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间了。”

    少女的出拳在击中对手的瞬间收回。

    窗外晨光微熹。

    徐抒恩摘下拳套:“时间到了,谢谢你,廷灿。”

    没有回音。

    她看去,被她击中的少男圆眼低垂,心不在焉的样子。

    徐抒恩把拳套扔在一边,慢慢靠过去。

    “受伤了吗?”

    少女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申廷灿仿佛被灼烧了一下。

    “不、没有,没事……”申廷灿慌乱地摇头,耳尖发红,“抱歉,我走神了。”

    徐抒恩轻轻叹口气:“是我该抱歉,休息日勉强你陪我练习。”

    申廷灿慌忙否认道:“怎么会……抒恩,我非常愿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来。”

    不但不觉得麻烦,而且受宠若惊。

    徐抒恩蹙眉:“真的没受伤吗?”

    “不会……”感受到她的关心,申廷灿的心跳愈快。

    即使申廷灿再三保证,徐抒恩仿佛还不是很相信。

    她歪了歪头,又靠近了些。

    “衣服……可以脱掉吗?”

    申廷灿穿着黑色的防磨衣,紧身,勾勒出胸腹完美的线条。

    “什……”申廷灿猛然后退,耳尖的红蔓延到整张脸上。

    她刚才说什么?

    申廷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反应太过激动,徐抒恩微怔一下,尔后轻笑:

    “别太紧张,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伤痕。”

    “抱、抱歉,”发现自己反应过激,申廷灿的脸更红了,“但是,不用了吧……”

    他刚才在想什么啊……

    “那可不行,”徐抒恩不赞同,“我得对你的身体负责。”

    负、负责……

    申廷灿赧然,攥着衣角磨蹭个不停。

    她的意思应该是对他的生命安全负责吧。

    但是,太引人遐想了。

    他偷偷看一眼徐抒恩,发现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话语中的歧义。

    她目光澄澈,一如既往。

    申廷灿轻叹口气,说不上来是放松还是失落。

    徐抒恩催促道:“脱掉吧,快一点。”

    申廷灿还是扭扭捏捏。

    徐抒恩忽然正色道:“还是说,要我来帮你脱?”

    “我……自己来!”慌乱中申廷灿迅速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他抱着那件衣服,羞耻地想要遮挡,却听见徐抒恩愉悦的轻笑。

    他这才反应过来,被徐抒恩作弄了。

    徐抒恩轻而易举地扯下他负隅顽抗的遮挡,少男肌肤细腻,肌肉紧绷的身躯一览无余。

    充满力量的,顶级格斗选手的胴体。

    肩膀、侧腰,都有已经变青变淡的伤痕。唯独徐抒恩刚才击中的肋间没有。

    徐抒恩的指尖在他肋间摩挲,忽地按下。

    “哈……”她听见申廷灿压抑地轻喘。

    “痛吗?”她问,又按了下去。

    “不……别!”

    申廷灿的呼吸混乱了,轻轻捉住她的手,用着几近于无的力气推拒。

    “别再按了……抒恩。”

    申廷灿的脸和身体都呈现出惊人的粉红,他捂着脸,表情羞涩难禁,圆眼中充满着乞求,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果然受伤了,是不是?”徐抒恩却径直忽视了他的话,指尖缓缓上移,“我记得,刚才好像也击中了这边……”

    修剪圆润的指甲,状似无意地刺入。

    “呜……”申廷灿再也无法压抑,战栗起来。

    “嗯?刮到了吗,抱歉。”

    她毫无诚意地道歉。

    电光火石间,申廷灿猛然下蹲。以一个古怪的蜷缩姿势,颤声对徐抒恩道:

    “真的没事。拜托,抒恩,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就好。”

    “……那好吧,”徐抒恩适时后退,“洗完澡之后,我再来找你。”

    脚步声渐行渐远,申廷灿的肩膀仍然紧绷。

    他低下头看去,露出苦笑。

    “我都做了什么啊……”

    ……

    徐抒恩换完衣服后,申廷灿已经恢复如常。

    洗完澡的申廷灿,头发上还带着些水汽,眼睛雾蒙蒙的,让人有种反差的怜爱感。

    看到徐抒恩还在等他,申廷灿显然一愣。

    平日里徐抒恩练习完之后都会先走的,他以为那句等他只是徐抒恩的客套。

    更没有预料到的是,徐抒恩紧盯着他,沉声问道: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对……她刚才看见了。

    申廷灿抿了抿唇。

    瞒不过她,那些伤不是练习中受到的,而是来找茬的那些人打的。

    神的N泽版块里多的是这样的疯子,在徐抒恩看不到的地方,疯狂针对着他。

    “没什么,”申廷灿重复道,“真的,没有什么,抒恩。”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留在她身边的。

    徐抒恩盯着他看了片刻,像是妥协了。

    “有困难的话,要跟我说啊。”徐抒恩冷淡的声音难得温柔,“廷灿,我们是朋友,对吧?”

    申廷灿的心剧烈跳动。

    “……谢谢,抒恩。”

    徐抒恩看向窗外,现在仍是清晨,万籁俱寂。

    “你今天有其他事吗?”她问道。

    申廷灿一顿:“没有,我一天都空。”

    忽然有种隐秘的期待。

    “抒恩,你是想……”

    “那么,再陪我一下吧?”徐抒恩歪了歪头,小狗一样的眼睛盯着申廷灿,“可以吗?”

    “可、可以,”申廷灿受宠若惊到无措,“但是没关系吗?你今天不是和其他人约好要去盘山道吗?”

    因为徐抒恩要外出,所以才把训练提前到了早上。

    “稍微晚一点到也没关系。”

    徐抒恩望向他,语句似乎别有深意。

    “我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徐抒恩选择的商场,似乎并非在财阀后代间流行和认可的,甚至于是低端水准。

    可即便如此,申廷灿也能隐约感觉到,里面的商品远超过自己的经济水准。

    因为店里没有明码标价,申廷灿也只有这样一个模糊的概念。

    柜台销售的男人,只看徐抒恩的腕表一眼,便双眼亮起。

    “女士,请您看看这一款……”不消说就有难得的包呈上眼前,男销售柔声细语地倒来花茶,指尖有意无意地轻碰徐抒恩的手心。

    申廷灿靠在徐抒恩的身边,坐立不安。

    徐抒恩摇头拒绝了:

    “我今天来,是想要买宠物项圈。”

    “啊,是这样。请您稍等!”

    徐抒恩抿一口花茶,舒适地眯眼。

    “抒恩啊,”申廷灿对这种场合一无所知,不想冷场,只能竭力地寻找话题,“你养宠物了吗?是猫还是狗?”

    “不知道。”

    徐抒恩实话实说,触及申廷灿不解的目光,她才语焉不详地补充道:

    “要看他才知道。”

    申廷灿怔然。

    “……原来是礼物。”

    “那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买呢?”申廷灿轻声道。

    是连希元吧,送她礼物的那个人。

    轻松地买下礼物,轻松地送给徐抒恩。

    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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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不会像他一样窘迫。不会像他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不会像他一样,什么都帮不上她。

    花茶香气氤氲,申廷灿口中却是苦涩的。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啊。”徐抒恩支着脑袋,轻声道。

    “!?……”

    申廷灿呼吸一滞,疑心自己幻听。

    她重复道:“我想和你一起,廷灿。”

    像是有烟花炸开,申廷灿大脑宕机。

    “抒恩,我……”

    “您久等了!”

    男销售兴高采烈地拿来项圈。

    “经典款和本季的新款都在这里,请您挑选。”

    男销售说完才察觉两位客人之间气氛诡异。

    他不明就里,试图找补:“您……”

    徐抒恩拿着皮质项圈调试,似乎有些不满意:“没有更大的吗?”

    “您手上的已经是最大的款式了。”男销售赶紧说道,“猫咪和一般小型犬都适用的。”

    “这样啊。”徐抒恩遗憾地放下手中的项圈。

    “我们走吧。”

    之后徐抒恩带着申廷灿又进了好几家店,只是始终没有找到令她满意的宠物项圈。

    要么是尺寸太小,要么是柔软的皮质太过脆弱。

    申廷灿有些疑惑,不知道徐抒恩到底要什么样的项圈。

    “能系在脖子上,不容易挣脱。”徐抒恩说道,“啊……不如看看那边。”

    申廷灿跟在她身后,进店看见了一屋晃眼睛的十字架。

    和之前逛的那几家一样,这间店的饰品也没有标价格。

    徐抒恩几乎没怎么看就买下一个搭扣手镯,然后问销售:

    “有牢固的项链吗?”

    销售很开心,连忙指给她看:“这款、还有这款都是粗链条的,很坚固。”

    “日常佩戴只要不暴力拉扯,基本没问题。”

    “啊,那个避免不了。”徐抒恩摇摇头。

    “您不是自己使用吗?”

    “嗯,给宠物戴。”

    “这样啊……”销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您稍等。”

    她匆匆离开,很快又回来。

    销售把还没拆包装的粗铁链拿给徐抒恩:“这个怎么样?是我给自己家杜宾准备的。”

    “如果您需要,这个送您。只是普通品牌,但愿您不要嫌弃。”

    销售的慷慨让徐抒恩弯了弯眼睛。

    “那谢谢你。”徐抒恩道,“刚才看的项链,都帮我包起来。”

    “非常感谢您!”

    徐抒恩去结账,申廷灿则在原地盯着其中一款戒指,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这款戒指款式普通,放在一众设计迥异的戒指中毫不突出。

    申廷灿望向徐抒恩的腕表,目光又移向她空落落的指间。

    父亲的病情最近很稳定,不需要另外吃药,加上他一直在兼职,攒下了一些钱。

    想做点什么……感谢她的照顾。

    发现申廷灿一直盯着这款戒指,另一位销售笑脸迎上。

    销售微笑着:“很不错,对吧?这位男士。”

    “啊……是的……”申廷灿含混地应道。

    “您的眼光真好呢,这款戒指很受女孩们欢迎,所以,拿来送给女友非常合适。”

    “是、是吗……”

    女友……

    销售再接再厉:“而且您真的很好运,它正在折扣中。”

    申廷灿鼓起勇气:“那,是多少钱呢?……”

    不超过300万*的话,他可以付得起。

    销售露出极有耐性的标准微笑:

    “打折后,大概在1000万元*左右。”