了?X的,我的伤腿告诉我它一步都不会挪动了。”
“话虽如此,也没必要做到那一步吧……”
车元瑞皱起眉,不动声色地抓起放在旁边的校服外套,欲要往徐抒恩脑袋上盖。
赶紧滚开啊,那蠢X。
要是门外的X子真的敢撞开门……
车元瑞目光阴鸷。
干脆,把他们全弄去黑拳场当沙包?
“你坐在帘子后面不要动,我去解决就好~。”
车元瑞的声音冰冷玩味,不像在徐抒恩面前那样缠人。
真让人烦躁。还是直接把他们弄死算了,X的。
他拉下衣服,刚准备下床,手腕被徐抒恩抓住了。
“不。”
徐抒恩诡谲地笑了一下,车元瑞从中读出了玩耍的意味。
她指了指紧闭的窗户:“我们是偷情啊,车患者,你忘记了吗?”
“被人发现,惊慌失措的患者要窗户逃跑才行。”
徐抒恩的语气甚至无比认真,车元瑞愣了一下,在狂躁的拍门声中笑得前仰后合。
“你到底哪里来那么多奇思妙想啊……”车元瑞捧着她的脸无限痴迷地亲了一下。
“简直像个……”疯子。
不过,也只有疯子才愿意喜欢他这种疯子吧?
他点头,决定配合她把喜欢的偷情戏码演到底。
医务室在一楼,即使翻窗逃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推开窗户,车元瑞利落地翻出去,树丛发出簌簌的落叶声。
他咧开嘴向徐抒恩笑起来:
“……放课之后,我在‘拳馆’等着你。”
暑热的风吹入开足冷气的医务室内,车元瑞的声音消散了。
隔帘被吹得微微飘动。
半空中蓝色的游戏视窗显现,徐抒恩像是在看那上面的内容,也像是在看手边飘动的隔帘。
(五分钟前)
【已发送讯息至联系人[安汝舟]。】
(五分钟前)
【发送讯息显示已读。】
医务室门外传来又一阵脚步声,噔噔踏踏,慌乱急促。
徐抒恩好整以暇地靠回床上的枕头上。
少男的声音气急败坏的,骂声和用词都无比难听:
“蠢X吗你们是??医务室没开门不会换一间吗?吵死人了!”
撞门的声音戛然而止,徐抒恩还听见了接连不断的巴掌声。
之前还嘻笑着撞门的男生们顿时间一片惨叫,伴随着求饶的声音。
“安、安大小姐……对不起,我们这就、这就走!……啊!”
安汝舟想到都是因为这群蠢X他才收到徐抒恩的短讯,气得呼吸不畅。
他X的,徐抒恩还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明明是她求他帮忙,就不能用好一点的态度吗……
安汝舟一生气,踢在了那个受伤的男生的伤腿上。
“X的!……真是烦死……”
“呃啊啊啊啊——”极为惨痛的叫声。
徐抒恩在医务室里,听着那声音,微微蹙眉。
安汝舟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踢出去的腿僵住,他一个寒噤。
新讯息的提示只有两个字,
【没责任心的超级暴力狂:快点。】
安汝舟瞪大眼睛,像是看见鬼一样。
他紧急停手,像赶苍蝇那样,对着被打得惨叫连连的男生们拼命摆手:“滚,赶紧滚!”
男生们忙不迭地鞠躬,连滚带爬地,全都走得无影无踪。
安汝舟张望四周,发现先前还在围观的其他学生也跑了个没影。
他松了口气,脱力般地靠在医务室的门上。
安汝舟开始在屏幕上打字:
【已经好……】
“了”字还没打出来,安汝舟靠着的那扇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他来不及叫出声,便被人拉进了医务室。
熟悉的薄荷味带着丝丝凉意,萦绕在安汝舟的鼻尖,他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
少女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到他的裙边,指尖温热。
那只手在他腿上摸索,带着一股熟稔。
安汝舟的脸腾地红起来。
“把裙长改回去了?”他听见她问。
“……嗯。你上次说太短了像荡夫所以……”
难耐地按住她的手,安汝舟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回答。
“是吗?忘记了。”
她没什么负罪感地说道。
“不好看,改回去吧。果然我比较喜欢骚的。”
“……”
安汝舟被她的话弄得一梗,通红的脸熟透了。还不等他回答些什么,徐抒恩又开始扯他的过膝袜。
他不敢反抗,于是她靠得更近了,除了薄荷味,徐抒恩身上似乎还带有某种熟悉的,像是麝香的气味。
少女的声线冷淡:
“不过,听话是好事,做得不错。”
“好乖。”
简短的,直白的夸赞,不像是在和人对话,反而像是在夸奖家养的狗。
安汝舟?丽的脸红得吓人。
他的身体被徐抒恩禁锢,全身的力气都懈怠了。
“你究竟在医务室做什么啊?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他嘟囔着,放弃抵抗一样,??柔柔地挨着她,“你的衣服好像皱……”
……等一等。
皱得不正常的衣服,和那麝香味?
安汝舟的话戛然而止,他突然猛地推开徐抒恩,然后俯身。
片刻后,安汝舟沉默地抬起头。
他的手摸到她腿侧,那里冰冷湿黏。
安汝舟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哭腔:“徐抒恩!你、你……你又背着我去闝吗?!”
她把他叫过来,只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她在医务室里玩鸭子?!
那天也是……到底为什么?有他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找那些因为钱就可以出卖身体的男人?
“……”
徐抒恩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洗手台。
“没有背着你,找的也不是男公关。”
是男朋友。
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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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地说道:
“还有就是,拜托你洗完手之后帮我清洁,手要消毒。”
赶走了车元瑞,清洁只好让安汝舟来。
“呜……”
安汝舟虽然哭得伤心,但倒也乖觉。他一边哭一边往洗手台走,洗手的时候,眼泪不停地滴在手背上。
消毒洗手液反复挤了两遍,细嫩的手部皮肤微微起皱。
安汝舟拿来柔软的湿巾,认认真真地给徐抒恩擦拭。
他一边吸鼻子,一边抽抽搭搭地对徐抒恩说道:
“那好吧。你婚前上他们没关系,婚后可以不要再找外面的男人吗?求你了,那样我会被所有人笑话的。”
徐抒恩耐心地反驳他:“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承诺要和你结婚哦,订婚也不会和你订的。”
“应该祈祷的是你吧?祈祷我的未婚夫或是丈夫不在意我和你玩耍。”
安汝舟开始纠缠她之后,总是说些自以为是的话。
比方说,被炒着炒着就认定她会和他结婚之类的……
徐抒恩歪了歪头,她可没有做出那种承诺哦?
安汝舟听她说完,哭得更厉害了。他哭着哭着,忽然埋下脸。
安汝舟哭得湿润温热的脸倏地紧贴徐抒恩的皮肤,尖牙也碾过。
“嘶……”
徐抒恩抽了口气,伸手抓住了安汝舟的头发。
“啊……”她轻轻摩了一下安汝舟松软的脑袋。
“突然之间开窍了哦?”以前他的舌头很蠢笨的。
安汝舟不说话,和谁较劲似的卖力,涓流样的泪水在徐抒恩腿边淌过,整个医务室都静谧起来。
徐抒恩缓缓靠在垫起的两个枕头上,纯白的天花板予以她一阵晕眩。
空调的冷气从隔帘的缝隙中穿过,她偏过头,发出浅而低的笑声。
白色的隔帘几不可察地飘动。
不知多久之后,具有穿透力的铃响声又一次传入医务室。
安汝舟抬起头,脸上带有餍足之色的徐抒恩移开了按在他脑袋上的手。
“快走吧,”徐抒恩说道,“你该回去上课了。”
“……我知道了。”安汝舟咽下唇边的液体,即使心里不甘而空虚,却还是乖乖应了下来。
他必须讨好徐抒恩……她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
安汝舟掩饰般地眨了下眼睛,那里面蓄着氤氲的水雾。
他还是想被她温柔地对待,就算只是把他当按摩用具之后敷衍两句也好啊……
之前那些事情……都是他主动挑衅才造成的不是吗。其实仔细想想,徐抒恩对他已经很宽容了。
而且因为徐抒恩一直在“使用”他,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样的幻影了。
是徐抒恩拯救了他啊!
他要爱她,爱她才可以。
安汝舟小声地问道:
“擦好了……床和房间需要我善后吗?”
被徐抒恩使用的这些日子里,他几乎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地方,所以已经很习惯于整理事后残局。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安大少爷频繁地拿到男仆体验卡。
徐抒恩抬起手,制止了安汝舟帮忙整理衬衫和裙边的举动。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安静的隔帘,像是要透过隔帘看到什么东西似的。
“不用整理了,你回去吧。”
就算现在整理了,等一下还是要乱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