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旁边的其他男孩们也无一例外,身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昂贵配饰。

    申廷灿想,显而易见,他们和他不同,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后代。

    不用考虑是不是其他领域的特招生了,加上那个称呼,他可以断定,眼前这几个人是因为神的N泽里那篇帖子,冲着他来的。

    申廷灿沉默不语,几个男生以为他是怕了,笑得更大声了。

    “肥公学长一定不认识我们,”

    中间的男生慢慢靠近了申廷灿,表情夸张,

    “嘻嘻,反正像前辈这种虫子一样的贱民,就算认识,也没办法事后报复我们啦。”

    申廷灿个子很高,男生又矮小,他必须仰着头和申廷灿说话。

    突然他的目光变得很殬愱,毫无征兆地往申廷灿膝盖上踢了一脚。

    贱X。

    只是个穷鬼,却比他的长相优越得多,难怪勾引得徐抒恩和他恋爱。

    申廷灿被踢中后猛地蹲下,双手按住被踢的那一边膝盖。

    男生俯视着矮了一截的申廷灿,心里才觉得舒服多了。

    他眼神里的忮忌和恨意却一点儿没减弱,像是不解气似的,又往申廷灿身上踢了一脚。

    “靠X……肥公,劁货X种!说啊?你是怎么勾引抒恩学姐的??”

    申廷灿被他踢中,却一言不发。凌乱的头发遮住他的神色,使人看不分明。

    不能还嘴。只是被打一顿好过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不能激怒这群金汤匙。

    “……看看这狗崽子自命不凡的样子,”

    男生扯了一下身旁的同伴,语气愈加恶毒,愈加过分,

    “抒恩前辈怎么会和他交往?这种货色,只会让前辈丢脸而已。”

    同伴笑着回应他:“人家有着勾引女生的好身材囖。不过,他那胸一看就是做出来的嘛。”

    “他们这种穷男人最自甘下贱了。嘻嘻,天知道陪了多少了女人才挣来打针的钱。”

    即使只是一句挖苦,这种羞辱依然刺痛了申廷灿的自尊。

    申廷灿抬起头,形状柔和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配合上他宽阔的肩膀,意外地很有威慑力。

    申廷灿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

    男生被那近乎于某种野兽的眼神吓得一抖,随即一股恼怒涌上心头。

    他上前,向申廷灿的脸上不管不顾地挥了一拳。

    “X的,狗崽子……”

    男生气得呼吸都不匀,想到自己刚才被一个特招生给吓住,心里更是羞恼,加倍地殴打申廷灿。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他身材矮小,下手却不轻。拳拳打在申廷灿的身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男生的同伴们一边哇哇地叫好,一边在旁边听他警告申廷灿:

    “离抒恩姐姐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勾引她,你就死定了。”

    “喂,过来帮我一把。”

    男生平日就缺乏运动,明明是他揍了申廷灿几拳,却是他自己的力气却被消耗殆尽了,

    “刚才没泼中,是吧?那就……”

    一个同伴立即会意,跑去角落,费力地把泡拖把的桶拖了出来。

    桶里的水并不算太脏,不能看出明显的脏污。但是毕竟拖把泡在里面,总无端让人感觉到有种难言的气味。

    他们按住申廷灿的肩膀,准备把他的脑袋按进桶里。

    这种事情他们干过不止一回了,次次无一例外地能听见痛苦的哀嚎。

    申廷灿却似乎认命了,直接闭上了双眼。

    没能欣赏到申廷灿恐惧求饶的样子,男生瞬间有些恼怒不忿。

    这X子……真能忍。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想了想,忽然出言道:

    “之后我就告诉大家你在厕所里接客怎么样?哈,抒恩前辈最讨厌脏东西了,前辈会不会把你丢掉呢?”

    他自然而然地捏造出能够毁掉男人一生的谣言,还笑嘻嘻地告诉当事人。

    申廷灿不知道被哪一句话刺激到了,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按住他的男生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巨大无比的怪力,甩到一旁。

    其中一个被甩开的男生撞到了墙,他张口刚想骂人,却又一次看见了那种可怕的眼神,一瞬间噤声。

    申廷灿一字一顿地:“你再说一遍?”

    他想,因为徐抒恩太善良温和,他竟然忘记了,这间学校里,更多的是有钱的蛀虫。

    明明只是个特招生,为什么这么吓人呢?男生的手抖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更大的忿然。X的,他怕什么!自己才是捕食者,干嘛被一个穷鬼吓得像个猎物似的?

    男生恼羞成怒,正准备不管不顾地上前,和申廷灿打一架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不对啊,男生突然想到,申廷灿怎么有恃无恐地,被他们泼了水,还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该不会这贱货,准备时候去找抒恩前辈告状吧?

    啊,这就对了。论坛里说这X子是拿了金奖的格斗特招生,刚才明明都躲开了他泼的水,却在肩膀上故意湿了一片。

    ……想装可怜去和抒恩姐姐告状吗?!

    想到徐抒恩被申廷灿蛊惑,连带着之后厌恶他,男生觉得眼前马上变得黑暗。

    比起教训申廷灿这贱人,果然还是给抒恩姐姐留下好印象比较重要。他才不想N前辈认为他是个只会用暴力的蠢货。

    “算了,”男生最终选择了放弃,他恨恨地瞪了一眼申廷灿,“反正……他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嘻嘻,说的也是~”

    “我们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申廷灿肩膀黏湿,他吐出一口气,忍下把衬衫脱掉的冲动。

    他目光幽深而疑虑地望向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嘴唇无意识地蠕动,

    得意不了几天……那是什么意思?

    ……

    “小恩~你回来了!”

    “抒恩啊,要不要一起去福利社?”

    “我把特意抄的课堂笔记拿来了,虽然觉得抒恩应该用不上~哈哈,但是一定要看看哦。”

    “抒恩身体还好吗?”

    重新回到班级,徐抒恩仍然是话题的中心。

    班上的女孩们环绕在徐抒恩周围,听她平淡却耐心的回应。

    只有郑蕙伊坐在位子上,丝毫没有要往徐抒恩那边去的意思。

    她撑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户,特立独行得有些刻意了。

    “蕙伊,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一瞬间,郑蕙伊差点被空气呛了一口。

    她的耳尖迅速飞红,准确无误地转头看向徐抒恩,恼怒道:

    “干嘛!”

    徐抒恩蹙眉,径直起身走向郑蕙伊:“别逞强,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徐抒恩说的是前天车元瑞来的时候,她拉郑蕙伊后领形成的伤。郑蕙伊当时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红痕,她担心申廷灿给的药膏对皮外伤不奏效。

    冰凉的指尖接触到颈上温热的皮肤,郑蕙伊抖了抖,却也没动。徐抒恩细细看过,这才松一口气,

    “好像痊愈了。”

    郑蕙伊没由来地满脸通红:“……都说了我没事!”

    徐抒恩把她的领子理好,语气像哄小孩:“蕙伊乖。”

    郑蕙伊动作一滞,挥手要拍开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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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抒恩的手,最终却也没能把手挥下去,只是推开她。

    “你总把人当小孩看,”郑蕙伊的语调有些低,“你从没觉得我也可以帮你……”

    她声音太小,徐抒恩没听清:“蕙伊?”

    郑蕙伊却不再重复刚才的话,负气似的瞪了一眼徐抒恩,随即跑出了教室。

    “徐抒恩!”她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会证明给你看!”

    徐抒恩的手悬在半空,目光飘向郑蕙伊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呀!蕙伊又跑出去了。”其他女孩们的笑声清亮,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真的很容易害羞呢,蕙伊~”

    徐抒恩走回自己的座位,不经意似地提起:“申廷灿也请假了?”

    围在徐抒恩周围的女孩们脸色变了一下,马上撒娇着含混:“不知道,也许吧!”

    她们早就达成了共识,不肯让传闻污染徐抒恩的耳朵。

    好在徐抒恩也没有多问,她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很快说起了别的话题。

    隔着几个课桌,男生们看似正在闲聊,实际上眼睛却在盯着徐抒恩的方向。

    他们当然听见了徐抒恩问的问题,互相之间交换眼神,发现彼此是一样的不屑和忮忌。

    “……河俊,校董会那边搞定了吗?”其中一个男生笑得很难看,碰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

    “放心吧,妈妈说没问题,”被叫做河俊的男孩嗤笑道,“让谣郎们滚蛋,哈哈~X的,我妈妈也讨厌那些一身穷酸味的特待生。”

    靠着墙的男生插话道:

    “当初就不该招那些家伙进赭兰念书,X的,还是河俊妈妈那一派比较明智。我真是一次也听不下去抒恩提到申廷灿。”

    “好啦,再忍忍吧,”最开始说话的男生安慰道,“反正那份文件已经提交过了,我们只需要等着申廷灿和他那群喽啰滚出赭兰就好。”

    “不仅如此,我还为肥公准备了一些好玩的。”

    “什么啊?”

    “我建了一个讨论组,安排人每天轮流去整肥公~。有几个后辈相当积极呢,现在这个时间……肥公大概被泼了一身水吧。哈哈,X的!”

    “靠X,那么组织性耶!你还真周到!”

    “等等吧,说不定马上肥公湿身照就会被po到CR上去,搞笑死了~”

    几人爆发出不约而同的窃笑,声音大了些,尔后又拼命压抑住。

    他们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没有压低声音,连忙往徐抒恩的方向看去,发现她似乎根本没有关注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是,隔着这么远,徐抒恩听到才奇怪呢。

    徐抒恩身边的女生被笑声打断了正在说的话,她看去,眉头皱起。

    “丑X怪,笑得烦死……”她小声骂道。

    徐抒恩轻拉一下女孩的袖口,反而一点儿也没被影响:

    “然后呢?周末在盘山我们要做什么?”

    被拉扯袖子的女孩马上回头,脸上的嫌恶烟消云散,一瞬间变成了雀跃。

    “嗯!小恩你听我说,我想的是大家都开来摩托车,然后……”

    她想怎么能不喜欢徐抒恩?徐抒恩看上去冷淡,其实温柔又包容,就算她说的只是乱七八糟的小事也愿意听。

    被徐抒恩望着的时候,常常有种被小心地珍惜着的感觉。

    徐抒恩不可思议的大脑里,奇迹般地存储着有些连她自己都忘掉的小事。

    必须要守护徐抒恩,那种肮脏的谣言绝不能传进她的耳朵。

    徐抒恩听着女孩叽叽喳喳的讲话,目光聚焦在女孩的眉心,出神地点头,

    他们刚才说……谁要滚出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